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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婚约对象 “我要换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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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明这人的情绪怎么阴晴不定,晴时雨,雨后又不一定天晴。
但他能看出来,晏安是在借自己恶心陶白。
可理解归理解,胳膊上传来的温热触感让他有些不适,更对这份突如其来的亲密感到荒谬。
许见洲尝试拨开晏安的手,得到的是少爷的一记眼刀,和更加夸张的词调:“亲爱的~快要上课了呢,我们就不要浪费时间在这里啦——”
“……”左右也挣不开,许见洲倾身,在晏安耳边低语了一句。
晏安没听清,问:“亲爱的,你说什么呢?”
没有配合少爷演戏的义务、且不想错过任何能挖苦少爷的时机,许见洲重复:“鬼上身?”
“许见洲!”晏安咬牙,气性上来了。可即便如此,也没忘记要在死对头面前维持体面,仰着脸强装亲昵打圆场:“好好好,我们不和闲人废话。”
许见洲:“……”
这时被挤到一旁的陶白眼底闪过一丝阴郁:“装什么装?昨天游泳换衣服的时候,你还说学长品行不端,不待见他呢?”
“我和林与说话,你偷听什么?”被许见洲掰开最后一根手指,晏安索性收手。
陶白:“游泳馆那么大,地都是你家的?就算你和林与只是私下吐槽学长,那么昨天横幅的事情呢?看不惯学长就可以当着全校人的面侮辱他吗?”
“我这么做还不是因为你——”晏安被激得火冒三丈,就要上前做些什么。
许见洲见状,伸手稳稳拽住了躁动的人。
猝不及防被拉住,晏安身形一晃往后踉跄半步,手肘撞到许见洲身上。
他满眼错愕:“你护着他?!”甩开许见洲的手,往外蹦出两里地。
什么理解能力?
只是忽然想起昨天晚上看见的、这人后腰上还没好的淤青,觉着晏安要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麻烦得还是自己,才动的手。
许见洲抿唇:“你这身板能打得过谁?”
晏安被噎了一下,不可思议:“你还嘲讽我?!亏我还信了林与的话,以为你两没什么,结果当着我面勾搭起来了是吧?”
“真是恶心。”晏安狠狠瞪了两人一眼,不等许见洲解释,转身愤然离开。虽说许见洲也没什么好解释的。
这时站在一旁的陶白脸上露出一点笑意,转向许见洲,语气带着几分乖巧:“谢谢学长。”
“没在帮你。”许见洲偏头,话锋一转,“前几天和晏安打架的人是你,昨天晏安挂横幅也是因为你?三番两次地拿我当噱头激晏安,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陶白脸色微变,旋即垂下眼:“不是这样的,学长,是晏安先肆意诋毁你,我一时气不过才——”
“刻意在这堵我,借机挑拨离间,也是因为一时气不过吗?”许见洲不上套,冷声打断。
“学长,我没有……是晏安他自己蛮横无理……”陶白辩解。
“他是我的婚约对象,性子如何,我心里清楚,还轮不到你来妄加评判。”
许见洲退开一步,气场冷淡:“这样的事情不要再有下次。不然我也会给你见识一下我的手段。听明白了吗?”
“听、听明白了……”陶白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许见洲不再多言,转身离开。
方才的一番诘问,大半都是基于线索做出的推测,本是试着试探,没想到竟一语中的。
至于这番警告,并非偏袒晏安。只是调查晏家的事在前,他和晏安的关系不能出任何岔子。
踩着上课铃的尾巴进教室,许见洲在最后一排坐下。
动静窸窸窣窣,有同学转过头来看戏,还有人低低笑出声,大抵是因为昨天横幅的事。
许见洲见怪不怪,临窗的位置偏安一隅。他垂眼把书本一叠,将那些目光都挡了去。
昨天被折腾了一下午,课业落下了许多。
许见洲提笔补笔记,抬手时,才觉手臂依旧疼痛。
牙印还没完全消下来,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还是得去医务室看看。许见洲想。
于是第一节课甫一结束,他便起身,要往医务室去。
偏不巧周游叼着棒棒糖、晃着商赛报名表过来,要许见洲先填表。他盯着许见洲手臂上那圈牙印看了两秒,啧啧两声:“晏家养狗了?”
“嗯,粉色的,你见过。”
周游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后笑得前仰后合:“你完了许见洲,你居然敢说晏安是狗——”
“本来也没差。”许见洲填完信息,顿了顿,抬眼看向周游,“下次陶白递东西,你让他直接找我。”
周游的笑声戛然而止:“你都知道了?”
