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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番外(二) 红烧肉与铁 ...
沈青川发现,李蕴最近总想把他留在家。
自从去过一趟新开的东街,李蕴再不肯和他一道上街。那好重的肉与面粉,李蕴宁愿多花十铜板请人运,也不要他跟着。
“哎呀今日要置备的不多,我自个儿去便好。”
“夫君多歇歇,眼圈怎么又冒出来了?”
“听说隔壁遭了贼,家里得有人看着。”
……
今日分明不用置备。
眼圈只加重了一点点。
隔壁珠儿爹在,哪有贼敢惦记。
刚开始听李蕴说不要他一起,沈青川是放心不下。他舍不得李蕴一人外出张罗,怕她累,怕她受人欺负。
但李蕴拿定主意便不会改,次次理直气壮,就算没有理由,他也拗不过李蕴。李蕴一叉腰一瞪眼他就老实,李蕴一软声一贴上来他就没招。
于是沈青川只能大敞院门,搬把竹凳正对巷口,边挑拣第二日蒸糕要用的花材,边等李蕴归家。
可自上个星期开始,李蕴外出越来越频繁。借口从漏洞百出到干脆没有,采买由五日一回增到三日一回,回来的时间也越来越晚。若不是隔两日便要教珠儿识字算数,沈青川几乎疑心李蕴要天天出去。
他安慰自己,蕴儿是体谅他,蕴儿的眼神没有变,他们夜夜睡在一块儿,蕴儿承诺他一生一世,他们是夫妻,蕴儿不会抛下他。
但今日……
天已经全黑,敞开的院门终于迎来主人。
院子里的桂花刚开,香气淡淡的,风一吹才飘过来一阵,风停了就没了。
桂花树不高,才长过院墙的三分之二。它和他们同天搬入这间小院,站在靠墙的位置,撑开枝叶遮住半边石桌。
地上扫得很干净,石砖上水痕漉漉,几朵遭傍晚的雨打下来的碎花星星点点,沾在青砖缝里。
巷子里很安静,木门上闸的声响格外重。
这条巷子离铺面不远,住的都是寻常人家,除了公廨值班日夜倒的,没人在外跑。
风又吹过来,月光爬上轻晃的树梢,树影晃了晃。
沈青川从石桌边站起,手边的茶盏里何时落了一朵金桂,他没发觉。
“回来了。”
油纸伞在脚边点两下,滴下几滴未干的雨水,李蕴随手将伞往墙边一靠,随后张开双臂,直冲沈青川跑来。沈青川没反应过来,但下意识张开臂膀,跟着往前跑接下李蕴。
快撞上的前一刻,沈青川故意回拉一步,以免撞得太狠弄疼李蕴。
上身微向后仰,李蕴不管不顾地埋进他怀里。沈青川默不作声地收拢手,李蕴没有发觉,反而搂他更紧。
“回来啦。”
李蕴蹭了蹭沈青川的胸膛,小声重复道,语气是独一份的俏皮。她总喜欢这么做,尤其喜欢看这么做了之后,沈青川羞红脸的模样。
可今日沈青川竟没有惯着她。
蠢蠢欲动的脑袋被按下,脸颊紧贴冰凉的外衣,李蕴不安分地扭动身躯:“做什么?快放开我,放——开——我——”
鼻尖迫近微湿的发丝,淡淡的姜丝香是因为蕴儿用的药皂是他熬的。指尖拨动珠钗,莹粉色的圆珠映射月华,掐丝的耳坠半粉半亮,都是他挑的。
熟悉的拥抱让沈青川放下心来。他松一口气,缠绕李蕴腰间的手向上发力,李蕴半仰着身子,不得不踮起脚尖才勉强站稳。
一切都没有变,蕴儿的心里还是只有他。
没关系,蕴儿不想说没关系,一定有什么原因让她不能说。他可以等,等蕴儿觉得可以告诉他,反正他们还有一辈子,反正未来还长。
沈青川凑到李蕴颈侧,仅仅拥抱的安抚还不足够,他还需要更多蕴儿的气味,蕴儿的温度。
鼻尖蹭到耳朵,分不清是沈青川的脸还是唇,一片凉意在李蕴颈间游走,闹得她痒得缩起肩,却怎么挣脱不开沈青川的怀抱。
“好啦好啦,不就晚回来了一会儿,至于这么黏人嘛。”
后颈由一只温暖的手掌住,从头顺到背,带有几分安抚意味。
沈青川的动作停顿一瞬,李蕴抓住机会,手顺畅地从颈后滑到脸颊,捧起冰凉的脸颊故作气恼,质问道:“在外边等了多久?脸和手都冰成这样,好不容易养好一点,你别又糟蹋回去。”
她边说边绕手到身后,抓过沈青川避闪不及的手拢到面前,哈气呼暖。
沈青川眸光闪动,闷闷道:“你早些回来我就不用在外等。”
“你可以进去等,屋里多暖和。”
“不,我偏要在外面等。”沈青川语气生硬,不用抬头看便能听出其中委屈,“我要你一进来就看见我,记得家里还有个人在等,等你从日中到天黑,回来只得一句进屋等。”
杏眼滴溜溜地向上看,碰到他的视线又躲开,李蕴的心虚简直藏不住。
“你到底要我等多久?”
