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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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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以修一冲进去,就当我不存在,熟稔地拉着许渐青的手,嘘寒问暖。
“渐青,好几天没见你,我好想你。你看,我给你带了小点心,新开的,可好吃了,你尝尝。”说着,他打开精美的包装,拿出一小块儿点心放在许渐青的手掌心上。
许渐青习惯了他的亲近,没抽回手,甚至还笑了笑:“这么晚了你怎么还过来了?”
那个笑我从入职到现在都没见过。
我在一旁看着他们“相谈甚欢”,眼睛都红了,手也不自觉地握成拳,恨不得把白以修的手拧断,再把他从二楼窗户扔出去。
我一边听着他们闲聊,一边拿出手机求助军师。
【绝不掉马(楼主)】:我的人设是“卑微忠犬”,兄弟们帮我,我现在该怎么办?怎么才能不动声色地把这个苍蝇赶走?
【前方高能】:情敌雷达响了?楼主快把警惕起来,你家要被偷了!
【绿茶鉴定师】:照你这个描述,难不成来者是他的竹马?
【权威即正义】:不是竹马也是关系特别好的人啊,不然拉着手小少爷都不反感,这关系还不够好吗?
【你怎知我的温柔】:楼主你要做的是宣示主权。你走过去,站在小少爷身后,像一座沉默的山。当那个竹马,哦不是,那只苍蝇想靠近小少爷的时候,你就给他递东西,“不经意地”挡在中间。
【李时珍的皮】:还是太慢了,楼主听我的,简单粗暴。你现在是“欠了高利贷的亡命徒”对吧?你走过去用那种底层混混的、充满攻击性的眼神,上上下下打量那个竹马。然后“不小心”把你衣服下的伤口绷带露出来一点,带点血丝的那种。当着小少爷的面,你什么都不用说,你就对着那个竹马阴恻恻地笑一下。正常人看到这种笑容心里都会发毛,找借口赶紧溜了。
结合了大家的建议,我体内的恶魔苏醒了。
我拿起白以修的点心,递到许渐青面前温柔地说:“小少爷,吃我的。张嘴,我喂你。”
我没看许渐青惊愕的表情,白以修抬头看我,我回了他网友提到的那种阴冷的眼神。
白以修不乐意了,从许渐青的手掌心上把那块儿刚放上去点心拿了起来,递到他的嘴边,指尖悄然用力,试图想把我的点心挤下去:“渐青,吃我的这块,比他拿的甜。”
“我的甜,小少爷,他那块是巧克力味的,苦的。”我毫不退让。
“这整盒都是我带来的,我说这块甜它就甜!”
许渐青在一旁听着,丝毫不想理会两个小学鸡斗嘴。他双手抬起,轻轻推开放在自己面前的两块点心:“时间很晚了,我就不吃了。”
许渐青都发话了,我也老实把点心放下,转而对他说道:“小少爷,你们先聊,我在门口,有事叫我。”
“嗯。”他微微点头应道。
我一步三回头地看他,白以修得意地白了我一眼,甚至还做了个鬼脸。
嘁,幼稚,等我把老婆追到手,看你怎么嚣张。
【绝不掉马(楼主)】:按照小皮网友的建议,我刚才当着竹马的面拿起点心,贴到小少爷的嘴边说“吃我的”,对方也学着我递了块点心过来,我用力抵了回去,瞪着他,我赢了。
【我迪迦在东北】:吃我的,吃我的!!!楼主你他妈是神,这是什么虎狼之词,是我想的那个吃吗?当着情敌的面这波操作也太爽了。
“阿修这么晚过来,是有什么事吗?”许渐青回过神,这才想起正事,眼睛空空地垂着,发问道。
“哦对,我来是告诉你个好消息的。我爸医院那边,最近和D国的一个顶尖医疗机构有个合作项目,专攻的就是视觉修复领域。”
许渐青握着茶杯的手指紧了一下,语气依旧平淡,对这种消息似乎已经不感到意外。
“这几年看得不少,大多数时候都是空欢喜,我都习惯了。”
“渐青,你先别这么悲观。”
“这次带队的医生是这个领域的权威,他们推出一种新的治疗方案,虽然还在临床阶段,但成功率比之前的要高很多。”
“总归是个机会,我帮你留意一下联系方式,有希望的。”
“真的......有希望吗?”
“会有的。”
“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阿修。”
“你跟我客气什么!”
