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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诘问 “宋郎君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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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宋问晓的到访,东厨里忙碌起来。宋问晓自邺京而来,张阿母便点名要龙井茶饼,阿寒的龙井茶饼炉火纯青,茶味与香气恰到好处。
厨娘阿寒一回过头便惊呼:“茶饼怎么不见了?”
听到这话,厨娘阿双开口:“呀,方才还在,是不是张阿母已经拿走了?”
说曹操曹操到,张阿母一进东厨就见众人屏气凝神,似乎正在期待她。知晓原因后,当着众人的面张阿母直截了当:“根本没见过。”
没料到这个结果,众人只得继续四处搜寻,可惜遍寻无获,顿时东厨乱成了一锅粥。
而这些事罪魁祸首阿圆一无所知,他正急着去寻恩人宋问晓。
看到守在房门外的阿七,阿圆向他打招呼:“这是五娘子最喜欢的龙井茶饼,只要五娘子吃了这个就一定会原谅宋郎君。”
阿圆倒是聪慧,阿七不过是打听了一下俞五娘子的喜好,阿圆便领会到他的用意——负荆请罪和投其所好得双管齐下。
阿七最终没有收下,并不是因为知晓这茶饼引起的风波。而是阿七心里门清,阿圆不知内情,这恐怕不是一盘茶点能平的事。
虽然......但是无论如何,郎君连声招呼都不打便了无音讯,作壁上观比断然拒绝更罪无可赦。况且俞大娘子放狗也是因为郎君,阿七觉得两个弱女子从虎口逃生,不原谅郎君也是人之常情,说不定现下里面两位娘子正在郎君面前哭得梨花带雨。
不过阿七脑补的这些画面都没有出现,不仅没有梨花带雨,房间中的三人都正襟危坐。
阿婵眼神警惕:“宋郎君,你到底为何来此?”
宋问晓看了俞五娘子一眼:“自然是为了表妹。”
表妹?他倒是喊的顺口。阿婵脑海中回想起俞大娘子放狗那时俞五娘子的绝望。
阿婵诘问道:“为了五娘?宋郎君是不是出现得太迟了,五娘被欺辱之时郎君身在何处?”
宋问晓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俞五娘子:“表妹没有话与我说吗?”
俞五娘子摇摇头。宋郎君是旁人,又不真的是她表兄,她没什么资格怪他,只能怪自己命不好生在俞家。
宋问晓盯着俞五娘子的眼睛:“我让人杀了那狗,可算将功折罪?”
这竟然是宋问晓的手笔,俞五娘子和阿婵都震惊了。
俞五娘子抬眸,猝不及防与宋问晓对视。他的眼里有狡黠、有笑意,但没有试探。所以,宋郎君并没有食言而肥,也没有作壁上观。
阿婵当时就觉得事有蹊跷,那护卫出手的时机过于巧合,这下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忽然门外传来张阿母的声音——
“你这孩子,怎么偷拿茶点?”
阿圆眼睛滴溜溜地转,不慌不忙:“张阿母莫急,我是替张阿母来送给恩人。”
张阿母打量阿圆手中的茶饼,茶饼一共放了三层,呈宝塔型,是阿寒的习惯。此时宝塔甚是完整,根本没人动过这盘茶饼。显而易见,阿圆根本没有送出去。
“那茶点怎么还在你手里?定是你贪吃。”
这时门开了,张阿母望向来人。
张阿母一见是宋问晓,明白是她打扰了客人,忙赔笑脸:“孩子太顽皮,让您见笑了。”
阿圆一计不成再生一计,他神情忧伤:“阿娘,我想您了,您做的茶饼最好吃了。”
听了这话,俞五娘子有些心疼。阿圆不过是个孩子罢了,从小和阿娘相依为命,离开刘娘子这么久定是想阿娘了。
俞五娘子开口:“罢了。阿圆也是情有可原。”
张阿母心想这龙井可是西湖来的,刘娘子怎么可能会做这道茶点,定是阿圆这孩子信口胡说。不过俞五娘子都发话了,张阿母也不好多说什么。
阿圆寄住在福安庄?那他阿娘现在何处?宋问晓有些好奇。听张阿母讲了前因后果,宋问晓若有所思。孩子想阿娘,那把他送到他阿娘身边不就行了。
翌日,宋问晓就明白他想多了。阿圆吵着要带他游文塔村后山,这么活泼,哪里是想阿娘想到黯然神伤的样子。
阿婵眺望远方:“阿圆和五娘去哪了?”
阿圆说是要带宋问晓游山,实际是阿圆自己贪玩吧,这不,没一会就带着俞五娘子消失了。
景宁郡主一醒来就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屋里有床有桌,但就是不像她的郡主府。低头一看,更是糟糕,她被绳子捆得结结实实,绳子很紧,她无论怎么用力都挣脱不了。
出于本能,景宁郡主张口呼救:“救命!”