手掌轻轻搭在李蕴后腰,沈青川低下声,眼尾泛红。他屈膝,追逐李蕴的视线而去,将自己的视线放得比李蕴还低。
他仰头注视李蕴,李蕴的视线落在哪,他便跟着转向哪。躲闪无处遁形,李蕴没了办法,只能搪塞过去:“外边冷,咱们进去说。”
她扭身转出沈青川松松垮垮的拥抱,合掌关住沈青川冰凉的爪子,企图就此揭过。
李蕴的手掌根本罩不住他。
他只是想要一个期限,不是确切的缘由,几天、几个月、几年,他究竟还要忍受等待多久,他们究竟还要多久才能恢复从前,蕴儿连这个都不能告诉他吗?
沈青川抽开手,不顾李蕴眼中错愕,端起石桌上的茶具往灶房走。
他害怕猜忌,害怕自己莫须有的忧心会毁了他们。可如今,除了对着灶台胡思乱想,他的满腹委屈该往何处宣泄。
“我去生火做饭。”
茶水溅在木盘,沈青川两步并作一步,生怕被李蕴看出他在啜泣。
以往他总用泪水换蕴儿心软,可真到要紧关头,他却不想露出软弱的一面。
她身上的气味很陌生,像灶火气,但比之冰冷,还多了湿气与铁味,又闷又冲。
她出过汗,鲜花皂的气味不浓,被这股陌生的气味霸道地压下,仿佛在冲他耀武扬威地宣示。
不是猪肉铺,不是胭脂铺,不是饭馆酒馆……蕴儿究竟去了哪里?
铁锅咕嘟咕嘟地冒泡,沈青川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添上两颗土冰糖与一勺盐提味,再盖上锅盖闷煮。他将凉掉的娃娃菜倒进另口锅,想起蕴儿疲惫的模样,复切下一指节宽的火腿,切成整齐的丁块推进锅里。
院子里已没有人影。
蕴儿并没有如他所料想,从背后抱着他跟他进灶房,软磨硬泡地刨根问底,非弄明白他在闹什么脾气不可。
清汤渐渐浑浊,皮蛋为汤底增添一分鲜味,但煮过头炖碎了,就不好吃了。
沈青川盛出一碗饭,满满当当像座小山丘,另一碗则松松散散,像水缸里的鹅卵石,将将堆到碗口。
红烧肉已经炖到不能再软烂,沈青川依旧没等来李蕴哄他。
他端着木盘用脚别开门,桌边却没有人。他心下一紧,下意识往院子里看,门还是闸上的。
他刚松一口气,便听见里间传来“吱呀”声。
里间未点烛火,床榻之上,叠好的锦被上扑着一个人。外衣解开一半搭于腰间,许是嫌发髻硌脑袋,她翻过身面朝下,睡得安稳。
沈青川放下木盘,轻手轻脚走到床边。
李蕴大半个身子扑在床上,小腿悬在半空,沈青川替她取下珠钗与耳坠,收进床头的小匣子。
李蕴从臂弯里露出半边脸,嘟囔:“好香。”
执着的疑问在这一刻化为无限柔情,沈青川没来由心软,伸手拨开李蕴睡乱的发丝。
她只是累了,想睡会儿。
“今晚有红烧肉,你想再睡会儿,还是先用晚膳。”
“夫君可用过晚膳?”李蕴依旧闭着眼,像在说梦话。
“不曾。”
李蕴睁开一只眼,闭上。
几秒后,她仿佛下定某种决心,猛地撑起身,睁开两只眼信誓旦旦:“先吃饭!”
