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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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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聚会在校外一栋小楼里。
晏宁到的时候,人已经来了大半。
他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又回头看苏凛,表情有点怯。
“好多人。”
“现在走还来得及。”
“不要。”他伸手抓住苏凛的手腕,往自己这边拉了一下,“你要陪我。”
他今天穿的是苏凛的衬衫,浅杏色,洗得发软,领口原本只开两颗,现在开了三颗。
袖口挽到手肘,下摆没塞,垂在大腿间,每走一步就晃一下,像一片很轻的雾。
领口那块皮肤白得透明,喉结下方有一段极细的凹陷,像盛着一滴没流下来的水。
他走进去时,屋子里静了一下,离他近的那几圈人,都停了话音。
有人从沙发那头站起来,朝他们招手。
“苏凛,这边!”
苏凛带着晏宁过去。
晏宁把鞋脱在门口,赤脚踩上地毯。
他的脚背在暧昧的灯光下白得不真实,像两条从水底浮出来的银鱼。
脚趾一个个圆润干净,趾尖沾着一点从外面带进来的凉意,泛着很浅的粉。
他走到沙发边,盘腿坐下,身体很自然地朝苏凛歪过去,像被风吹斜的芦苇。
肩膀抵着苏凛的胸口,后脑勺几乎贴着他下巴。
两条腿叠在一起,其中一条的膝盖顶进苏凛分开的两腿之间,不深,刚好卡进去。
旁边几个Alpha同时看过来,目光从他的脸滑到领口,又从领口滑到他交叠的脚踝。
晏宁像没注意。
他偏过头,跟旁边一个Beta女生小声说话,问她什么专业,喜不喜欢某个导演。
睫毛低低地垂着,每一次眨眼都像蝴蝶在暗处扇动翅膀。
嘴角始终勾着一点,没下去过,像含着一口化不开的甜。
“苏凛,你室友长这样,你天天怎么睡觉的?”有人起哄。
苏凛没答。
他的一条手臂搭到晏宁背后的沙发靠背上,指尖勾住晏宁肩头一缕头发,绕了两圈。
“我睡觉很乖的。”晏宁软软地接了一句,转过头来看苏凛,下巴微扬,眼睛从下往上翻着,像只讨食的猫。
他说话时,膝盖在苏凛腿间又往里顶了半寸。
苏凛垂眼看他。
“你乖个鬼。”
晏宁轻轻笑了一声,把脸转回去,继续和那个Beta女生说话。
但他放在身侧的那只手,慢慢摸到苏凛的大腿上,食指和中指交替着,像弹琴一样,在苏凛腿面上点了几下。
苏凛捉住了那只手。
“别闹。”他的声音贴着晏宁后脑勺传过去,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晏宁没抽手,反而把手指一根一根挤进苏凛指缝里,轻轻扣住。
“我哪有闹。”他也用气音回,尾音里裹着很浅的鼻息。
有人拆了一副新纸牌,说玩国王游戏。
第一轮抽牌时,晏宁拿到“骑士”,他翻开牌面,有些无措地左右看了看。
抽到“国王”的男生看看苏凛,又看看他,忽然笑了,语气却很认真:“国王命令——苏凛和晏宁舌吻五分钟。”
房间里炸开了锅。
晏宁的耳根一下子烧起来,从耳垂红到耳廓,连后颈那一片都染上很浅的粉。
他睁圆了眼,嘴唇张开一条缝,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冒犯。
“不是吧……换个命令好不好?”
