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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 67 章 猜猜我有多 ...

  •   “那怎么行。”兰宥皱着眉十分严肃的说道,“你一个姑娘家怎可在我这男子的房里过夜?若传出去···”

      “传出去又怎样?”还没等兰宥把话说完,薛了的脸上便没了喜色的反问道。

      不知怎的,薛了的内心深处最隐蔽最黑暗的那一块似乎被什么东西割出了一道小口,哪怕她已经在竭尽全力的掩盖,可那道口子就是越扯越大,里面的那些她最最不愿提及的东西被一股脑儿的释放了出来,让她猝不及防。她知道,在这个封建保守的时代,像自己这样无父母依赖,只靠辗转在男人之间过活的女人最是让人不耻。一直以来她也刻意的不去想那些有关世俗的琐碎烦事,可如今她想试着融入这个时代,试着为自己的未来去拼一拼,那就不得不首先面对这个问题。

      “你也会在乎那些旁人的非议?”再三的纠结后薛了还是隐晦的问出了这个伤人又伤己的问题,“还有那日,你为什么要逃走?”

      “我···”

      兰宥能感觉到薛了此时的阴郁,可他竟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同她解释。

      可他的沉默就像是一把匕首,狠狠的在薛了的心上划了一道,“知道我最不喜欢你哪一点吗?明明心里已经胡思乱想到要发疯也都不愿勇敢的说出来,还总爱找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来自我安慰。”

      兰宥满眼尽是不可思议,他不敢相信薛了居然会这样想,可稍纵即逝的怒意过后他也只是草草的说了句:

      “除了自我安慰,我又能怎样?”

      兰宥的眼神渐渐暗淡下去,他很想对她说自己想与她一生一世一双人,甚至不光这辈子,就算是下辈子下下辈子,他都不想与她分开。他想告诉她,自己既然已经认定了她,那旁人的那些闲言碎语就根本不会入他的耳,那些个不堪回首的过去又算的了什么?若要论起身份的不堪,那自己这个亡国世子岂不更甚。可如今横亘在他们之间的已然不只是那些劳什子的责任和宿命。那该死的毒药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要了他的命,这要他如何去说一辈子,如何许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诺言。所以他不能说,就算再委屈他也不能将自己已经命不久矣的事告诉她,因为若是说出来,那就连如今这短暂的幸福都会不复存在。

      反观薛了差点被兰宥的话气死,内心疯狂的吐槽,那个说已经无可救药喜欢上自己的人是狗吗?为什么现在自己已经选择向他靠近了,他却总要一味的往后躲呢?

      “你还可以这样!”

      许是被兰宥气昏了头,薛了直接站在了软榻上,居高临下的位置正好让她高出了兰宥半个头,她没有丝毫的犹豫,一把扯过兰宥的衣领狠狠的吻了上去。说实话薛了想这样做已经很久了,只是担心兰宥那脆弱的承受力才一直没敢行动。而如今她再也不想去压抑自己的那份喜欢了,不管结果会如何,至少现在的自己努力过。

      薛了强势又霸道的气场让兰宥瞬间僵在了原地,一颗心躁动的几乎要冲出胸膛,可瞬间的惊讶过后,他竟有了一种异常欢愉之感,这种感觉是他从未体会过了,它就像一个无尽的旋涡拼命的将他吸进去,击败了他所有的理智,以至于他已经顾不了那么许多,本能的将薛了紧紧拥入了怀中。

      与此同时,正捧着兰宥面颊,用尽了所有本能去表达着爱意的薛了,本以为会被拒绝,可出乎意料的竟感觉到了回应。于是她暗中窃喜,并随着兰宥的节奏放肆的释放着那如潮水般汹涌的爱意。

      一番不知天地为何物的缠绵后,兰宥终于用最后的理智强制自己轻轻推开了薛了,燥热的空气在两人间弥漫,谁也不愿说话来破坏这微妙的气氛。看着面颊潮红的薛了,兰宥终于忍不住开口道:

      “了了,别质疑我对你的真心,这样对我来说太残忍了。”

      “对不起嘛。”

      已经被吻的眼神迷离的薛了压根都忘了刚刚自己那场愤怒的质问从何而起,只觉得自己现在就想粘着眼前这个男人,永远永远不要分开,那句对不起根本就是恋爱脑的本能体现。

      “今天真的太晚了,有什么事我们明日再说,既然你不想去别的房间,那就去睡里面的床,我在榻上睡,这里靠窗晚上会冷。”

      兰宥温柔的安排完一切后便转身想去衣柜再拿床被子,谁知还站在软榻上的薛了又一次拉住了他。

      “我要你抱我去床上。”说着便对着兰宥撒娇般的张开了双臂。

      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兰宥闻言一边无奈的摇头苦笑,一边隐晦的质问:“你这丫头难道就不知道怕吗?”

      “我是坏女人,我不怕!”在兰宥面前,薛了耍起无赖来一直都是理直气壮。

      “别这样说自己。”兰宥两步走回软榻边轻抚着薛了的脸颊一脸严肃的说,“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姑娘。”说罢一下便把人横抱进怀里。

      “狗,狗,我的狗。”薛了突然想起了那只丑萌的家伙,圈着兰宥的脖子摇晃着身子一阵提醒。

      于是兰宥微微弯下身子又一把捞起榻的布偶狗,将人和狗都送到了屏风另一侧的架子床上。

      帮薛了把被子盖好后本来想走开的兰宥又被她要求等自己睡着后才能离开,于是便坐在了床边的踏床上静静的等着她入睡,可怎么等薛了都是一双明晃晃的大眼睛盯着他,两人就这么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心照不宣的沉浸在那种暧昧的气氛当中。

      “你再不把眼睛闭上,天都快亮了。”这场耐力比试中兰宥率先败下阵来。

      “这么好看的一张脸终于属于我了,我可睡不着。”薛了那种小无赖的隐藏人格又一次显现了出来。

      “就这么喜欢我这张脸吗?”兰宥我语气中有些酸溜溜的,让人感觉他像是在吃自己这张脸的醋。

      “嗯!”薛了大方的点了点头,“你都不知道,在天镜山上咱们初见的那天,你将斩罹剑架在我脖子上的时侯我就爱上你这张脸了。”

      说者无意可听者有心,此时的兰宥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他背靠在床边悻悻然的没再说话。

      见兰宥突然不吭声了,薛了心下有些后悔刚刚自己的得意忘形,于是她一个翻身凑到了兰宥的耳边小心的轻声试探道:“生气了?”