她像阵风似的刮到桌边,自然而然拿过堆积如山的那碗,不快道:“怎么给自己盛那么少。”
她用竹筷削下二分之一,匀给另一碗,再将那碗递给姗姗来迟的沈青川。
她夹起一块不大的红烧肉,用娃娃菜包着送进嘴里。
肉块切得方正,肥瘦相间,红亮流油。富有韧劲的菜叶包裹着咸甜软糯,火腿淡淡的咸鲜、娃娃菜独有的清甜,以及皮蛋心的香,全在这一口里得到满足。
李蕴幸福地眯起眼,摇头晃脑地扒进好大一口米饭。她从不吝啬夸赞:“夫君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原本还能更好吃。”
沈青川矜贵地咬下半片菜叶。
李蕴心有所感,闭上嘴老实吃饭。
沈青川故作漫不经心,问道:“蕴儿今日在外忙什么?也没见人送东西回来,怎么折腾到这么晚。”
李蕴咽下一口饭,眼神躲闪:“东街新开了好多铺子,我想着货比三家,故在外留得久了些。”
后厨的猪肉一水盖着王大爷的章,面粉由王大姐的磨坊出,小葱自家后院种,花材则有老管家差人送来,哪里需要货比三家。
沈青川不说话,淡淡注视着越吃越小口的李蕴。
李蕴受不住,放下竹筷道:“那不是还下雨了吗,我找家店避了会儿雨,有个好心人借我伞,我才能回来。”
好心人?街坊邻里都熟,谁家不能借伞,偏要等一个好心人?
沈青川心中已生一计,他颇为理解道:“这么说来你明日还要再出趟门,去还伞?”
李蕴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她直觉沈青川话里有话,可又挑不出来怪。她干脆嘿嘿一笑,企图蒙混过关:“明日的事明日再说,菜过会儿凉了,快吃。”
一块瘦肉占多的红烧肉沾赤酱,掉进沈青川的碗,李蕴道:“来,你多吃点。”
沈青川不再多问,他勾起唇角道:“行,明日我同你一道去,分头跑,能跑更多家,顺便还能谢过好心人。”
“咳,用不着,真用不着。”李蕴连连摆手,“我已经跑完了,还是原来的最实惠,明日我还完伞就回来,你在家挑拣花材便好。”
沈青川从善如流,轻易地点了头。
-
下午这个时辰,西街那边已经静了,东街还热闹。
沈奕川说要将京城翻个样,从城南开始,一条一条修到天子脚下。东街便是最早开始的一批。
黄泥遭石砖盖上,石板路可供一辆四驱牛车经过,两边还能摆摊。铺面很新,门面刷了桐油,太阳一照亮汪汪的。招牌上的字描了金,隔着半条街都晃眼。
伙计站在店门口揽客,见人就笑,也不死缠,就是东拉西扯地闲谈。
妇人挽着篮子同卖菜大娘讨价还价,童子手举糖人跑来跑去,一个没看住便撞了人。被撞的没说什么,他倒先哭起来。
童子哇啦哇啦的啼哭吵得沈青川心烦,他还是喜欢西街的安静。
沈青川贴着墙根走,目光扫过一个个铺面,他们一起逛过的胭脂铺,尝过的蜜饯铺,花销不少的旧书铺……
通通没有蕴儿的身影。
早上收摊吃过午饭,李蕴推沈青川进书房,硬要给他念书。发现沈青川两眼炯炯有神地盯着自己,怎么也不睡,她又想去找经书来念。
沈青川无奈地敲她脑门,顺从地闭上眼,故意加重呼吸假装自己已沉沉入眠。
李蕴不疑有他,蹑手蹑脚地跑出门,沈青川一路尾随,却在街口被一辆牛车拦住道,只见人来人往,明黄背影一晃,便没了踪迹。
他分明看见蕴儿往这片儿来了,怎会没有。
沈青川越走越急,一路奔到街尾,正打算拐回去再寻一遍却被人叫住。
“沈老板?”
