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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囚禁(一) ...

  •   (接正文47章前半部分剧情,燕璋登基后要立后,韵禾想和他说清楚,陆泊岩回来阻拦。改为陆泊岩彻底发疯版本)

      “哥哥……”韵禾终于忍不住出声,却被陆泊岩递来的眼神制止。

      他朝她摇了摇头。
      再度开口时,声沉如铁:“若陛下执意以权压人,强夺臣妻,怕也难担得住史官的口诛笔伐。”

      “来人。”燕璋背对他们,声音听不出情绪,“将陆泊岩押入天牢,候审议罪。”

      “陛下!”韵禾失声惊呼,“恳请陛下开恩。”

      燕璋缓缓侧过半张脸,眸光落在她颤动的肩头:“姜姑娘,你以何身份为他说情?”

      他在提醒她。

      韵禾浑身一震,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韵儿不可。”陆泊岩试图阻止她。

      韵禾咬咬牙,从他身上移开视线,抬起苍白的面容,眼底最后一丝挣扎终于湮灭,决绝道:“臣女愿应承陛下——”

      “韵儿!”陆泊岩厉声打断他,面向燕璋道:“她是臣的妻。”
      五个字,利落干脆砸下。

      燕璋仍挂着懒懒的笑,用沉默与对方悍然对峙。

      陆泊岩双目赤红,毫不退让。

      无声的角力在空气中碰撞。

      这句话落在韵禾耳中,心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滚烫充盈,烫得她浑身震颤,却也疼得清醒。
      从未有一日如现在这般清晰地感受到哥哥对她的爱意。

      她抬了抬步子,朝他挪近半步。

      燕璋目光攫在她细微的动作上,漆眸几不可察地一缩,笑意渐冷。
      “把话说完,朕想知道你的意思。”

      韵禾打着回绝燕璋的主意进宫的,没承想成了这结果。
      电光火石间,她脑海中唯有一个念头:“臣女......只求陛下宽宥陆侯。”

      为降低燕璋的怒意,她改了称呼。

      “以何身份求朕?”燕璋追问。

      “但凭陛下做主。”

      燕璋得了满意答案,亲手扶起韵禾,淡声道:“焕之也起来罢,今晨礼部已拟定好立后诏书,册封大典定在下月初一,以后咱们都是一家人。”

      韵禾错愕,今晨已定好?
      就是说无论她今日给的答案是何,结果都是一样的?

      她抬眼望向燕璋,他仍挂着温和的笑,漆黑的眸子里映不出半分波澜,唯有她的影子在幽深中晃动,像是随时会被深潭吞没。

      陆泊岩目眦欲裂,怒意如岩浆在血脉里奔腾,硬生生被他压着才未炸开。

      确切说,是陆氏满门性命压着他,才未在御前做出大逆不道之事。

      燕璋便是拿捏了他的忠孝,让他亲眼见证这一出。

      陆泊岩的忍耐堪堪够在燕璋跟前坚持。
      出殿门,步下石阶,倏然转身打横抱起慢吞吞跟在身后的人儿。

      韵禾惊魂未定,感受到手臂绷得极紧,勒得她肩膀和腰肢生疼。
      仓惶抬眼,看他唇线抿成一道,下颌也绷得堪比利刃,默默收回滚到喉间的嗔怪,糯声唤:“哥哥。”

      “有话回家说。”
      陆泊岩的声音已恢复了平静,却是暴风雨来临的预兆。

      他抱着她,踩着秋日暖阳散下的斑驳,阔步踏过一重又一重宫门,脚步坚定,将巍峨的宫阙甩在身后。

      引路的内侍一路小跑,只勉强跟在身后,目送他头也不回出了宫门,抬袖拭两把额前和脸颊上的汗水,才端着一颗悬得高高的心回去复命。

      马车在长街上疾驰,车厢颠簸,门帘紧闭。

      陆泊岩一言不发,只是将韵禾紧紧箍在怀里,下颌抵着她的发顶,呼吸粗重滚烫,周身弥漫着一种极度压抑的气息。

      已是濒临失控。

      韵禾不懂,只知道他力道大得不给她丝毫翻身松气的余地。

      她试着将头靠在他肩膀上,卸掉一部分身上支撑的力量。
      他的手臂却跟着收紧,将人禁锢在更小的方寸之地。

      “哥哥,我不舒服。”她无法,只能开口。

      他感受到怀中人有动作便下意识地收紧,像是听不到她说话,兀自出声安抚:“乖一点。”

