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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宣帝召见 沈复礼,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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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的人手里都捧着一小包米,听到灼灼说两日后可到卫将军府领粮,众人感激涕零,连连跪地叩首,叹大司农家出了位心善的女娘。
卫府侍卫收拾糜摊残余,伍林杰和李武飞两人商量如何挽救。李武飞提出他今天就启程去找主公,伍林杰明讽道估计还没等主公赶回来,戚裕良都入洞房了。虽不想承认,可伍林杰说的确实在理。李武飞又想到不如把灼灼绑起来不让她成亲,依旧被无情驳回。
灼灼远远便望见李武飞和伍林杰两人鬼祟,也不知说了些什么,李武飞就突然急眼了。灼灼走近正准备道谢,却吓了两人一跳。
灼灼躬身道:“这些日子多谢两位将军包容照顾,灼灼还有一事想请两位将军帮忙,就是存在仓房的米粮,就麻烦分发给没饭吃的百姓。”
伍林杰还是如往日那般严肃,可一向不正经的李武飞也郑重点头,叫灼灼放心。
吝乙此时大汗淋漓赶回,正巧碰上春花在收尾,便将听到的都与春花说了。早前吝乙听灼灼说的正四处叫人,回来的路上恰好碰上戚裕良去了沈府,觉得事情不妙便跟着回去了一趟,得知消息后赶忙过来与灼灼知会。
春花领着吝乙到灼灼面前,想更快些将这消息告诉灼灼。
吝乙着急道:“小姐……我碰上戚裕良去了沈府。”
灼灼倒不意外,“我知道,应该是为了明日成亲的事。”
吝乙却脱口而出道:“戚裕良确实同家主说要明日与小姐成亲,可家主觉得时间太着急,说是婚礼事宜还没商定好,甚至宾客名单还没列出,便将婚事延到七日后了。”
七日后!李武飞和伍林杰相视大喜。
灼灼恍然,她从前倒不知原来成亲需要如此麻烦,还要列宾客名单,毕竟之前贾老爷也只是前一天送了套婚服过来而已。
伍林杰和李武飞两人也不顾旁人在,正商议启程出发的事,最后决定由伍林杰将消息带给卫辞,而李武飞则留下来继续完成卫辞交代的任务。
伍林杰正色与众人告辞便消失无踪。
灼灼虽然觉得李武飞和伍林杰今日有些奇怪,虽然不知发生了何事,不过伍将军这般应当是有要紧事做吧。
临走前李武飞特意将春花拉到一旁,叫春花放心好了,主公定会阻止她家小姐嫁给戚裕良的。
春花相信着点头,“好!”
灼灼一行人不再回卫府,说是再不回沈府怕是要连累卫将军。李武飞提出送他们回沈府也被婉拒了,最后只护送了一段同行的路便分开了。
灼灼回到沈府,就见崔管妇已经在候着了。
崔管妇丝毫不啰嗦,简明扼要说了七日后要举办婚礼一事,而后直视灼灼双眼,道:“灼灼娘子,从前你贪玩在外留宿,崔媪都当不知道,只是接下来七日,灼灼娘子只能安分待在府上学礼仪细节。”
灼灼低眉应声,她早就知道瞒不过崔管妇。
灼灼起身沐浴,还赤裸着,几个女婢就持量绳细致度量着轮廓。修长脖颈往下是顺滑的两侧肩膀,纤细手臂连着的指节泛着微红,颇有肉感的双峰下是微微凸出的小腹,□□微微翘着,上面还留有上次被仗打的零星疤痕,往下利落线条接纤踝,小巧软乎的双脚正哒哒着地上的水渍。
单薄纱衣上套着素色里衣,外面又裹上青色曲裾才作罢。灼灼坐在梳妆台前任女婢摆弄着乌黑细软的长发。
春花拎着食盒踏门而入,将食盒中的吃食一一摆好。
女婢躬身离开,灼灼就立刻起身往吃的奔去了,春花见灼灼这般着急,也只能嘱咐叫灼灼慢些小心跌跤。
灼灼哪管这些,抓起碟里的一块饼子就大快朵颐起来。刚吃两口,崔管妇手执教鞭走进来,催促灼灼得去练习婚礼走步……
接连三日,灼灼鸡鸣时起,日落才结束。夜里躺在床上,脚都不自觉踢踏了几下。回到沈府过了几日这样枯燥日子,竟叫灼灼开始怀念卫府没人管的生活。
第六日,春花擦拭着灼灼的身子,灼灼身后女婢三两挽着婚服,一人捧着步摇,一人端着妆匣。
灼灼身着玄色锦缎深衣绣着几圈云纹,边缘纁色缠裹,盘梳高髻上步摇加持,金簪点缀……
崔管妇望着灼灼的身段竟有些挪不开眼,“灼灼娘子,家主和夫人已经在等着了。”
灼灼随着崔管妇到了厅堂。
沈复礼和沈夫人在见到灼灼的第一眼就暗自感叹这女娘生得倒是秀丽。随着崔管妇一声“起”,灼灼便将这几日学到的本领悉数用上,一套礼仪下来,崔管妇投向灼灼的眼神多了几分赞赏。
沈夫人满意点头,又夸赞了几句。沈复礼只说了句“不错”就没再说什么。
沈夫人又嘱咐了几句,无外乎就是进了戚家每日要向舅姑请安,侍奉夫君……
灼灼只是点头。
突然一侍卫急冲冲进来打断沈夫人的训诫,禀报道雷公公领着圣旨来了。
一时间,沈家上下全都跪地拜礼。
灼灼还是第一次见这阵仗,也不知如何行礼,只好跟着身旁的沈珠珠有样学样叠手拜地叩首。
雷公公轻声踱步到沈复礼和沈夫人面前,宣读宣帝旨意,“宣!二十年冬十月,皇帝制日,日逢干旱,百姓多饥,闻灼灼出千两黄金换米援百姓,感大司农教女有方,故!赏黄金两千,附邀沈大司农夫妇到宫中一叙。”
沈复礼再拜,声音洪亮:“谢皇上。”
雷公公请沈家起身,见到穿着玄色婚服的灼灼,问道:“你就是灼灼娘子?”