他嘴上说着,身体却不往后退,不但不往后退,反而往苏凛那边又歪了一寸,肩膀抵住他胸口,像在找一个更稳的位置。
苏凛盯着他,没说话。
片刻后,他把自己的牌丢到桌上,手指扳过晏宁的下巴,吻了上去。
周围的声音瞬间模糊了,像被按进水里。
晏宁的睫毛在苏凛脸颊上扫了一下,很轻,像蝴蝶犹豫着要不要落下。
他发出半截气音,那声音还没成形,就被苏凛的舌头堵了回去。
起初只是贴磨,唇面磨着唇面,湿滑的声音从两个人之间漏出来。
晏宁半推半就地哼了一声,手从苏凛胸口滑上去,绕过他脖颈,落在后脑,指尖插进他发丝里。
那个动作像是拒绝,又像把人拉得更深。
苏凛扣住他的后颈,舌尖抵开他牙关,缠了进去。
晏宁的后背弓起来,衬衫领口滑下肩头,露出大半截被灯光浸成蜜色的皮肤。
他的手在苏凛后脑上抓了一下,不重,更像在划。
那几道浅浅的痕藏在发丝里,只有他自己知道。
唇舌交错的声音断断续续,湿的,黏的,像两株在暗处互相缠绕的藤。
晏宁的呼吸越来越碎,喉咙里漏出几声极轻的呜咽,像奶猫被捂住嘴时发出的声音。
旁边有人小声数秒,有人吹口哨,还有人举着手机拍。
但所有声音都像隔了一层水,听不真切。
五分钟快到时,苏凛没有停。
他托高晏宁的后脑勺,亲得更深。
晏宁整个人几乎滑进他怀里,衬衫下摆掀起来,露出一小段被灯光浸得发亮的腰。
那截腰细得不真实,像两根手指就能圈住。
他无意识地用膝盖去蹭苏凛的腿,脚趾在地毯上蜷起来,又松开,像踩在什么东西上面。
倒计时结束,苏凛才缓缓松开他。
晏宁还在喘。
他的嘴唇肿了一层,红得厉害,像被用力揉过的花瓣。
眼睛半睁着,视线散在空气里,像找不到落点。
过了几秒,他慢慢舔了一下唇角,粉色的舌尖从唇缝里探出来一点,又缩回去。
那一下让几个人的呼吸都重了。
苏凛用拇指擦掉他唇上残留的水光,低声问:“还行吗?”
晏宁软在他怀里,声音从喉咙深处溢出来,又细又哑。
“你故意的……”
苏凛没否认。
第二轮抽牌,国王又点名了。
“苏凛手背在身后,不准动,晏宁坐在他腿上,磨他,直到他说停。”
话音落下,屋子里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苏凛脸色沉了沉。
他看向那个抽中国王的男生,目光像浸了冰。
“你再说一遍。”
那个男生明显被他的气势压了一下,但周围人起哄得厉害,只能硬着头皮重复:“就是……就是那样,玩不玩得起啊?”
苏凛没再说话,背过手去,双腿分开。
晏宁跪坐在旁边,看看苏凛,又看看周围的人,犹豫着没动。
“我……”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眼尾还红着,像要滴下水来。
“不想坐就下来。”苏凛说,语气很淡。
晏宁抬起眼看他,嘴唇抿了抿,像是做了什么决定。
他慢慢转过身,跨坐上去。
双膝落在苏凛腰侧,刚坐稳,他整个人就僵了一下。
隔得太近了。
近到能感觉到苏凛腿上每一块紧绷的肌肉,能感觉到那一股从布料底下透上来的体温。
薄薄两层料子根本挡不住什么,像把两个人都泡进同一片热水里。
晏宁的腰很细,胯又软。
起初只是小幅扭动,像水面上的涟漪,一圈一圈地往外扩。
他咬着下唇,鼻息又短又急,双手撑在苏凛胸口,指尖揪着他前襟的布料。
“动起来啊!”有人喊。
晏宁呜咽了一声,把脸埋进苏凛肩窝里,腰却依言开始摆。
他的节奏很慢,像在试探,又像在勾人。
每一下都磨得极深极慢,像用自己最软的地方去描苏凛的轮廓。
苏凛的呼吸沉了。
他的下颌绷成一条线,手指在身后攥成拳,骨节泛白。
他没有看周围任何人,只死死盯着晏宁的脸。
那张脸上全是欲盖弥彰的羞耻,眼尾通红,鼻尖也泛着粉,嘴唇半张着,偶尔漏出一两声气音。
可他的腰分明送得一下比一下软,一下比一下深,像一尾被月光搅动的白鱼,在深色衣料间游来游去。
围观的人快疯了。
有人拿手机录,有人屏住呼吸,有人低声骂了句脏。
一个Beta女生小声说:“他看上去好羞,可是好会……”
没人接话,因为所有人都在看晏宁。
看他仰起脖子时滚动的喉结,看他衣领滑下肩膀露出的一截透白,看他眼波在灯下碎成一片晃荡的水。
“苏凛……你真不叫停啊?”有人喊。
苏凛没回答。