沈青川循声看去,竟是刘掌柜。
刘掌柜是西街最大的布匹商,偶尔会同妻儿来店里吃馄饨,听说他新开了间成衣铺,没想到就开在东街。
刘掌柜从店里探出头来,手里攥着把竹尺。
沈青川忙躬身道:“刘掌柜好。”
“找谁呢?我瞧您从街头走到街尾,眼睛就没闲过。”
沈青川不想让外人知道,只是笑笑:“没什么。”
“找您夫人吧?”刘掌柜是个人精,他冲身后挤了挤眼,了然一笑,“她往铁匠铺那儿去了,就我店后边,您拐个弯就到。”
沈青川愣了一愣。
铁匠铺?蕴儿去铁匠铺做什么?
刘掌柜端详他神色,又道:“您不知道?她来了好几趟了,每回都待大半天,我还以为您知道呢。”
“我自是知道,只是忽然想起夫人嘱托,忘了给她带零嘴。”沈青川故作懊恼地拍脑门,“方才寻了半天,同您说两句便忘了。刘掌柜,这东街可有宋记的铺子?”
“宋记,宋记哪是我们这种人吃得起的。”旁人看不出来,刘掌柜却清楚这对夫妻绝不简单,但没想到家底竟如此厚,能拿宋记当零嘴。
竹尺直指对门的铺子,他不敢深究,换上体贴的模样道:“那家的水蒸糕在京城还排得上数,沈老板可买了去交夫人的差。”
“谢过刘掌柜。”
待刘掌柜转回店里,沈青川当即拐入旁边的窄巷。
巷子里很潮湿,越往里走越热。空气里有股闷闷的味,煤烟味混着铁腥气,冲得很,正是昨晚蕴儿身上的气味。
打铁声一下下传来,听起来不是很有劲。平房由石砖砌成,门边开了一扇窄窗,沾满污浊的油烟。
沈青川停在门口,将窗子推开一道小缝。
身形小巧的女子站在铁砧边,袖子挽到手肘。围裙已看不出本色,上边全是黑印。明黄发带缠进麻花辫,顺在胸前,是除去炉火的唯一鲜亮。
那是他今早亲手为蕴儿编的。
窗户再推开一点,一个大娘站在李蕴身边。她身形健硕,手端在半空,跟着李蕴一前一后地动,看起来恨不能从李蕴手里夺过铁锤。
炉子后坐着一个肩宽体壮的白发老者,皮肤铜黑。他将铁钳插进炉子拨旺炉火,似乎很是无聊。
打铁声忽停,沈青川看回来,正看见锤头带人倒向一边。
他猛地推开窗,大娘立刻迎上去扶稳李蕴,李蕴缓了口气,用手背擦去额头上的汗,转过脸笑。
沈青川顾不上砖石多灰,转身将自己藏起来。
“你说你,锤子都端不稳,能打出什么剑来。要我讲,还是让我阿爷来打,你只管送出去,他哪知道不是你打的?”
“他不知道,可是我知道啊。”
李蕴的声音很清晰,噼里啪啦的火星爆响,盖不住她雀跃的语调。
“我要他舞我的剑,看到这柄剑就想起我,舞剑时眼里也尽是我,再不能拒绝我……大娘,我想往剑柄上刻字。”
“刻什么,你的名姓?不仅想着你,手里还要握着你?”
大娘噗嗤笑出了声,李蕴很是认真地反驳:“不是,是我夫君的名字。他的剑属于他,自然是刻他的。”
“好好好,刻刻刻。咱们先打完剑再谈别的,好吗?”
嘴角无法抑制地上扬,沈青川心里有颗火星爆开。
他止不住地笑,原来这几日的惴惴不安,全拜自己所赐。若非他一直拖着,非要等练到最完美再向蕴儿展示,何至于丢了剑,没有物什好耍。
老铁匠眼神敏锐,注意到窗外极淡的人影。
竖指在唇前,沈青川带笑摇了摇头。
许是他眼里的笑意太浓,不消多言,老铁匠便猜出他的身份。
“说的对,我还得早些回家呢。”李蕴答应,又问,“花一点的字好刻吗?”
