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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癫狂 戚裕良癫狂 ...


  •   红木做的书案正堆着一捆一捆的典籍,灼灼脑袋埋进手里那治水记中,嘴里还嚼着一个时辰以前春花送来的米糕。

      哈......灼灼沉默许久终于吐出一丝动静,很快又蔫了似的趴在案上,手中的笔停着,竹简上墨渍星星点点。她已经连着四日都在厢房里苦心钻研治水的法子了。四日前,她与卫辞开口说有一法子,可说出修渠时,卫辞却拒绝了。这几日灼灼翻着典籍,才有些明白卫辞的意思——修渠确实可以解决缺水难题,可无法解当下燃眉,百姓能不能等到漕渠修成都难说。

      春花正收拾着有些点心碎屑的食盒,灼灼本就被打击着提不起劲,想着借卫辞就能向天子进言修渠一事,可以解决干旱自是眼下一等重要,若是能趁着漕渠修成大赚一笔就再好不过了。可眼看这法子就要夭折,灼灼不甘心是真的,想到跟灵儿一样饿着肚子的百姓不自觉感慨着“该怎么填报肚子啊?”

      春花瞧着手上拎着的食盒,又回看着正趴在案上的灼灼,大吃一惊道:“女公子可是还没吃饱?厨房应该没有剩下的吃食了,要不春花从仓房里拿些梅子干吧。”

      仓房?梅子干?

      灼灼直起身子,她早该想到的。

      春花此时还以为灼灼是饿得昏了头在朝她使眼色呢,正要转身往仓房去,却被灼灼一把抓住衣袖。

      “春花,没有你的话我可怎么办啊。”

      春花有些不知所措,不过瞧着灼灼开心的样子,春花倒也不自觉地笑着。

      灼灼放下手中的笔摆在简牍旁,良久吐出一句:“春花,有件事得麻烦你跑一趟。”随后在身上摸出鼓鼓囊囊的钱袋交到春花手里,“春花,你待会出去诀玉楼帮我打两壶青果酿回来,再给酒家佣一两银子,打听一下戚家公子一般什么时候会去吃酒。剩下的银子春花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春花紧紧攥着沉甸甸的钱袋,怯怯地摇头道:“女公子,我定会打听好戚公子的消息,但是银子我当真受不起,我本就是女公子的侍婢,怎么能......”

      灼灼摩挲了几下春花的手背,“我能依靠的人只有你了,你就收下吧好吗?”

      春花见没法拒绝,只是点点头,本来还被摩挲着的手反过来牵着灼灼,抿着唇终于挤出一句话:“能帮上女公子就好。”

      灼灼捶打了几下早已发麻的小腿,伸了下腰又执笔洋洋洒洒写下:都城北依洛颜山居高临下以壁阻外敌,却去海甚远,先帝创业重水源,地下凿井灌水,地上引渭河分流,经至都城润泽百姓,井渠并行,百姓数年未有饮水之苦。今天降大旱致活水辍流,井水独挑水源重担,渐呈枯竭之势。为挽颓势,百姓之急为重中之重,开仓赈粮为首要之举,再勘都城往外地形,依势开源,另陂塘拓宽一齐......

      再抬头时,屋外日渐落,灼灼低头又写了些,才抓起案上一角的短绳,捆好方才卷起的竹简放在一旁。长舒一口气,正扶着书案起身,却一个不稳踉跄地要往身侧倒去。

      “你回来啦!”灼灼瞧着春花又惊又喜,春花不只回来了还带了吃食到卧房!

      春花一碟一碟摆放着灼灼爱吃的,最后又掏出两壶青果酿收尾,一桌佳肴映入眼帘。

      灼灼不敢相信面前桌上摆着的,烧春鸡、莲子羹......揉揉双眼又眨巴了几下,最后还是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春花当真了不得,竟然能在崔管妇眼皮底下携食!”

      春花将一双箸递给灼灼,一脸正经地说:“我也只是同崔管妇说女公子身体不舒服,实在下不了床,崔管妇便叫我装些吃的回来了。”

      灼灼欣慰点点头,又看了眼一大桌满满的吃食,“春花,还有多的箸吗?”

      春花赶忙从食盒中又拿出一双箸,正要交给灼灼,却听到灼灼说着:“我们一块吃,更好吃些。”

      春花迟迟不落座叫灼灼都有些不自在,最后实在受不了了将春花摁在坐榻上。刚坐下时,春花还想用衣袖擦坐着的地方,生怕弄脏了一样,灼灼装作有些生气不许春花如此见外,春花才作罢不再坚持。

      春花圆溜溜的眼睛转来转去,随后用只有灼灼听到的声响说:“女公子,今日我打听到了,戚公子几乎每三日便要去一次诀玉楼吃酒,前两日戚公子才去着。”

      “春花,你喜欢青果酿嘛?”