他只看着晏宁,忽然往前倾了倾,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气音说:“再磨下去,后果你自己担。”
晏宁浑身一颤,腰却扭得更凶了。
他攀着苏凛的肩,小腹贴上去,整个人像被风吹得乱晃的铃铛。
衬衫从肩头滑下去,大半片后背都露出来,在暗光里白得发光。
肩胛骨随着他摆腰的动作一开一合,像蝴蝶被雨困住了,飞不高,只能贴着人扇动翅膀。
“苏凛……”他叫他的名字,声音断成好几截,混着喘,像在求饶,又像在喊停之前的那一声叹息。
苏凛喉咙里滚出一声很低的气音,像笑,又像别的什么。
“是你自己坐上来的。”
他的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人全听见了。
晏宁的耳根红透了。
他把脸转过去,只露一截后颈给所有人看。
那截后颈上浮着一层很薄的汗,像刚被打湿的花瓣。
第三轮。
国王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晏宁用嘴喂苏凛一口酒。”
晏宁已经有些晕,脸颊泛红,眼睛蒙着水气。
他迷迷糊糊去端杯子,手指还软着,杯子在掌心打滑。
还没送到嘴边,苏凛就扶住了他的手。
“别拿。”
他就着晏宁的手喝了一口,然后扣住晏宁的后颈,低头把酒渡了过去。
酒液从两人唇缝间溢出来一点,顺着晏宁下巴滑到锁骨,亮晶晶一道。
晏宁吞咽不及,喉咙里发出一声急促的“嗯”,手指无措地抓皱苏凛的前襟。
他推了两下,没推开,反而被苏凛追着舌尖又吮了一下。
周围人起哄声快掀翻房顶。
苏凛不为所动,喂完之后还含着他的下唇,轻轻咬了一下才松开。
晏宁整个人软成一团,靠在他怀里,胸口的起伏还没平复。
他仰着脸,眼神涣散,嘴角沾着一滴琥珀色的酒液,像被谁用舌尖点在那里忘了擦。
他伸出舌头,很慢很慢地舔掉那一滴。
他看向苏凛,眼尾弯了一下,声音像从蜜里捞出来的。
“还要。”
屋子里静了一秒,接着炸开。
苏凛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把他从怀里拉起来。
“去洗手间。”
晏宁被苏凛扶着穿过狭窄的过道。
他走不稳,整个人半靠半挂在苏凛身上。
两条腿像浸了水的棉花,膝盖打着颤,每走一步都要往旁边歪一下。
苏凛的手扣在他腰侧,掌心的温度从衣料底下传进去,像一块烧热的石头贴上来。
晏宁把脸埋进苏凛颈窝,呼吸又热又潮,嘴里的酒气混着一股极淡的柑橘味,像被体温蒸出来的果香。
他闭着眼,睫毛在苏凛皮肤上断断续续地扫过,像被风吹乱的一排细草。
“苏凛。”他叫。
“嗯。”
“我喝多了。”
“你喝了两口。”
“那也多了。”他把一条腿抬起来,膝盖磨着苏凛的腿侧,像要往人身上爬,“你抱着我。”
苏凛没说话,只是手臂往下滑了一点,搂得更稳。
到了洗手间,苏凛把人按在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捉住他的手仔仔细细地冲。
水流从两人手指间穿过去,凉意激得晏宁轻轻一抖。
“好凉。”他小声说。
“让你清醒点。”
苏凛又扯了纸巾给他擦脸,动作慢而用力,从额头擦到下巴,像在擦一件沾了水汽的瓷器。
晏宁被迫仰起脸,眼睛水汽蒙蒙地睁着,像隔着一层薄雾看他。
纸巾擦过嘴角时,他伸出舌尖,飞快地碰了一下苏凛的指尖。
苏凛的动作停住了。
“你……”
话没说完。
苏凛低头就亲了下去。
晏宁“唔”了一声,手撑在台沿,腰被苏凛从后面压得往下弯。
镜面蒙上一层白雾,映出两个晃动的人影。
晏宁的腿发软,站不住,整个人往台面上滑。
苏凛捞住他,一手扣着他的后腰,另一只手托着他后脑,把他按在镜子上亲。
亲到晏宁几乎喘不上气,苏凛才放开他,拉开最近那扇隔间门,把人推进去,反手锁上。
狭小的空间里,晏宁被抵在墙上。
他后背贴着冰凉的隔板,前面是苏凛滚烫的胸膛,一条腿被苏凛挤开,身体被固定得动弹不得。
他伸手去推,手腕软绵绵的,像根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柳条。
“会有人进来……”他小声说。
苏凛低头咬住他的耳垂,舌头在那一小片软肉上磨了磨。
“你不是就喜欢这样?”
