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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腺体植入手术 “杜翔,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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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章御桥做了清炒蘑菇和番茄虾滑,都是些少油清爽的食物,林渐欢吃着很开心。
晚饭吃过后章御桥还想把碗刷了,林渐欢赶忙拦下,她这一天天什么事儿都没做,连医药费都旁人垫付,要是再不勤劳点把碗刷了不用别人,林渐欢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一个人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她抢的积极,心思全都在碗上,自然也就错过了章御桥被她挤走那一刹的错愕。
章御桥愣愣的看着手上空落落的模样,忽然想起下午糊弄林婶时瞎说的话。
她真的变好了。
她看着那道清瘦的身影,在暖融融的灯光下,身姿一摇一晃,像一株脆弱饱含生机的嫩芽。
她已经忘记她有多久没有看到这样的林渐欢了。
章御桥出神的想一会儿,手机铃声响起了。
她看清来电,脸色有了片刻的变化。
“欢儿,我有事儿先走了啊。”
她走到门口拿起风衣对着厨房大喊。
“好——路上小心。”
林渐欢没出来,同样扬着声音回复。
记忆中,她还没接触过家务,她的家人很宝贝她,舍不得她干一点儿活儿。
她记得小时候有一次学校布置家务作业,要拍视频,母亲一边举着手机一边看着她的手伸进污水里,心疼了红了眼。
只那一次,她再也没有做过家务。
这里没有妈妈,不用担心妈妈看到心疼,林渐欢一个人干的竟也觉得有滋有味。连章御桥什么时候离开她的都不知道,直到她在门口那一嗓子才叫她回过神,当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这么下意识的,自然而然的,带着几分熟稔的回答了。
好像在心底,她已做过千万次这样的准备。
没多久门口传来落锁的声音。
林渐欢从愣神中回过神,耸了耸肩,没多想,只当是原主留下来的下意识反应。
在心里感叹了一句,没想到原主和章御桥这人关系还挺好的。
没了人,她整个人更加松弛,几个碗碟她刷得很快,看着几秒钟就在她手里变得锃亮。
十分得意地叉着腰。
看来她还是很有干家务的天赋嘛!
看了眼时间,还没到9点。
她先是去给自己洗了个澡。别的不说,光在医院躺了三天就让她觉得自己快臭了。
章御桥在的时候,她不好意思洗,即便出去买菜,她也总觉得对方随时会回来,很没有安全感。
现在没有人来打扰了,她自然美美给自己找了一身衣服,哼着小曲到浴室里。
但准备脱衣服时,她的动作有过片刻的僵硬,像是想到什么缓缓将手放下来。
对着镜子前的自己陷入了沉思。
像,太像了,完全和她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她情不自禁地抚摸着这一张熟悉得过分的脸,反复地摩挲打量。妄图从中找出一点点的破绽,哪怕只是一点点。
但很遗憾,她失败了。
这样的相像程度甚至让她开始忍不住地思考——也许她不只是穿越这么简单呢?也许这是一个平行世界?
她想到了多元宇宙论。
这个世界的原主莫名其妙的死了,于是从另一个平行宇宙拉了一个林渐欢过来顶替她。林渐欢陷入了诡异的猜测中。
想着想着,把自己给逗笑了。
她摸了摸这张细腻的脸,只觉得上天给她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为什么是她呢?她想不通。
她不爱看小说,也从来没有过对着流星许愿什么穿越重生的事。她记得她的生活一直很平静。有爱她的家人,有朋友,有成功的事业。
她一直过着别人理想中的生活。
只是睡了一觉,老天就给她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但她好像又没有那么的慌张。
为什么呢?
她低头沉思,想不出来。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决定放过自己,想不出来就不想了,反正她已经穿过来了。又哭又闹的,估计也没什么用,只希望那边的家人,不要太过难过。
*
“姐姐,我爱你。”
黑夜,偌大的灰色床上。一个眉目秀致的女人,痛苦地皱起眉,紧闭着眼,明显深深陷入了梦魇中,难以醒来。
红润的唇在此刻像涂了粉的墙面惨白,在黑夜里一张一合,明显在嘟囔着什么。
她已经不记得自己到底有多少个夜晚没有睡过好觉了。
她记不清,也不愿意记起。
每一次入睡对她而言都是痛苦的凌迟,可即便这样,她也依然心甘情愿,反复入梦。
今天她有一个好消息想要宣布,可从医院出来的那一刻,她环顾四周却遗憾的发现一个能与她共享这份消息的人都没有。
噩梦还在继续,但这一次她不再是旁观者。
她的躯体再次被潮汐锁定,伴随着日升日落,潮涌、退潮。
“姐姐,是欢欢还不够好吗?我还不够听话吗?”
“温融珺,你喜不喜欢我?”
“温融珺,我好爱你啊。”
“姐姐,你能不能爱我?”
“她到底有什么好的!”
女孩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在她耳边响起,偶尔偏执,偶尔疯颠,偶尔哽咽。可不管怎么样,都不妨碍她只是听着,心脏便坠坠地疼。她好想抚摸那人的脸,想擦干她脸上的泪,想轻附在她耳边告诉她。
“姐姐爱你啊。”
女孩的动作越发暴力,越发强势。她固执地抱紧她,愤怒冲昏她的头脑,她涨红着脸大喊:“”姐姐,你要爱我,你为什么看她?你为什么不爱我?”
她就像是一只在风雨中被反复蹂躏的花朵,任由爆烈的雨滴将她撕碎。
她沉默,她痛苦,她失望地看着她摇头,她不懂,她亲手养大的孩子怎么就变成了这副偏执的模样?
欢欢,姐姐还不够爱你吗?
“不够!不够!