“当然好刻,我阿爷什么纹案没刻过,是吧阿爷?阿爷?”
老铁匠从炉子后探出头,语气很硬,铁一样热:“莫废话,都等困了。”
沈青川悄无声息地合上窗,往回走的脚步轻快。
别笑,别笑……不,趁现在多笑笑,别在蕴儿面前露馅就好。
院子里的桂树落了一地的花。
沈青川站在树下,握一根足腿长,小臂粗细的树枝,那是他在河边走了许久才捡到的。
树枝比真剑轻很多,沈青川掂量几下,一个箭步往前猛刺,树枝戳在空气带起一阵风,卷起地上几片桂花。
转身横扫,腰身拧得利落,树枝划出一道无形的弧。他连退两步,手腕翻出一个漂亮剑花,来不及自得,树枝贴掌心转了两圈,直飞到院门前。
他站定,莫名心虚地左右看了看。
飞速奔过去捡回,沈青川这次认真许多。他闭上眼,回想幼时曾熟背过的剑谱。
负左手于身后,脚下踏着步,一步一步往前逼,右手递送出树枝又拉回,像献上一束花。没有任何停留,他抛树枝向空中,漂亮地转一圈后用左手接下立于面前,遮住半边眼。
沈青川端着上半身,最后划出一道完美的圆弧,收枝身后。
这个收势,蕴儿会喜欢的吧。
沈青川微微喘气,他已经许久没有这般酣畅淋漓地舞过剑。
上一次好像还是在南清院。他应下李蕴,翻出父亲送的剑,才舞了三式便手腕酸痛。
不知蕴儿要何时送给他,应该还有一阵时日,他得抓紧练,不仅排招式,还要提桶练臂力,扎马步练下盘。
沈青川越想越起劲,他抛起树枝,院门却在此时推开。
“沈青川?你做什么呢?”
蕴儿今日怎么回来得这样早?
树枝直直掉在沈青川面前,他抓起来往桂树底下一扔,拍拍手假装什么事也没有。
他镇定地说:“没什么,捡了根棍回来,能……做黄瓜爬藤。”
蕴儿不爱吃黄瓜,他在胡说什么。
话刚出口沈青川就后悔,李蕴歪了歪头,柳眉拧起似在思索。
沈青川忽然理解,昨晚蕴儿该是多么慌张。他那般步步紧逼,真真过分。
“吃什么黄瓜啊。”
果不其然,李蕴皱脸嫌弃。
她小跑到沈青川身前,没注意到他不同寻常的僵硬,弯腰捡起木棍试着折了下,神情转而明媚:“葡萄吧,还是葡萄好吃!”
“好,种葡萄,过几日我再去捡几根回来。”
沈青川巴不得立马揭过此事,他推李蕴转过身,面朝桂树旁的空地:“就种在这儿吧。”
“那我明日去买葡萄籽。”
李蕴正愁明日没借口出门,忙顺话接下。
“要我陪吗?”
见李蕴心急的模样,沈青川忍不住想逗她。
“额不用不用,夫君好好去寻棍子,这么适合的棍子肯定不好找。”
“的确如此。”
沈青川若有所思地拿过木棍,靠桂树放好,他正好去寻根更重的。
转过身,他听到李蕴极为明显地松了一口气。
紧张的人不止他,藏不住心思的却只有她。
“做什么?”
忽然被从后拥住,李蕴很是奇怪。
金黄的日光替沈青川亲吻李蕴的眼睫,他轻蹭李蕴的脸颊,嗓音带笑:“没什么,只是抱抱。”
蕴儿不是故意不追上去的,只是她不知道沈青川在闹别扭,以为他真去做饭了……
—
ps:原来只准备写一章的,突然刹不住车……如果写得很凌乱请见谅!下半篇会尽快赶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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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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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完结,喜欢的话可以点个收留个评,谢谢。 预收现言《不见你的冬夏(校园大逃杀)》,《打不通的电话》感兴趣的小天使可以先点个收藏养养呀。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