白以修说完,还不忘朝我这个方向看过来,那眼神好似在说“你就是个保镖,在小少爷眼里无足轻重”。
我抬起手攥紧拳头警告他,人被我吓回了目光。
“时间不早,我把消息带到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我先回去了。”白以修起身,手却还牵着许渐青。
你快放开我老婆的手!
“好,路上慢点,陈烬帮我送一下吧。”
“好的,小少爷。”
我走在前面,他跟在我身后。从二楼的琴房到一楼大门的距离,从来没有觉得这么漫长过。我能感受到那道黏在我背后的视线,拉开大门时,他先开了口。
“我知道你接近渐青的目的不单纯。”白以修果然没有看起来的这么单纯,毕竟生在豪门里,说没点心眼子也不可能,声音里带着施舍的优越感,“劝你还是少打他的主意,需要多少钱?五十万?一百万?”
我握着门把的手青筋凸起,回过身没说话,就这么看着他。
他被我的眼神看得有点不自在,但还是强撑着,假装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继续说:“你这种人我见多了,为了钱什么都肯做。渐清心软,加上眼睛不方便,被你装可怜的手段骗了,让你暂时留下来。”
“但我没瞎,我劝你见好就收。”
我伸出一只手,撑在了他耳边的墙上,把他困在我和墙壁之间。
我俯下身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能听得到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你觉得你是在给他希望吗?”
“光明坠入黑暗,他在里面待了那么久,你要是没有把握,就不要告诉他,别让好不容易燃起的一丝光‘啪’地一下就灭了。”
他想推开我,却发现我的手臂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白以修恼羞成怒地压低声音吼道:“这次不一样,我相信我爸的医院。你......最好不好打他的主意,否则我......”
“你怎么样?看你这么着急,莫不是你也喜欢他?”
“我......我和渐青从小就认识,知根知底,怎么样也比你这个外来的人强,你最好恪守一个保镖的职责。”
“好的,我听白少爷的。”
说完,我猛地收回手,替他拉开了大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脸上的笑容温和又恭敬,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白少爷,路上小心。”
他脸色铁青,死死地瞪了我几秒钟,最终一言不发地快步走了出去。
【阿瓦达嗦面】:楼主好man啊!你这是纯黑,我隔着屏幕都觉得这段话太带感了!
【农夫三拳有点疼】:干得漂亮!就是要这样,让他知道小少爷身边这块地盘到底是谁说的算。什么狗屁竹马,不过是个会摇尾巴的宠物。
【绝不掉马(楼主)】:他走了,我关上门心还在狂跳。其实我并不想他眼睛治好,我知道这种想法不对。如果他治好了眼睛,也就意味着不需要保镖,到那时候我不知道该找什么借口靠近他。
【断肠人在刷牙回复绝不掉马(楼主)】:那你就在他眼睛治好前,拿下他的心,努力努力再努力!
回到琴房,许渐青还坐在刚刚的位置上,眼帘轻阖着,长睫垂成两弯浅影,落在眼下淡淡的青翳上。
明明是望不见的模样,目光却定定凝在前方。
夜风从窗缝钻进来,掀动他额前的碎发,他眼睫轻颤了颤,指尖无意识抵着桌沿。
“小少爷,人已经送走了,我送你回房间。”
许渐青伸出手搭上我的胳膊,眼尖的我看到他的手指有伤口,提醒道:“小少爷,你手上有道伤口,疼吗?”
许渐青伸手往伤口上摸,痛感这才反应过来。
“可能是刚刚练琴的时候不小心划到的。”
“稍等下,我去给你拿药。”
我将他带回房间,才走出去找药箱。
从客厅柜子的抽屉里拿出一次性碘伏棉签,熟练地掰断一头,涂在他的手指上。
“可能会有点疼,忍一下。”
许渐青垂目,我的视线落在他的脸上,皮肤白净,下巴线条柔和,头发柔顺地搭在额前,整个人看着很乖,有一种很好欺负的感觉。
视线下滑,目光停留在他的嘴上,嘴唇肉肉的,带着淡淡的粉,很柔软的样子。
忽然,许渐青的瞳孔微颤,虽然看不见,但意识到自己的想法略有不妥,快速从他脸上挪开视线。
温热的气息时不时轻轻拂过我的脖颈,惹得我心里痒痒的。
消完毒,我将手中的棉签扔掉。
“弄好了小少爷,还感觉有其他伤口吗?”
“没有了,谢谢你。”
“我应该做的,不用跟我客气。”
他白天睡了不少,晚上没有一点困意,等我走后,一个人坐在床上看盲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