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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条件 跟晏安分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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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你舅舅说小洲在教你学习呢,特意上来看看,还给你们带了水果。"李雯将带来的果盘放到桌上,“不过现在看你们挺忙的,就不打扰了。”
话说完,她便退了出去。
好尴尬。晏安把脸埋进手臂里:“……我想换个星球生活。”
许见洲笑了笑,伸手将他的头发揉乱了一些。
少爷这才想起始作俑者其实另有其人,拧着许见洲的手臂,埋怨:“都怪你。”
又怪我?”许见洲将晏安的手扒下来,放在掌心里捏了捏。
晏安被他揉的舒服了,心里的懊恼也散了些许,抱着侥幸心里,小声问:“你觉得妈妈信了吗?”
“信了吧。”
“那就好。”晏安放下心,随即又想起什么似的,板起脸来:“以后你不许亲我了。”
“为什么?”许见洲手上一顿。
晏安转过脸来,看着身旁人脸上露出惋惜,像只没没收了玩具的大型犬,那股刻意装出来的硬气瞬间破功,他凑过去,飞快地在许见洲唇角贴了一下,用自以为凶巴巴地语气宣布:“只能我亲你。”
“跟鸟一样。”许见洲轻笑。
“你骂我?”晏安瞪他。
“没,再啄一下。”许见洲诱哄。
晏安上当,凑过去在他唇上矜持地又碰了一下,结果被人握住后颈,闹了半天。
休整一周后,晏安和许见洲再次返回校园。
那会晏安的脚踝刚好不久,医生说要多走走路。于是他坚持要把许见洲送到教室门口。
“亲一下。”晏安轻声说,眼里漾着笑意。
许见洲低下头,在他唇边轻轻碰了碰:“晚点我来找你?”
“Nonono,我来找你吧,小妞。”晏安晃了晃手指,欢脱地跑了出去。
许见洲曲起手指碰了碰唇边,望着晏安跑远的背影,觉得自己在这人面前真是半点脾气都没有。
第二节课的下课铃刚响过没多久,喧闹便顺着门窗漫进教室。一个同学凑到许见洲桌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抬下巴指了指窗外:“门外有个Omega找你。”
许见洲笔尖一顿,抬眼应道:“好的,谢谢。”
他随手把笔搁在练习册上,起身朝门口走去。推开门,看清来人的脸,那股轻快便沉了下去。来的人是陶白。
陶白听见动静,立刻转过身,眼眶带着几分浅淡的泛红,快步凑了过来,关切询问:“学长,你没事吧?”
“没事。”许见洲下意识向后撤了半步,拉开一寸礼貌的距离,礼貌道,“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陶白被他疏离的态度噎了一下,随即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绣着浅纹的锦囊,指尖微微攥着锦囊边缘,递到许见洲面前,声音软了下来:“我周末去庙里给你求了个平安符,庙里的师父说很灵的,我想……祝愿你平平安安。”
“谢谢。”许见洲的目光落在锦囊上,却没有去接,“祝福我收到了,礼物就不用了。还有别的事吗?”
陶白递着锦囊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血色褪去几分,愣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收回手。他垂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眉眼,含糊地低语了一句。
“什么?”许见洲没听清,微微倾了倾身,追问了一句。
“我说……”陶白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尖细的尾音被刻意压下去,却更显酸涩,“最近学校里有很多关于你和晏安的谣言,我、我想来跟你确认一下。学长,你是和晏安在一起了吗?”
“是。”见陶白眼下留有眼泪痕,许见洲语气稍缓——总不能任由人红着眼眶跟自己说话。他瞥见不远处路过的同学,抬手示意了一下,借了包纸巾,递到陶白面前,“擦擦眼泪吧。”
“为什么?”陶白肩膀微微耸动,没有去接那包纸巾。
“我和谁在一起,没必要向你交代。”许见洲语气淡了下来,把纸巾塞进陶白手里,不再多言,“我还有事,先走了。”
“学长!”陶白急忙伸手拉住他的袖口,声音压得极低,“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许见洲停下脚步,轻轻挣开他的手,叹了口气,语气里添了几分凉薄,回头看向他:“我应该记得你吗?”
“应该的……”陶白用力抹了把眼泪,知道此刻模样狼狈不堪,还是抬手用许见洲给的纸巾擦了擦泪痕,声音带着哭腔却格外清晰,“高一刚入学那会,周家举办的宴会上,你帮过我。”
时间退回一年前。
陶白刚凭着拔尖的成绩,拿到了周家提供的全额资助,得以踏入这所旁人挤破头都想进的贵族学府。开学后的第一个礼拜天,周家在市中心的豪华酒店举办宴会,他作为受资助者,收到了一张烫金邀请函。
侍从恭敬地将他引进金碧辉煌的内厅,陶白才发觉自己一身廉价的衣服,尽显丑态。
周遭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宾客们身着量身定制的礼服,谈吐间皆是他从未触及的圈层话题。璀璨水晶灯把大厅照得亮如白昼,却偏偏漏了他站的这个角落。
没人提前说过宴会要穿礼服,更没人替陶白准备得体行头——自卑像冰冷的藤蔓缠绕住他,陶白觉得自己像个误入天鹅湖的丑小鸭,渺小又突兀。悔恨瞬间翻涌——真不该一时虚荣答应来。他甚至荒唐地想,要是能变成老鼠顺着下水道逃了就好了,却发现举办宴会的地方根本没有下水道。
偏祸不单行,有个服务生将酒水洒到了他身上,他受扰惊呼一声,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聚到了他身上。
“那就是周家资助的……”
“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
稀碎的言语涌上来,陶白几乎要转身夺门而逃。就在这时,一道清隽的身影挡住了看向他的所有目光,声音像夏夜晚风拂过耳畔,清润又轻柔:“没事吧?”
