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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兄妹 “方才,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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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悬崖够高的,阿婵往上看都看不到尽头。李纪徽怎么不说下面是悬崖,悬崖也跳啊?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他们没事真是祖宗保佑。只是,天快黑了,现如今该怎么办?
“你......”你快想想办法。
阿婵话还没说出口就看到李纪徽的肩头渗出血迹,他今日穿着青色衣裳,那血迹显得格外刺眼。
“你受伤了。”
李纪徽低头看了一眼:“小事。”
小事?血迹虽然渗出得缓,但李纪徽的衣裳已经染红了一片,他可流了不少血。阿婵想要去看看李纪徽的伤势如何,才伸出手,李纪徽就抓住了。
阿婵盯着李纪徽的眼睛:“到底伤得怎么样?”
李纪徽咬死不改口:“小事。”
说是小事却不让她看,阿婵觉得肯定有猫腻。也是,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怎么可能没事。她毫发未损,那伤肯定都在李纪徽身上。
阿婵站起来看了看,不远处有炊烟升起,那里一定有人家。既然天色已晚,李纪徽又受伤了,还是找个人家借住一晚比较妥当。不然李纪徽受伤了,血腥气会引来猛兽,露宿野外很危险。
“能借住一晚吗?”
开门的老人家只扫了阿婵一眼就摆了摆手,示意阿婵赶紧离开。
“求”您了。
阿婵连这句话都来不及说完,老人家就赶紧关上房门,仿佛他们是什么灾祸一般。阿婵想了想,可能是老人家没瞧见李纪徽,以为阿婵独自一人,不方便收留她。
于是到了下一户人家,阿婵语速飞快地告知了他们一行两人,生怕又被拒之门外连话都来不及说完。
“娘子,另寻别处吧。”
这次开门的大叔虽然知晓李纪徽的存在,但是他依然拒绝了阿婵。
阿婵百思不得其解:“我们文塔村民风淳朴,遇到落难之人定会施救,这村子里的人怎么这么奇怪。”
李纪徽附和道:“那下次我来敲门?”
方才的一切李纪徽都看在眼里,这村子确实有古怪,既然他们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他也不介意让他们知道宁王世子的厉害。
阿婵连忙制止:“受伤了就好好待着,不然伤更重了怎么办?”
李纪徽绝对不是要敲门这么简单,他还有伤在身,不到万不得已还是别让他出手为妙。
一连吃了多次闭门羹,阿婵走到最后一家农户门前。阿婵给自己打气,这次必须得成功。若是李纪徽出手了,阿婵回想起那句“挡你路的人不该死吗?”,那后果不堪设想。
门缓缓开启,这户人家开门的是一位穿着青衣的清秀娘子。
阿婵小心翼翼地开口:“娘子,能借住一晚吗?”
青衣娘子一听阿婵的来意,与前面几户人家如出一辙顺势就要关门。阿婵心一横,赶紧伸出手臂挡住。
“小心。”李纪徽看到阿婵的动作,出声提醒青衣娘子小心关门。
青衣娘子没意料到阿婵的举动,来不及停下动作,门结结实实地夹住了阿婵的手臂。
“哎呀,娘子你没事吧?”青衣娘子嘴上关心阿婵,视线却循着声音看向了李纪徽,原来要来借住的是两个人。
阿婵面露痛苦之色,但她管不了这些了,看向青衣娘子:“娘子,他受伤了,求你让我们借住一晚。”
闻言青衣娘子看向李纪徽,方才匆匆扫了一眼没注意到,这位郎君肩头血迹斑斑,确实不好露宿野外,否则他们非得被狼吃了不可。
青衣娘子招呼阿婵:“进来吧。”
一进院门,阿婵才发现院里到处都是晾晒的药材,青衣娘子察觉到阿婵的视线——
“我姓钱,我家以采药为生。这位郎君受伤了,还是要处理一下才好。”
阿婵正愁找不到郎中,这下正好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怎么样?”刚才钱娘子上药不敢打扰,等上完药阿婵才敢问。
钱娘子微笑安抚阿婵:“无妨,外伤而已。将养月余便可大好。”
月余才好,果然不是小伤。不过,听钱娘子的语气,似乎也不是很严重。
“伸手。”钱娘子出声打断了阿婵的思绪。
阿婵低头一看,哎呀,怪不得手臂这么疼,原来都出血了。钱娘子不说,她还真没在意。
钱娘子给阿婵上药,阿婵顺嘴提了一句方才的经历。
钱娘子听了阿婵连吃闭门羹之事,向阿婵解释道:“娘子,你有所不知,这三日正是雁鸣山上的大人来收租的日子,自然不敢收留外人。”
这雁鸣山上的可是山贼,说是收租,实际上就是打家劫舍。听到雁鸣山,阿婵明白了,怪不得那些人家不肯收留他们。此诚多事之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钱娘子看向李纪徽:“对了,不知你们二人是何关系?你为了让我收留你们可是连苦肉计都用上了。”
苦肉计?阿婵苦笑,这个真不是阿婵故意的,只是那一刻脑子里突然出现这个想法,手也不知怎么的动起来了。
至于阿婵和李纪徽是何关系这个问题——
“兄妹。”
“夫妻。”
阿婵和李纪徽异口同声。
李纪徽闻言挑眉看向阿婵,有些难以置信。
阿婵无视李纪徽的目光,握住李纪徽的手:“阿兄,钱娘子好心收留我们,是好人,不用那么谨慎,实话实说便是。”
李纪徽不明白阿婵的葫芦里卖什么药,实话实说?实话是他们原来是兄妹?