晏宁羞得去推他,手腕却被一把扣在头顶。
他仰着脸,后脑勺抵在隔板上,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全乱了。
苏凛的吻从耳垂滑到脖颈,在喉结旁边停住,用牙齿极轻地磨了一下。
晏宁的小腿猛地绷直,脚趾在鞋里蜷起来。
他们又亲到了一起,吻得断断续续,晏宁每次要出声,就被更凶地堵回去。
衣料摩擦声、呼吸声、水珠从管道里滴落的声音混在一起,把这一小方空间填得又满又潮。
晏宁的手还被扣着,他越挣扎,苏凛越收得紧。
那截细白的手腕在苏凛掌心里像一柄会被轻易折断的花茎,却只是被握着,被按着,被带向更深处。
最后他只能软在苏凛怀里,断断续续地说:“回……回去……”
苏凛又在他下唇上亲了一下,才慢条斯理地替他理衣服。
晏宁连站都站不住。
他整个人挂在苏凛身上,像被抽掉了骨头。
衬衫被揉皱了,扣子崩开两颗,露出胸口一小片被蹭红的皮肤。
他眼睛红得厉害,睫毛湿成一撮一撮,嘴唇肿得发亮。
苏凛看了他几秒,忽然弯下腰,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晏宁“呀”了一声,手臂环住苏凛的脖子,脸埋进他肩窝。
红透的耳尖和半截后颈裸露在空气里,像被晚霞染过的月牙。
苏凛抱着他穿过聚会的人群。
所有人都在看他们。
有人吹口哨,有人起哄,有个男生举着酒瓶喊:“这就不行啦?”
晏宁收紧手臂,把脸藏得更深,像只被吓坏了的猫。
苏凛低头看他,声音很低。
“现在知道羞了?”
晏宁张嘴,在他锁骨上咬了一口,没使劲,像猫挠了一下,只留下一小片湿痕。
苏凛抱着他走进夜风里。
回宿舍的路上,晏宁半睁着眼。
路灯一盏一盏从头顶掠过,把他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他靠在苏凛怀里,两条小腿垂着,随着苏凛的步伐轻轻晃荡。
一只鞋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光着的那只脚趾在风里蜷着,像很冷。
苏凛停下脚步,把他往上颠了颠。
“鞋呢?”
“不知道。”晏宁迷迷糊糊地应,把脸更往他怀里钻,“你别管鞋了……”
苏凛没再问,继续走。
到了宿舍,苏凛把人放倒在床上。
晏宁浑身发软,两条腿像泡了水似的使不上力。
他陷进被子里,衬衫散开,后腰陷下去一块,整个人像被月色浸软的一捧白。
苏凛去拧热毛巾。
回来时,晏宁已经半闭着眼,像要睡着了。
苏凛坐在床边,用热毛巾给他擦脸。
从额头到眼角,从鼻梁到下颌,动作很慢很轻,像在描一幅画。
晏宁偶尔哼一声,分不清是困还是别的,尾音软得像要化开。
擦到手时,晏宁忽然睁开眼。
他看了苏凛一会儿,眼神还是散的。
“苏凛。”他叫。
“嗯。”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坏?”
苏凛把毛巾翻了个面,擦他另一只手。
“会。”
晏宁轻轻笑了一下,眼睛重新闭起来,嘴角翘着,像只偷到了鱼的猫。
苏凛把毛巾放到床头柜上,俯下身,在他泛红的眼尾亲了一下。
“以后这种游戏,你只准跟我玩。”
晏宁已经快睡着了。
他模模糊糊“嗯”了一声,手却从被子里伸出来,下意识抓住苏凛的衣角,攥得很紧。
苏凛没有动。
他就那么坐在床边,任由晏宁拉着。
窗外的月亮从云层里浮出来,斜斜照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叠在墙上。
一个坐着,一个躺着,手指交缠的地方像开了一朵很小的、看不见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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