“你帮的人太心急。”许见洲将报名表递回去。
周游接过,不好意思道:“哎,陶白来找你递情书的时候,你刚好没在,我就代收了。但之后我把这事给忘了……谁知道后面闹出了横幅的事,实在抱歉。”
“没事。”
之后的事和周游已经没有关系了,是晏安分不清亲近利弊,被挑衅几句就拿自家和他名声作陪,愚笨得很。
“不过我昨晚就把来龙去脉都跟林与说清楚了。”周游补充道,“林与你知道吧?就是晏安玩得最好的那个朋友,他肯定会把这事原原本本转述给晏安的。
晏安知道你是被迫卷入的,应该……不会再对你多加为难吧?”
许见洲:“晚了。”早上的事已经把那些猜疑重新落实了。
周游:“啊,要不然我亲自去和晏少爷解释?”
许见洲:“没必要。”反正晏安也不会善罢甘休。
恰巧手机屏幕亮了一下,许见洲点进去,发现是自己银行卡的入账提醒,金额不菲。
许见洲:?
正疑惑呢,李雯发来消息:“给你的零花钱。拿着用。”
恰巧缺一笔钱来查案,许见洲礼貌道谢。
李雯:“没关系,帮忙看着点安安就好。”
许见洲指尖一怔,回复:“好的。”
他把手机揣进口袋,对周游说了句“我去医务室拿个药”,起身从后门转到走廊。
走廊里没什么人,晨光在地面上切出一道明晃晃的光带。
许见洲靠着墙,垂眼打开手机,把刚收到的一半钱转给恭叔。
屏幕上跳出“转账成功”的提示。
他盯着那几个字看了两秒,觉着用晏家的钱来查晏家这事实在太过荒谬,但此刻罢手是不可能的,只是……可以对那位小少爷稍微宽容一点。
许见洲循着医务室的方向走去,刚推开门,就听见隔间的帘子后传来细碎又带着点娇气的声响,断断续续的:“啊,好痒,等一下……”
声音还有点耳熟,但许见洲没心思辨认,径直去校医那里拿了些消炎消肿的药。
登记时余光瞥见上一个名字写着“林与”,才反应过来——帘子后面那个娇气包是晏安。
“等等等,我先笑会儿,马上就好……”隔间声音不断。
“小同志,你总是动来动去、说这痒那痒的,我怎么给你擦药?”校医无奈。
晏安:“可是真的很痒啊……”
校医:“要不然你还是把药带回去,让同学帮忙擦擦。”
晏安撒娇:“不要嘛,我这次会好好配合的……”
擦个药都这么多名堂,真是娇生惯养。
许见洲心想,踏出门去,走了两步,又忽地停住脚步,改了主意——
或许可以借着这个由头和小少爷缓和一下关系呢,毕竟调查的事,最好的切入点就是晏安。
而且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停在隔间外,许见洲和里面的校医商量:“要不然我来吧,我和他是同学。”
隔间里的动静停了下来,紧接着,晏安炸毛般的声音传过来:“谁要你帮忙?滚开!”
许见洲全然不理会他的叫嚣,掀开帘子走进去,对着校医语气平和:“别介意,我们平时就爱拌嘴。”
“才不是!”晏安气急败坏地喊。
校医被折腾得实在没辙,犹豫一瞬便把药膏塞给他,如释重负:“那就麻烦你了,他怎么都不配合。”
“嗯。”许见洲应了一声,接过。
晏安闷声道:“用不着你在这假惺惺。”
真不会说话。许见洲不搭理,走过去。
晏安趴在床上,后腰的衣服被掀开,露出青紫交加的淤青。
许见洲拧开药膏,挤了些在指尖,沿着淤青的边缘缓缓推开。
床上人被凉得倒抽一口气,腰塌下去。他伸手握住晏安的腰,这人咬牙切齿地声音随即传来:“许见洲,你故意报复我?”
“随你怎么想。”许见洲手上动作没停,只是稍稍放轻了力道,依旧面无表情。
“许见洲,我不会放过你的。”
“嗯,拭目以待。”
晏安又闹腾了几句,许见洲一概不接招,就这么公事公办地给他擦完药,转身退了出去。
帘子垂落,隔出一方安静的空间。
晏安依旧趴在床上,脸侧向一边,咬着牙,满心的气愤憋在胸口散不去。
从昨天到现在,许见洲就没让他顺心过——举报横幅、电梯口对峙、住进他家、饭桌上挑衅,可对陶白又是和颜悦色又是维护的,还因为今早和陶白吵了几句,特意跑这么老远来针对自己!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当即起身,给林与拨去电话,商讨大计。
林与接起电话:“安宝,上完药了吗?”
“我要换一个Alpha。”晏安语出惊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