      旋即握住她的手,五指一根根嵌入她的指缝,扣紧,生怕稍有松懈人就会消失。

      马车终于停下,他抱着她下车,径直回到卧房。

      门外有丫鬟眼疾手快打帘子,里间的门却被一脚踹开,又重重合上。

      陆缃坐在外间等韵禾消息,闻听动静起身,尚未反应过来发生什么,先被“砰”的一声震散了心神。

      神思回拢,仍觉得不可思议。

      方才是泊岩哥哥抱着韵禾进去的?!
      莫不是歹人吧……

      歹人自是不敢如此明目张胆,紧随其后跟进来的云井和关沧也证实,方才雷电一般闪过去的正是陆泊岩本人。

      “韵儿不会有事吧?”陆缃满心担忧,目光在紧闭的房门上来回逡巡。

      门缝中已传出细微的呜咽声。

      陆缃拳头一紧,抬步就往门边走,被云井伸手拦住。

      云井虽不知发生什么,只凭着服侍多年的经验,揣测陆泊岩怒火烧到了顶点,此刻任何人闯入都等同火上浇油。

      况且,唯一能安抚他的人也在里头,旁人进去有何用?

      遂劝陆缃放心,“我家公子断不会伤害姑娘,还请陆姑娘稍避。”

      陆缃又往门里看一眼,听不到更多声响,揣着不安一步三回头离开。

      韵禾根本没注意到陆缃在,天旋地转间,人已被抛在了柔软的锦被之上,尚未回神,他滚烫沉重的身躯也覆压下来,带着几乎将她吞噬的炽烈怒火与誉望。

      呼吸尽数被碾碎在唇齿之间,连喘息的间隙都寻不到,韵禾挣扎着推他胸膛,肩膀,皆无济于事。

      粉拳捶他紧绷的脊背肌肉,只换来更凶狠的碾压。

      她力竭了,徒劳地睁大眼睛,望着近在咫尺的瞳孔。

      熟悉的琥珀色里没有素日的温柔,只余灼灼燃烧的火焰。

      她越推拒,他越凶狠。
      意识到这点,韵禾收了力气,柔荑坠落到身侧,胡乱抓一处被衾攥紧,分散身上承载的痛楚。

      她闭了眼,任他啃噬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滚烫的吻碾到颈侧,留下一路灼热印记。

      “哥哥……”她终于能出声,带着沙哑的颤音。

      “别叫我哥哥。”他喉结剧烈滚动,咬住她耳垂低吼,“我不是你哥哥。”

      衣衫在粗暴的撕扯中破裂,云锦散作片片蝶翼,零落床榻之下。

      不是哥哥。

      韵禾未来得及分辨这声否定背后的深意,神识被骤然的饱障撕裂。

      几乎毫无缓冲,如惊雷劈开混沌。

      又冲撞着陷入更深的混沌。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痛已是微不足道。

      她怕了,想求饶却不知该唤什么。

      这些年她唤惯了的称谓,成了悬在唇边不敢落下的刀锋。

      “疼.....我好疼......”

      陆泊岩在她上方停顿了一瞬,望进她水光破碎的眸子里,里面翻腾的恐惧令他心口骤然缩紧,赤红的眸子终于掠过慌乱。

      “韵儿,”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抱歉。”

      嘴上道歉,并没有退开的意思。

      实则是眼下二人情形令他进退维谷,好在他被唤回几分理智,放缓了,温柔噙走她的泪,低声哄她。

      “别怕,我轻些。”

      “不要,”她偏过脸,泪水顺着脸颊滑下洇湿鬓角,“你骗人。”

      “不骗韵儿。”他吻着她湿透的眼睫,借此盖住她眸中恐惧。

      掩耳盗铃而已。

      “骗子……”韵禾疼得声音都是颤抖的。

      “权当我是骗子,是禽兽,”他妥协地哄慰,将她颤抖的身子裹进怀里,“可韵儿,我的韵儿,你只能属于我。”

      ......