灼灼躬身行礼,恭敬回道:“臣女灼灼见过公公。”
雷公公眼睛一亮,“你也随大司农一块儿进宫面圣。”
灼灼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雷公公嘴角涌上一抹笑意。
去王宫的马车上,沈复礼闭目,沈夫人盘着手中珠串,剩下灼灼端坐思虑着待会见到圣上会发生什么。
良久,沈复礼才出声问灼灼那一千两黄金可是用在赈灾了。灼灼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沈复礼深深叹气,吐出一句“看来沈家这回非得趟进浑水里了”。
华献殿内,宣帝正居,皇后姒羲华辅坐一旁。
沈复礼携沈夫人双膝跪地,俯首触地,行稽首礼,“臣,沈复礼,叩见陛下,皇后。”“臣妇姜姝,叩见陛下,皇后。”
灼灼紧跟身后照做,“臣女灼灼叩见陛下,皇后。”
沈复礼和沈夫人合声道:“愿陛下,皇后千秋万岁,长乐未央。”
灼灼从前没听过这般颂语,只好自以为跟着沈复礼和沈夫人胡乱说了一通。
宣帝目光扫过沈复礼和沈夫人,最后在灼灼身上停留,微微颔首,声音沉稳威严道:“沈爱卿免礼,归位落座吧。”
沈复礼携沈夫人和灼灼在西侧落座。
宣帝对灼灼倒是感兴趣:“灼灼娘子,孤可是听说你前几日分糜粥给数千百姓啊,可有此事?”
灼灼挪了下膝盖,扭身往宣帝方向,说道:“回陛下,确有此事,不过灼灼也是受义父启发,城中干旱,义父为此彻夜难眠。正巧此前我去谷肆买米,碰到许多百姓围着谷肆大闹,说是谷肆主趁机哄抬米价,我便将自己嫁妆拿出来换米,想着尽一些绵薄之力。”
宣帝神色欣慰,“如今城中如灼灼娘子这般仁心舍己的人可不多了,沈爱卿,你教导有方啊。”
沈复礼连连道是,没敢说一句多余的话。
宣帝突然叹道:“可惜啊,孤早就下令修渠,可水衡都尉每次呈上的勘测舆图都让我不是很满意啊。这样下去,也不知何时才能通渠,孤等不起,万千百姓更等不起。沈爱卿,你怎么看?”
沈复礼垂首,恭敬答道:“陛下说的是。”
“灼灼娘子你可有想法?”
沈复礼和沈夫人神色紧张望向灼灼,似乎怕灼灼说错些什么。
灼灼觉得这次不说,以后没能都没机会说了,“陛下,臣女认为如今重中之重是解决百姓生计,如今百姓尚且需要花大价钱到谷肆买米,若官府能开仓赈粮,便可得民心去修渠挖陂塘。臣女粗鄙,不太懂修渠的事。”
沈复礼赶忙打断道:“陛下,正如义女所说,她从前长在乡下实在粗鄙,怎可对国家大事置喙。”
宣帝正色,厉声道:“这是孤让她说的,沈爱卿这是要驳了孤的面子?”
沈复礼连连道不敢。
宣帝抬手,示意灼灼继续。
灼灼瞥了眼沈复礼和沈夫人,继续说道:“臣女认为修渠挖陂塘劳民伤财,不过若能够借赈粮鼓励百姓助力修渠,譬如官府会包下参与修渠的百姓的吃食,另,每三日给十两米,若做工快缩短了工期还可再加奖赏。至于修渠需要的勘测,挖土等臣女就不甚了解了,不过臣女想向陛下推荐一个人,叫莫嵬,从前也曾参与修漕渠。”
宣帝眼中满是赞赏之意,“不错,倒是可行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