陶白呆呆地抬眼来,又听少年温和地和服务生交代:“更衣室备有相应尺寸的礼服,带他去换一件吧。”
于是乎,他穿上了人生中的第一件礼服,贫瘠青春里诞生出最华丽的幻想。
从那天起,他便喜欢上了许见洲。不过那样的人太优秀,他只敢远观,仰望,默默收集关于许见洲的一切。直到知晓班里那个不学无术、整天无所事事的富家少爷和许见洲订了婚——
难道那样好的学长,要成为家族联姻的牺牲品吗?难道为了那点钱财,要赔付上学长的一生吗?他不允许,不允许光芒就这样跌落,也不允许有瑕疵去污染心中的完美。
于是他开始挑衅晏安,想让学长看清这位少爷的丑态。晏安倒是一如既往的愚蠢,只要稍加激将便会上当;可是学长怎么会先一步栽在这样的人身上呢?
陶白不解,于是今天过来,想问个明白。
许见洲抬眉,开口打断他的怔忪:“所以?”
陶白猛地回神,眼底翻涌着孤注一掷的恳切,声音带着未平的哭腔却格外坚定:“所以你要是被晏家拿住了把柄才选择妥协的话,我愿意和你一起逃走。”
许见洲闻言,无奈轻哂:“开学宴会的那件事,我记不太清了。但换做任何人,我都会去帮忙。因为那是周家的宴会,我有义务维持秩序。”
“另外,你或许误会了什么,”他唇边掠过一抹浅笑,“但妥协这个词,从来用不到两情相悦上。”
听见帮自己只是出于义务,陶白有些心痛;“两情相悦”四个字,更是扎破了他的所有的幻想与隐忍。
“你和他两情相悦?你喜欢他什么?钱?权?还是那张脸?!”
“没有和你解释的义务,”许见洲的笑容淡了几分,说罢便要撤步离开。
陶白的声音又追了上来:“学长,是人避免不了庸俗,但我知道你为什么愿意搬进晏家。”
许见洲没理。陶白却如幽灵一般问了一句:“你当真不好奇那场车祸的肇事者是谁吗?”
许见洲顿了一步,转过头来:“什么意思?”
"我有个表哥,正好是处理那场事故的交警。他说里面牵扯了不少大人物。"陶白擦干眼泪,看着许见洲一步步走近,嘴角弯了一下,"我可以把他的联系方式给你——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说。"
"跟晏安分手,和我在一起一个月。"
许见洲看着他,笑了一声:"做梦。"他退开一步,转身要走,临时又改了主意。
陶白抬了抬下巴,嘴角又弯起来。
却听见许见洲略带凉薄地说道:"对了,再让我知道你挑拨我和晏安的关系——我会让学校开除你。”
说罢便转身离开了。
回到座位,许见洲才发现桌肚里的手机像疯了一样在震动,消息提示音连成一片。一点开,全是晏安的控诉。
亲亲宝贝:[视频]
亲亲宝贝:我为你冲锋陷阵,你就在这儿红袖添香是吧?
亲亲宝贝:许见洲,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菜刀][菜刀][菜刀]
亲亲宝贝:说话!立刻!马上!
亲亲宝贝:辜负真心的人吞一万根针!
亲亲宝贝:不回我是吧?行,你今天不用回来了
亲亲宝贝:[怒火][怒火][怒火]
……
亲亲宝贝:从此你我桥归桥,路归路。
许见洲:“……”
他看着满屏的感叹号和表情包,几乎能想象出晏安在那边气鼓鼓戳屏幕的样子,有点头疼,又有点忍不住想笑。
许见洲尝试打了个视频电话过去。
系统提示对方已拒绝。
——意料之中。
他又换了几个社交软件发消息,全都石沉大海,或者显示发送失败。显然是被全方位、无死角地拉黑了。
无奈,许见洲只好起身去找周游,要到了林与的手机号码。
拨过去,响了几声后接通。
“喂?”是林与的声音,背景音有点嘈杂。
“你好,我是许见洲。麻烦把手机给晏安。”
“哦。”林与应了一声,随即那边传来窸窸窣窣和压低的声音,“晏安,找你的……许见洲。”
几秒后,电话那头换成了晏安,声音硬邦邦的,火气冲天:“干嘛?”
许见洲放软了声音:“给我个解释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