阿婵转向钱娘子:“我叫俞遥,这是我阿兄,他叫俞徽。”
虽然出了一点小插曲,好在钱娘子没有怀疑。她点了点头,接受了阿婵的说法。听俞娘子的意思,俞郎君觉得出门在外,夫妻身份更安全,便和俞娘子假扮夫妻。俞娘子不同意,便如实相告。
对于假扮夫妻这事,钱娘子表示理解。俞娘子如此娇俏,仿佛天上来的仙女。外人一看俞郎君这个假夫君,自然不敢轻易骚扰。有俞郎君这样的阿兄在,俞娘子真是好福气。
钱娘子又想起一事:“我们小锁村只有村口一个出入口,你们是怎么来的?”
阿婵看了李纪徽一眼,回想起爆炸前夕。
阿婵很是着急:“我们怎么出去?”
上面已经安静了好一阵子了,想必炸药都快布置好了。他们若是再不出去,恐怕就真的来不及了。
之前阿婵疑惑过李纪徽为何听风,李纪徽这时给出了答案——
“风就在这片石壁之后。”李纪徽敲了敲石壁继续说,“只要炸开这里就能出去。”
原来如此,李纪徽是用风来定位的。只要找到风的方向,就能找到出去的方向。
既然已经找到方向,阿婵催促道:“那我们快走啊。”
李纪徽不为所动,稳如泰山:“再等一等。”
阿婵难以理解,怎么还要等,再等岂不是上面的人都鱼贯而入了。
李纪徽看出了阿婵的迷惑,解释道:“我带的炸药量不够,加上他们爆炸扬起的石末就够了。”
一般而言,爆炸都会带起石末,若是空气中石末的浓度达到一定程度,这些石末便会助力爆炸,使其更加猛烈。
随着一声爆炸声,这密室终于显现在众人眼前,但却浓烟滚滚,进不得人。这烟对上面的人来说是拦路虎,对李纪徽来说却是如降甘霖。
与第一次间隔没多久密室响起了二次爆炸,上面的人以为是第一次爆炸的余波,便没多在意。上面的人还蒙在鼓里,李纪徽却早已准备脱身。
石壁被炸开了,李纪徽垂眸:“就是现在,闭上眼,我带你跳下去。”
阿婵被浓烟熏得睁不开眼睛,稀里糊涂地就跟着李纪徽跳了悬崖。
也不知睡了多久,反正阿婵醒来就到了小锁村。
钱娘子看阿婵愣神,开口提醒:“俞娘子?”
阿婵回过神来:“我们......我们是从山上掉下来的。我阿兄屡试不第,好不容易考中秀才,特别高兴,就一起上山祭拜祖坟、叩谢祖宗保佑,没想到失足落入你们村了。”
李纪徽看了阿婵一眼,她果然有当说书先生的天分,编瞎话编得头头是道。
钱娘子恍然大悟,怪不得俞郎君的伤口形状不规则、边缘不整齐,俞娘子手上也有轻微擦伤。想必便是从山上滑落时,石头撞的伤。石头有锋利有粗糙,伤口自然不同。
钱娘子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恐怕你们这三日都得待在这里了。”
那山贼这三日都在此处,若是被他们发现钱娘子收留了外人,保不齐连累钱娘子一家人一起被杀人灭口。钱娘子说过,小锁村只有一条出村之路,阿婵他们想偷溜出去都不能,只能等那些山贼走了再行离开更安全。
阿婵连连保证:“多谢娘子好心收留,我们绝对不会给你们惹麻烦的。”
钱娘子微笑:“那我去给俞郎君、俞娘子准备房间,你们先在这里稍事休息。”
钱娘子才走,李纪徽闪现到阿婵面前,直勾勾地盯着阿婵:“方才,你为何说我们是兄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