你要爱我,要最爱我,要只爱我!!!
你是我的!
我的,我的,我的!!!”
女孩变成了野兽,只会狂怒的咆哮嘶吼,她的面容在温融珺的眼里反复扭曲着,身上的信息素强势又霸道,她死死的禁锢她,尖锐的牙齿不由分说的咬住她脆弱的腺体。
不,不可以。
温融珺痛苦的摇头,想摆脱这一切,有关于腺体的第一次充满了暴力,陌生的感觉,强势的压迫让她恐惧,她像只濒临干涸的鱼,剧烈的挣扎,喘息。
她想拒绝她,可女孩的动作像铁钳一般,无法撼动,眼泪从她眼眶中流出。
她们的身体在一次又一次拉扯中越发贴近,直到最后,紧紧贴合,密不可分,空虚了十多年的腺体一朝被填满,这样的感觉让她整个人后背发麻,难以言说的舒适感,无法抵抗,想要沉溺。可后背粗重的呼吸,像是生怕她跑掉一般紧张迸发的肌肉。都在无声地提示她,以这样的方式占有她的人究竟是谁。
渐渐地,她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只知道窗边既白。
温融珺剧烈喘息着,任由体内的汹涌冲刷。
“枝枝,姐姐爱你。”
她又这样称呼她了。
枝枝,林渐欢的小名,温融珺给她取的,一个饱含爱意的小名。
女孩浓如墨汁的双眸因为这句话眼里顿时明亮起来。
眨眼间,她依赖的趴到姐姐怀里。
“姐姐,枝枝刚才是不是吓到你了。”
她的声音轻轻的,小心翼翼,全然没有了前面的激动,像湖边荡着的小舟。
温融珺温柔地抚摸着女孩毛茸茸的头。眼里满是信赖。
“没有,枝枝很棒。”
女孩终于安心了,像挂上勋章的小勇士。
下一秒,女人又如勾人的狐狸精一般,孜孜不倦地对女孩散发魅力。
“枝枝,姐姐没吃饱,再标记一次好不好?”
她对林渐欢伸出双手,敞开怀抱。
一个饿狼扑食。
没一会儿,刚安歇下来的床榻又传来剧烈的摇晃,隐隐伴随着女人压抑的哭泣。
……
大梦一场,酣畅淋漓。
温融珺从梦中醒来,缓缓睁开眼,眼眸清明,浑然没有刚醒来的迷蒙。
体内涌动着久违的汹涌,她静默的感知,不言不语。
片刻后,潮水趋于平静,她起身靠在床头,又过了一会儿,不自在的摸了摸后颈,少顷,垂手隔着被子搭在小腹上。
浓厚的异样感不止来自于后颈,乍然恢复对这个世界的感知,就像一个灰白的人偶走进一个色彩斑斓的世界,突兀、无所适从,每一道艳丽的风光都是最刺人的针尖,如芒在背。
别墅的信息素净化器已经开到了最大功率,她的房间甚至还因此特地多添了两道工序。但即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她的腺体依然贴着阻断贴极度不适的翕动,好像无论贴多少层阻隔贴都没用。
科学家们说,腺体是人们的外置显示情绪器官。
虽然这个论调在温融珺看来有些可笑,但不妨碍此刻她深有感悟。
她抬手,指根如葱的指尖点了点过分活泼的腺体。
不乖。
是嗔怪,她嘴上说着不乖,可眼里的笑意都快溢出眼眶。
床边的手机忽然响起,女人收敛了笑意。
杜翔:“温总,适应的怎么样?”
温:“没有排异反应。”
【对方显示正在输入】
过了一会儿,杜翔发来一长串语音 。
“那可太好了,到底还是自己的东西。我看院里其他人做腺体植入手术。做完都是嗷嗷叫的。我还以为我有机会也能欣赏到稳重如山的温总也有因为腺体疼得嗷嗷叫的一天呢。没想到啊,可惜了。”
她嘴上说着可惜,可言语中的笑意分明也快隐藏不住了。分明是发自内心的赞美自己的好友,感到开心。
温融珺又怎么会不了解自己好友的口是心非呢?她笑了笑,没有应和。只是沉默着感受来自后颈的腺体久违的跳动。
“对了,你今天记得来院里拿两瓶信息素。做完植入手术的腺体都是需要信息素安抚的。”
说到这里,温融珺的嘴角拉下,然后婉拒道。
“不用了,杜翔,我不需要那种东西。”
电话那头,杜翔顿时皱起眉头,神情严肃:“别开玩笑了。温融珺,现在不是你逞强的时候。即便这个腺体本来就是从你身上剥下来的,但是它到底从你身体脱离三年了 ,刚做完腺体植入手术,是必须要有Alpha的信息素安抚的,不然后面的愈合速度会极度缓慢,而且在这期间你还会经历不稳定的情热期。”
“我知道。”
Omega的声音冰冷而坚定。
“杜翔,从手术开始之前,你们就已经很明确的告诉过我了。我知道,所以我不接受。”
“你什么意思?”
医院的食堂里人员纷杂,但此刻无一人不沉默,所有人都惊奇的看着人群中的杜翔,那个素来被称为小太阳的Omega,此刻她的眉头拧紧都能夹死一只过路的苍蝇。
“我的意思的,我不需要。”
温融珺深吸一口气。原本倚靠在床头的背越发挺直。
“杜翔,你以为我是因为什么选择把腺体接回来?”
电话那头,杜翔陷入诡异的沉默。
她先是看着周围满是好奇的目光,歉意的笑笑,知道是自己打扰的别人了。
然后做贼心虚一般的捂紧手机,咬牙切齿道。
“你给我等着,我马上去找你。我们当面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