景宁郡主希望有人能听到她的呼救,但转念一想,这深山老林怎么可能恰好有人经过,景宁郡主便收了声,免得引来坏人。
本来没报什么希望,惊喜的是有人回应:“已经去搬救兵了,放心。”
没错,回应的人正是消失的阿圆。
时间回到半柱香前。
阿圆和俞五娘子不知不觉与众人失散,阿圆就带俞五娘子来了山中的小屋。这小屋是给上山巡逻的村民修整用的,所以屋里家具一应俱全。上次,周大叔上山巡逻就是来了这里。
一进屋,阿圆就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俞五娘子眼尖,一眼就看到屋里有人。
认出人,俞五娘子大惊失色:“遭了,是景宁郡主,你先在这里守着,我回去通风报信。”
阿圆拉住俞五娘子,自告奋勇:“我是小孩子,我跑得快,我去。”
俞五娘子不同意:“万一坏人还没走远,你一个小孩子很危险,听我的,你就在这待着。”
阿圆还想说什么,俞五娘子就立刻飞似的跑了。阿圆叹口气,只能照俞五娘子的吩咐在此等候。
景宁郡主看不到回话的人,只以为是一男子。不过这种时候了,也顾不得男女大防了。
景宁郡主喊话:“那你快过来解开我身上的绳子。”
阿圆知道景宁郡主不喜小孩子才离得远远地,既然景宁郡主开口了,那他也没什么好顾虑的。
“那好吧。”
景宁郡主一听这人语气如此勉强,本来有些生气,结果阿圆出现了,她以为的男子竟是一个小孩子。
景宁郡主也顾不得身处险境,立刻惊声尖叫:“你别过来。”
阿圆无奈停步,景宁郡主怎么如此矛盾。让他过来的是她,让他别过来的也是她。
阿圆只得开口询问:“我到底过来还是不过来?”
不仅阿圆无奈,景宁郡主更加无奈。怎么偏偏是个小孩子发现她,小孩子什么的最讨厌了。但是眼下只有这个小孩子一人,要是她不赶紧离开这里坏人回来可如何是好?
景宁郡主经过一番内心挣扎,开口道:“罢了,你赶紧过来给我松绑。”
好不容易搞定景宁郡主,阿圆正想松口气的时候,景宁郡主望向窗外,忽然警觉起来。
景宁郡主惶惶不安:“你听,外面有脚步声。”坏人回来了。
与景宁郡主的想法背道而驰,阿圆喜上眉梢:“太好了,救兵来了。”
有人来了,一定是俞五娘子他们。阿圆还没来得及高兴,景宁郡主不知哪来的力气,一下拽他出了小屋。
景宁郡主一脸看傻子的表情:“是坏人来了,快走。”
刚开始景宁郡主一刻也不敢停,渐渐地,景宁郡主有些体力不支。
景宁郡主累得气喘吁吁,连连摆手:“不行了,不行了,我走不动了。”
阿圆往山下看了看,马上就要进村了,万一在这里被坏人抓到太不值当了。
阿圆鼓励景宁郡主:“别停下,就快到村里了。”
听到阿圆说快到村里了,景宁郡主更不肯走了,都走了这么远了,坏人肯定追不上她们。
景宁郡主生无可恋:“实在走不动了,你自己走吧。”
阿圆怎么可能抛下景宁郡主一个人回去,于是他向景宁郡主伸出手:“拉着我,我带你走。”
景宁郡主避之如浼,仿佛阿圆是什么洪水猛兽。
“别碰我,你们乡下人脏死了。”
阿圆心中有些无奈,景宁郡主是不是忘了,刚才拽他出小屋的时候,她可是一点也没犹豫。方才的他和现在的他难道是两个人?
阿圆改伸手为举手:“你看到我的手了吗?”
这手有何不同?不就是五根手指而已。
景宁郡主不明所以:“看到了,为何要我看这个?”
阿圆嘿嘿一笑:“借你衣裳用用。”
衣裳?景宁郡主马上警惕起来,这孩子要做什么?
阿圆补充道:“差点忘了,我今日早上喂完猪还没洗手,借你衣裳用用擦手。”
景宁郡主顿时惊恐万状,飞快躲开阿圆:“你不要过来啊!”
景宁郡主快要疯了,她就说小孩子什么的最讨厌了,这世上,还没有人敢用早上喂完猪没洗过的手碰她!
阿圆很满意,不是不愿意走吗?这下不想走也得走!
等俞五娘子带着救兵来时,屋内空无一人。
俞五娘子一脸迷惑:“人呢?我嘱咐过阿圆让他在这等我们的。”
阿婵摸了摸绳子还有余温,猜想:“可能景宁郡主以为来的是坏人所以逃走了,我们四处找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