      偷溜进床幔的光在陆泊岩汗湿的侧脸投下明暗交错的影。

      韵禾挂着一身薄汗,蜷在他臂弯里发抖。

      他吻着她耳后薄薄的皮肤,一遍遍重复:“你是我的。”

      韵禾累极了,入耳的声音皆成了遥远的回响,何谈有气力回复他。

      陆泊岩爱怜抚着她额间的朱砂,醒目的一点,无数次警醒他,至今,终是失了效用。

      他一手娇养长大的人,怎舍得拱手让出去。

      *

      韵禾再醒来时,四周一片寂静,床头一盏幽幽摇曳的暖黄烛火,是唯一亮着的光,照着满室陌生。

      躺在身旁的人也令她感到陌生。

      陆泊岩醒了,正侧身抱着她。

      想到昨夜种种,韵禾隐隐生出不安,惧于同他较劲,细声问:“这是何处?”

      “侯府。”

      侯府?
      韵禾目光所及唯有一方勉强容下两人身形的床榻,无论是半垂的帷帐,还是床顶雕花,都极为素净,与侯府任何一处都不相称。
      她不记得侯府有这样的地方。

      “是我卧房所通的一处密室。”

      韵禾以为这些年亲密无间的相处,自己足够了解陆泊岩,却在昨夜见识了他的偏执,霸道,如今又得知这一处隐秘。

      诧异过后更觉惊惶,由心底生出涩然,喃喃道:“从前没听你说过。”

      “幼时读书对堪舆之术起了好奇,心血来潮请匠人协助,按古籍所载机关修了这间密室,修过便很少用及,是以没机会同你提起。”

      说到此处韵禾记起来,她早些年曾在他书架最底层翻到过一本泛黄手札,纸页间夹着密室构造图,彼时她并不感兴趣,随手翻过便搁回原处了。

      兜兜转转,竟身临其境了。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她问。

      “暂避风头。”陆泊岩寻摸着牵住她的手,声音轻而柔,“我会想法让皇上收回立后的旨意,届时我便娶你过门。”

      前半句话任谁听来都是天方夜谭,但韵禾的注意力全在后半句上。

      她以为,他昨夜的掠夺,是一时情动的占有,从未想过以后。

      闻言不禁讷然,“你要娶我?”

      “是,我要娶你,而且是以正妻之礼明媒正娶,此生唯你一人。”陆泊岩答得郑重。

      熟悉的话唤起相似的回忆,韵禾记起来了,在他最初表明心迹就说过“待局势稳定一些就娶她过门”的话,为此她归还了燕璋的扳指。

      只是后来变数频生,走到今天这步。

      燕璋……

      韵禾想到那人,没来由打了个冷噤,“他是皇上,你不要和他硬碰硬。”

      陆泊岩捉住她话中深意,眸光一闪,“韵儿还是在乎我的,是不是?”

      “这是什么话。”她不解。
      她若不在乎他,何至于此。

      “我以为昨夜那般……”陆泊岩自己说起来都烧红了耳根,“你会恨我。”

      昨夜的他,称得上疯魔,暴烈。
      方才她没醒的时候,陆泊岩已想出无数种她醒来后的模样。

      每一种,她都是恨的,怨的。

      却不想她如此平静,只怔怔望着他。

      韵禾身上酸痛未消,提起昨夜,不堪的画面涌上脑海,浸没着她的心,溺毙的窒息感再度袭来,下意识缩回手。

      脱离温热掌心,指尖一寸寸冰凉,她僵着身子,许久才艰难吐出一口气:“我不想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囚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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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新年快乐!《独占春韵》番外更新中…… 正文指路《独占春韵》 其他完结文《别叫先生,叫夫君》 《谁把到手的娘子送人了》 《王妃有点野(重生)》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