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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打赌 如果我赢了 ...

  •   许见洲站在门口,一时语塞。
      他总不能说“我来看看你为什么没梦游”吧?

      “有点吵。”许见洲移开目光,随口找了个理由。
      “不可能,”晏安头也不回地反驳,“我房间特意做了隔音。”

      “门。”许见洲面不改色地继续扯谎,“你门没关严。”
      “哦。那你滚下去睡吧。”晏安没时间验证真伪,敷衍地点了点头。

      许见洲:“……”这个解决方案,很晏安。
      “算了,也不是很吵。你早点睡,别玩太晚。”他边说着,边带上门。

      “用得着你管?”晏安不满的声音在门合上的最后缝隙里飘出来。

      声音被隔绝。走廊里只剩寂静一片。
      还真是特意加了隔音。许见洲低笑一声,回到房间,觉得自己这一趟纯粹是多管闲事。

      他该高兴的——不用大半夜费劲去照顾少爷。
      但不知怎么,辗转反侧了一夜。

      或许是因为熬夜让梦游频率降低、甚至完全不发作的原因,直到第二天清晨,晏安仍旧没有光顾他的卧室。

      许见洲心情有些烦闷,大概是易感期得不到高匹配度Omega信息素安抚的缘故。

      推开门,正好撞见从对门出来的晏安。
      放假不用穿校服,这是他搬来后第一次见少爷穿私服——

      粉色的头发末尾编成一缕小辫,红色的细绳缠绕其中,尾部系成蝴蝶结,松松地搭在肩侧。
      他上衣是件浅紫色的薄衫,袖口宽大,衣摆层层叠叠地垂下来,深浅两种紫色在布料上交叠,肩头别着两枚同色系的布艺花结。下面配着同色系的阔腿裤,走起路来晃晃悠悠的。

      很招摇。
      但又意外地合适。

      许见洲勾起唇角,目光不自觉地追过去,从发梢滑到衣摆,最后落在晏安的耳垂上——
      那里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

      像是璞玉少了装饰。他觉得那里应该坠着一双耳环,或许是枚小巧的银环,或许是什么别致的款式,轻轻晃着,衬着那截白皙的脖颈——该是很好看的。

      “看什么看?”晏安瞪他。
      看来还是在计较自己打扰了他的追人计划一事,许见洲咳了一声,移开视线,跟着他下了楼。

      事实证明,不止他一个人这么想。
      晏安在餐厅落座的第一件事,便是跟李雯撒娇:“妈妈,我想去打个耳洞。”
      “不可以。”李雯把调好的牛奶递过去。

      “啊——可是别人都打,凭什么我不可以?”
      李雯看了晏安一眼,又看了一眼许见洲,不为所动:“小洲怎么就不用打?”

      经典的转移矛盾。许见洲以为晏安能识破,结果一抬眼,就看见对面气冲冲地瞪着自己,满脸写着“都怪你”。
      许见洲:“……”

      “那我待会儿要去找林与玩。”晏安见耳洞没戏,果断转移话题。
      “小与昨天回了趟老家,下午才回来。”李雯顿了顿,“你先和——”

      她话锋一转,问许见洲:“小洲待会儿打算做什么?”
      “做作业。”许见洲如实回答。

      李雯点头,又看向晏安:“那你和小洲一起做作业吧。”
      晏安:“……”

      晏安的套房内有间公用的书房,只不过从未见晏安使用,许见洲也未曾踏足。
      用过早餐后,许见洲带着资料,推开了那扇门——里面大有乾坤。

      这是一间形制规整的古典圆厅书房,厅堂内侧绕着一圈错落的层级阶梯,顺着圆形墙面蜿蜒舒展。阶梯之上立着一面巨大的半圆雕花屏风,恰好半掩内侧的藏书区域。

      晏安歪坐在中央的实木案几旁,半合着眼睛,低声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干净修长的指节间行云流水地翻转着一只水笔。

      许见洲路过他身侧,将指尖探入笔与手指之间的空隙。
      一挑一勾,那支笔便脱了晏安的手,滴溜溜转了个方向,落进了他的手里。

      晏安抬眼,看清来者,脸上不耐:“干什么?”
      许见洲将笔归还给晏安:“晃眼睛。”

      “许见洲,你非要处处找我茬是不是?”
      “是你把那两件事的罪名都安到了我头上。”

      被挑破心思,晏安将笔摔出去:“你说你上午也出去玩,我会被困在这里吗?”

      “这不现实。”许见洲把笔捡起,料想晏安也不会用,挑好座位后,将其搁在一旁,“而且即便我这么说,阿姨也不会放你出去的。”

      晏安抱臂:“事不关你,就会说些风凉话。”

      许见洲盯住晏安的侧脸,半响,轻笑了一下:“这不还有一件事嘛,敢和打赌吗?即便我打了耳洞,阿姨也不会同意你的请求。”

      勾起兴趣,晏安终于正眼看他:“赌什么?”

