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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陷阱 像是被抱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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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紧随其后,徐子明反手甩上门,咔哒一声落锁,密闭的教室彻底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
狭小的空间里,压抑与暴力骤然升级,没有规则,没有顾忌。
徐子明眼神阴鸷:“还想喊人?哈哈,许见洲,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话不要说得太早。”许见洲轻提嘴角。
徐子明只当他是死到临头,要放几句狠话证明自己不是孬种,毫不犹豫地挥拳,向许见洲脸上砸去——
“许见洲——”
走廊上乍来一道声音,在空旷的旧教学楼里格外清晰。
徐子明耳尖一动,停了动作。
拳头僵在半空,他眉头拧紧,偏头,压低声音吩咐高个:“去看看怎么回事。”
高个点头,挪到窗边,掀起窗帘一角往外探,脸色一变,缩回来,声音发紧:“明哥……粉色头发,好像是晏少爷。”
“晏安?他怎么会来?”徐子明脸色骤变。
许见洲也是疑惑,朝门口看去。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
“许见洲,你在这里吗?”晏安站在门外问。
高个彻底慌了,凑到徐子明身边:“明哥,你不是说晏家肯定不会找上门吗?”
徐子明咬牙:“我怎么知道短短几天,他们感情这么好了?”
高个:“那现在怎么办?要不……把许见洲交出去吧?晏少爷要是闯进来,我们就完了!”
“完?”徐子明猛地扭头,破罐子破摔,“打都打了,你以为把他交出去,晏安就会放过我们?”
“外边有几个人?”徐子明又问。
“好像……就晏少爷一个。”高个不确定地再看了一眼。
徐子明顿了顿,咬了咬牙,又吩咐道:“去!把他也拖进来!只要他进来了,我们就有筹码,未必不能周旋!”
高个吓得连连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啊?明哥,我可不敢!晏少爷是什么来头,你又不是不知道!要是我家里知道我惹了晏家,我爸妈非打死我不可!”
徐子明不以为意,狠狠瞪着高个:“你以为你现在退缩,就没事了?你在学校霸凌晏家的准儿婿,把人打得浑身是伤,这事要是被家里知道,你觉得你能好过?要么现在把他拖进来,还有一线生机;要么等着被晏家收拾,你自己选!”
高个脸色惨白,站在原地进退两难,嘴唇哆嗦着:“这、这……明哥,我、我真干不了,我没那个胆子……”
“废物!”徐子明气得咬牙,又转头看向胖子,“你去!”
胖子也慌了,脑袋摇得飞快:“我、我也不行啊明哥!”
“不如我去?”许见洲接话。
三人皆是一愣。
徐子明最先反应过来,指挥着胖子捂住许见洲的嘴,别让他乱搭话。
胖子点头,上前却是被许见洲用手肘狠狠击中,而后一脚踹在一旁。
房间里的光线晦暗不明,许见洲半边脸埋在阴影里。
他脸上挂了彩,嘴角破了皮,校服皱巴巴地挂在身上,却是无所谓地扯了扯嘴角。
那双向来清浅温和的眼眸里,覆上一层冷冽又锋利的光,语气淡得近乎冷漠:“我说我学过格斗,你们怎么就是不信呢?”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一动,拳头干脆利落地砸在高个胸腹之间,力道沉而准,对方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完整发出,便被直接掀飞在地,疼得蜷缩成一团。
许见洲缓缓收回手,慢条斯理地拍了拍校服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目光平静地盯住脸色煞白的徐子明,声线微凉:“该你了。”
“你,” 徐子明大口喘着粗气,终于后知后觉地惊醒,“你是故意来这里的!”
“这很难猜吗?”许见洲缓步靠近,像一头收着利爪、却步步紧逼的猎手。明明身上带伤,气场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徐子明慌得举起木棍,手臂发抖,力道还没攒稳。
许见洲一个箭步上前,抬手精准攥住棍子另一端,指节分明,力道稳如磐石。
他猛地反向一拽,瞬间卸去对方全部力气,同时抬腿,一脚狠狠踹在徐子明胸口。
“啊——”
徐子明惨叫一声,重重摔在地上,疼得浑身抽搐,却仍不甘心地嘶声问:“为什么?!”
“为什么?”许见洲蹲下身,眉眼间没什么戾气,只有一片淡漠的冷。
他微微偏头,语气凉薄:“你是忘了我有手机,能随时和老师沟通,还是觉得全天下都和你一样蠢,设计这么拙劣的局,也敢拿来守株待兔?”
“既然知道是陷阱,你为什么还要来?” 徐子明满眼不解。
“难怪徐老太太要换掉你呢,这都看不明白。”许见洲嗤笑一声,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轻蔑。
他伸手,极为随意、又带着十足羞辱地敲了两下徐子明的脑袋:“你动手打了晏家的人,徐家还有谁保得了你?”