      春花有些诧异,可是见灼灼似乎是认真在问,摇摇头说着:“春花没吃过酒,还不知道青果酿是什么滋味。”

      灼灼三两下解开绑在壶口的红绳,将醇香的青果酿倒了出来,如青茶般碧绿瀑布滑落在盌中。“要不要试一下?”灼灼轻挑着眉,手中摇晃着几乎斟满着青果酿的盌。

      春花懵懵懂懂地品着第一口青果酿,伊始眉头紧皱,随后便是止不住地咳嗽,喝了灼灼递过去的水才缓过来。

      灼灼笑了笑,又提壶将青果酿饮了一口,初尝是酸涩,很快甜味就袭来,酸甜交织入喉后便涌上一股暖意。其实灼灼吃酒也不算厉害,不过青果酿确是灼灼的最爱,也许是清甜中裹挟着酸涩的滋味叫灼灼特别喜欢。

      次日午后,灼灼提笔在竹简上写了些什么就交给春花,千叮咛万嘱咐让春花一定要将其送到卫府,越快越好。

      春花离开后,灼灼从妆奁中挑出黛笔蘸着青黛,对镜一点点描画着。想着婉之阿姊之前画的妆,又攥着丝绵往饱满的两颊扑上一层薄薄云雾般的燕脂,而后尾指指腹轻挑着玉搔头上的唇脂,循着眼尾往上一勾,本来婉约的面容多了几分妩媚,结尾时在朱唇上稍加点缀,娇艳美人模样映在铜镜上。

      “吝乙,我们去诀玉楼。”

      自从灼灼在沈府有了身份,吝乙就成了灼灼的侍从,而吝乙也很会做事,知道灼灼不喜从正门出去,每次都将马车牵到偏院侧门等着,这些时日下来,彼此都心照不宣了。

      诀玉楼前,吝乙像往常一样要牵着马车到马厩,灼灼给了吝乙几两银子,特意叮嘱让吝乙今日不必紧紧跟着。吝乙应是,只是同灼灼说了句小心也没再多说些什么。

      进到诀玉楼,一酒家佣迎了上来,嘴里还说着今日酒楼新上了哪些酒,灼灼摸出一两银子偷偷塞给酒家佣,叫他带自己到戚裕良的包厢。哪曾想这酒家佣摆手拒绝,嘴里嘟囔着要是叫戚公子知道了自己没有好果子吃,死活不肯透露戚裕良的位置。灼灼无奈,只好说自己是戚裕良未过门的新妇,现下找戚裕良有要事,若是耽搁了饶不了这酒家佣。

      那酒家开始还存疑,但是细细端详着灼灼的相貌,点点头好似说服自己一般,将灼灼带到二楼角落一隐蔽包厢门前便走了,生怕惹上什么麻烦。

      包厢外,清楚听到里面的人在说着都城哪家大人新纳了姬妾,像魏侯爷花甲之年还新纳了个刚及笄的女娘......污言秽语就借着醉酒的名义肆意发泄着。厢内突然一声音打趣着戚裕良:“要我说,在座各位都不如元善。元善那新妇,见过的人都说十分美艳。我看堂堂戚公子当真是不拿我等当自己人咯,要娶美娇娘也不与我们说。”

      戚裕良大笑了几声,嘲讽说着:“既然沈复礼有心想塞这美人到我被窝,我也只好收下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灼灼在门外听着,脸上却没有任何起伏,摩挲着原来还留在指腹上的唇脂,一点一点往外晕红......“砰砰砰。”

      “谁!”厢房内传出一个警惕的声音。

      灼灼没说话,只是提手继续叩着门。

      “不要命了!”一人怒气冲冲推开门,见来人眉目间仿佛蒙着一层霜,清冷又艳丽,一时间竟忘了要说些什么。

      戚裕良见齐霄奕推开门却呆在原地一言不发,便不耐烦地催促着:“是哪个不怕是的?”

      “戚公子,你不记得灼灼了?”

      戚裕良一听是自家新妇,原本不满的表情终于舒展下来,再一看灼灼,一身素雅深衣,青碧束带裹着弱柳细腰,待灼灼渐渐走近,才瞧见莹白肌肤上张扬着明艳,眼尾上挑的妩媚快要勾走了戚裕良的魂。戚裕良有些不自在地咳了咳,故作不在意一般说着:“你怎么在这?”

      灼灼踱步到戚裕良身侧,微微侧首,眼眸流转着柔情蜜意,就这样直勾勾盯着戚裕良,良久才凑到戚裕良耳边说着:“灼灼实在是想戚公子了。”

      戚裕良闭上双眼好似在回味方才灼灼的娇嗔,很久才睁开双眼,眼中却多了许多血丝,透着几近癫狂的欲望。

      齐霄奕此时好像想到些什么,恍然大悟般:“我见过你,前些时候卫辞身侧的那个美娇娘是你吧。没想到你竟是元善的新妇,我还当......”

      戚裕良瞪了齐霄奕一眼,齐霄奕意识到说错话了,讪讪地解释道:“嗐!那日午夜宵禁,隐约瞧见卫辞身侧的美人同元善新妇有些相像,许是那夜我没看清认错人了。”

      听到齐霄奕说的话,戚裕良愤怒拽着身侧美人的衣袂,硬是将其拉进自己的怀中,指节顺着灼灼脸庞的轮廓慢慢往下,滑到灼灼下巴时蹭到脖颈柔软的肌肤,想要更多一般就要顺着再往下。

      灼灼抗拒扭头,下一瞬又被捏着颊胲,强迫她同戚裕良对视。

      在场男子见戚裕良这般失控,都有些难为情。齐霄奕见今日戚裕良是不做不罢休的样子,便起身将在场的人招呼出去,临走还不忘将门给带上。

      众人还在时,戚裕良就顾自做些羞人举动,现下厢房内就剩下他和灼灼两人,他更是放纵肆意起来。本来还捏着灼灼双颊的手力道更重了一些,在灼灼耳边呼着气,一字一句问着:“那夜你和卫辞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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