      “如果我赢了,你得为我做一件事。”

      “行。”晏安点头,扬起下巴,语气张扬,“如果我赢了——你就滚出这里。”

      许见洲敛了笑容:“成交。”

      下午,许见洲和队友们到工坊忙竞赛的事。
      一直到晚餐时候,他被带到周家新开的餐厅里,顺带知悉那个和他拉扯不清的是何方神圣。

      “这事说来话长……”周游故弄玄虚。
      “那就长话短说。”

      “还记得上学期那场赌约吗?”周游压低声音,“那是陶白主动和晏安提的——如果他表白成功,晏安就得把和你的婚事退掉。”

      许见洲眉心一凝。那会儿晏家还在帮忙给许家还债,退了亲,他可真就无处可依了。
      “然后呢?”

      “前几天,他在外面跟人说,其实你们俩上学期真在一起过。”
      “污蔑我?”

      “算是吧。这话传到了晏安耳朵里,加上陶白递情书的事,他彻底误会了你们两个,才一时冲动去挂了横幅。”

      “另外……”周游看了他一眼,“你昨天是不是和陶白碰面了?”
      “没有正面交流,就帮了个小忙。”

      周游表情微妙:“他在班里说你对他念念不忘。”
      许见洲:“?”

      “事情经过就是这样。”周游摊手,“你哪里招来的仇家啊?”
      “不知道。”许见洲摆手。反正这事得给晏安一个交代。

      “那你打算怎么办?”
      “……”许见洲没接话,或许很快这些事情都将与他无关。

      用完晚餐,和周游分别。
      许见洲在商场里找到一家银饰店,看了一眼镜子里自己的耳垂,又扫了一眼柜台里的饰品,开门见山:“给我左边打个耳洞,然后挑个……镀镍材质的耳钉。”

      “刚打完耳洞建议使用医用养护耳钉,不然创口会感染的。”店员提醒。
      许见洲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那就再给我拿一个治疗感染的药膏。”

      店员愣了一下,大概是没见过这种“明知会坏还要硬戴”的客人,迟疑地点了点头。

      回到晏家时,已是傍晚。
      李雯深居简出,见不着人影;晏安则是和林与玩嗨了,回来还煲电话粥一直聊到深夜——这是许见洲去书房拿东西听到的。

      看来赌约的结果只能明天揭晓,刚好镀镍过敏发作需要时间。
      他摸了摸微微红肿的耳垂,唇角弯了一下。

      其实自知道晏安能打开晏家所有房门那一刻,许见洲就打过晏安梦游的主意。
      虽然这很不道德,所以他才要赢得这次机会。

      去楼下用早餐时,晏安已经落座。
      李雯目光扫过来,立刻发现端倪:“小洲,耳朵怎么了?”晏安也扭过头来。

      许见洲垂眼,故作苦恼:“昨天去打了个耳洞,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疼。”
      李雯:“肯定是过敏了,我让医生过来给你看看。”

      “我猜也是。”许见洲顺势坐下,叹了口气,“昨天打耳洞的时候,那个店员说,有些体质不好的人打耳洞就容易被感染,严重点还要把耳朵切掉。”

      晏安脸色微变,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的耳朵。

      “我以为像我这种体质好的,打耳洞应该一帆风顺呢,没想到也没被幸免。不过就不麻烦医生了,”那样容易露陷,“我已经擦过药了。”

      “都听你的。”李雯顺势接过话头,转头看向晏安:“安安,听见没?小小一个耳洞,风险也大得很。你可不许去打。”

      提及耳洞,晏安眼睛清明了几分,不满道:“他被感染,又不代表我会被感染。怎么就不许我打了?”

      “安安,妈妈也是为了你好。”李雯温声劝道。正巧一个电话进来,她看了一眼屏幕,起身去忙别的事了。
      这正好给愤懑的晏安腾出了一个空间。

      “许见洲,你不会是故意的吧?”晏安眯起眼睛。
      许见洲慢条斯理地进食:“又想赖账?”

      晏安不说话了。他盯着许见洲那只红肿的耳朵看了好一会儿,目光从怀疑慢慢变成不甘,最后别开了脸。
      半响,他闷闷地开口:“……你赢了,可以吧?”

      许见洲哼笑了一下,意料之内。

      “说吧,想要什么?”
      怕某人狮子大开口,晏安快速说明,“必须是我办得到的事情,什么结婚、分家产,你想都不要想。”

      “不会难为你的。”许见洲放下筷子,手指交叉,笑容温和。
      晏安不信,瞪了他一眼上楼去。

      和周游约了一天的行程,用过早餐后,许见洲上楼收拾东西。
      临到出门,被晏安叫住:“你过来一下。”
      许见洲顿步,跟进了房间。

      “料想也不有人拿健康开玩笑,许见洲,我姑且信你一回。”晏安拆开茶几上刚送来的快递盒。
      许见洲摸了摸鼻子,没说话。

      晏安示意他坐下,俯身取过一旁备好的碘伏和一支无菌棉签:“我问过阿与了,你耳垂肿起来,应该只是护理不到位。”

      “你想留下它?”许见洲迟疑——打耳洞只是布局而已,他可没佩戴耳饰的习惯。

      晏安茫然:“不然呢?难道你折腾这一番,就是为了和我打个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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