徐子明终于反应过来,许见洲这局是要让他在徐家失势。
“许见洲,你别得意太早,我是不会放过你的。”徐子明咬牙。
“我来之前就通知了主任,这会他应该在楼下了,有什么话,和他解释去吧。”许见洲站起身,走到门前,拨开锁芯。
午后的柔光照过来,将所有的混乱与戾气都隔绝。
晏安就站在那里,眉眼精致得不像话,褪去了平日里的不耐与傲娇,周身透着一种难得的宁静,像一束突如其来的光,猝不及防地撞进这满是狼狈的角落。
“你怎么在这?”许见洲合上门,问。
晏安的突然出现打乱了他原本的打算——旧教学楼的监控坏了,他本想等主任过来,让主任亲眼目睹徐子明三人对他实施霸凌。
晏安这一嗓子提前惊动了里面的人,后续的“证据”就不那么完整了。
不过转念一想,少挨了几下手,还能还手,并且多了一个证人,也不算太糟糕。
“学校这么大,我走哪也归你管吗?”晏安退开一步,习惯性回怼。
许见洲难得没回嘴,倚靠到墙边,手捂住肚子,一副极难受的模样。
晏安措手不及,以为这人碰瓷呢,正要开口——
楼梯间那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主任匆匆赶来。
“晏安,你怎么在——”主任话音一顿,视线落在靠在墙边的许见洲身上,“许见洲,这是怎么了?”
“被人阴了,徐子明他们干的,人还在里面。用我去办公室跟您说明一下具体情况吗?”许见洲指了指旁边阖上的门,快速交代事件。
“不用不用,你先去校医院——刚好晏安在这,你俩先去,接下来的事我处理就好。”主任摆手。
“好的,麻烦您了。”许见洲捞起之前扔到地上的书包,一手搭在晏安肩上,向主任点了点头。
“干嘛?”像是被抱住,晏安不乐意。
“先下楼。”许见洲用手指拍了拍晏安的肩膀,低声道。
演戏这方面,晏安的经验明显丰富许多。
他一边笑着和主任对视,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一边配合着许见洲一路走到拐角,才吐出两个字:“滚开。”
许见洲收手,又问,“我的手机——?”
晏安把捡来的手机交还,别过脸不想理人,自顾自地下楼。
走了几步发觉身后迟迟没有脚步声,转头看见许见洲扶住扶手,缓慢下楼,不免敬佩:“这里没人也要装吗?”
“……”许见洲无奈,“真受伤了。”
“啊?那用不用给你叫个担架?”
“你不如直接把我送到火葬场。”
“……看来也没疼到哪去。”话是这么说着,晏安还是极为慷慨地踏步过来,把肩膀递到许见洲手边。
其实也没那么严重。方才在主任面前,多少夸大了几分,不过是为了引起重视。
但不得不承认,这么搭着走路,速度确实快了不少。
没勉强自己,他一手揽过晏安的肩膀,一手扶住扶手。
“还没问你呢,发生什么了?”晏安八卦之心熊熊燃起。
许见洲却没有正面回答:“从高二教学楼辗转到这里,这期间还要恰巧遇见周游。该我问你,为什么过来?”
原来帅哥叫周游。晏安默默记下,嘴角上扬了几分。
迟迟没有得到答案的许见洲疑惑地转头,用指尖轻轻拍了一下晏安的肩膀:“笑什么?”
晏安心虚,脑子里蓦地想起李雯那句“有时候态度软一些,事态发展可能对你更好”,立刻顺理成章、十分自我肯定地接话:“我当然是担心你啊!”
“担心?我?”许见洲闻言一怔,难以置信这样温情的话会从晏安的嘴里说出。
“嗯,不行啊?”说都说了,晏安硬着头皮认下。可脸皮太薄,说些自己都不信的话,耳朵红了个彻底。
这是害羞了?
许见洲看着那抹红从耳尖漫到侧脸,满心匪夷所思。
和自己作对了十几年的人突然转了性子,他只能怀疑晏安被哪个脸皮薄的孤魂上身了,于是利落抬手敲了一下晏安的脑袋。
“啊——你干嘛?”少爷炸毛。
“驱鬼。”许见洲言简意赅。
少爷不乐意了,拨开他的手快步下楼去:“自己下去吧你,疼死吧你!”脚步声噔噔噔地消失在楼梯间。
许见洲:“……”
属于是自作孽了。
不过还好楼层不高,方才已经快下到底层。
他撑住扶手,一阶一阶往下挪。腹部的伤被牵动着,不算疼,但钝钝地发沉。
挪了三四分钟,终于踩到最后一级台阶。
晏安正愤愤地等在门口:“慢死了。”
“……我是伤员。”
晏安瞥了他一眼,嘟囔道:“快走吧,医务室都要关门了。”
“不去那了,直接回家吧。”被徐子明折腾了一天,有些累了。
“随便你。”
话是这么说着,动作却是老实。
晏安掏出手机,给司机拨去电话,让其将车开到旧教学楼门口,又偏头问:“我跟妈妈说了?”
没想到娇生惯养的少爷做事倒是周到。许见洲觉得自己务必对晏安改观一些。
“好,谢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