      “在你眼里,估计除了这张脸,我也没有什么能拿的出手了。”兰宥侧过脸十分无奈的对薛了笑了笑。

      薛了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意气风发的兰宥会突然变的这么不自信,看着他有些踟蹰的眼神薛了将头枕在了他的肩膀上软软的说道:“可就算旁的人再好,可我只喜欢你啊。”

      次日,卯时未过,深冬的夜色未祛。

      沈时紧裹着大氅缩手缩脚的正准备进灶房生火烧水,就看到烟囱中已然升起了轻烟,心下微诧,缓步进了灶房一看原来是兰宥正在炉灶前忙活。

      “没想到世子殿下还真是体贴啊。”沈时双手环抱在胸前强忍着笑意斜靠在门框上打趣道。

      “彼此彼此。”兰宥没有回头,只是一边小心的盛粥,一边微挑着嘴角回应道,“比起日日为妻子洗手作羹汤的沈大神医,在下还需精进。”

      听出对方在内涵自己,沈时也不生气,只是巴巴的又凑到其身边满脸神秘兮兮的寻问:

      “我听紫苏说薛姑娘昨日等了你大半天,你们可有把话说清楚?你这一大早的就起来做饭,莫非她昨晚宿在你房里了?你这小子莫不是已经将生米煮成熟饭了吧?”沈时一改往日里一副老成持重的模样,活像个邻家好事的老嬷嬷。

      “休得胡说!”兰宥机警的立刻转身甩出一个白眼。

      “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还如此好事?”兰宥一边往碗粥里加着蜂蜜,一边皱着眉反问,“过好你自己的日子吧,莫要操心我。”

      “我这不是关心你嘛!你不是说老爷子让你把她诓去瑢楼的暗室关起来换解药嘛,这下好了,不用你动手人家自己送上门了,我看你就先将人留下来,住在咱这小楼和关在瑢楼里也差不多,这样你既可以跟老爷子交差,还能抱得美人归,岂不两全其美?!”沈时丝毫没有注意到兰宥的面色一个劲儿的在他耳边喋喋不休。

      倏然,兰宥猛一回头,用一个能杀人的眼神制止了他,“莫要再说这样的话,从始至终她都不该被牵扯进来,更何况我的身体已然如此,我不希望再另生枝节。一会儿我便将她送回去,你也莫要将她昨日来寻我的事声张出去。”

      说罢兰宥便端着盛好的朝食径直出了灶房,空留沈时一个人无奈的站在炉灶边默默摇头。

      —————

      兰宥端着朝食进屋的时候,薛了已经起了床,正站在衣柜边的条案前认真的观察着兰宥的佩剑——“斩罹剑”。那长剑架在兰锜上,被擦拭的一尘不染,回想起在禁地时兰宥时常将它挂在小院中的桃树上,那时候她从来没有仔细的看过,一来是对这种冷兵器没什么兴趣,二来也是不敢,兰宥平时不练剑的时候经常抱着这剑一擦就是一上午宝贝的很,估计若是她前脚去碰,后脚碰剑的那只手就会被剁下来。

      见薛了看剑入了神,兰宥将食盘放在软榻的木几上后也走了过去。

      “之前也未见你对它感兴趣,今日怎的看的入迷?”突然出声的兰宥虽然语气温柔但还是让薛了的身体微微一颤,应声看去,兰宥已经将斩罹剑拿在了手里。

      “我之前见你那么宝贝它,所以才一直都不敢碰。”薛了有点委屈的解释。

      “斩罹是天镜门的三圣剑之一,十二岁那年师父将它赐给了我,也是我人生中的第一柄佩剑,自是真爱非常。”兰宥若有所思的看着手中的剑幽幽的解释,“先吃朝食吧,你若喜欢我以后可以教你一套剑法,这样若日后我不在你身边你也有能力自保。”

      兰宥将斩罹剑又重新放回兰锜上,然后轻揽过薛了的肩膀将其带到了软榻边。看着木几上熟悉的米粥和小菜,薛了抿着嘴只笑不语。

      “怎的,不喜欢?”兰宥的眼神里有些失落。

      薛了摇了摇头,“我只是想起了在禁地小院儿时的日子。”

      闻言兰宥心头一紧:“快吃吧,吃完了我送你回去。”

      薛了没想到兰宥会这么轻易的就让自己回去,心情顿时有些低落。虽然她本来就想好了今早先回玉明坊,省得孔嬷嬷担心自己,可这话从兰宥的嘴里说出来她就是很不开心。于是她没有接话,点了点头后开始低头吃起了早饭。

      可下一秒,即便已经无数次觉得自己真是没出息到家了,她还是被一口甜甜的白粥所打动,毫不犹豫的选择了释然。

      二人吃过朝食又休息了片刻后便准备出发回城,谁知都穿好斗篷欲走的兰宥又突然跑去床边将布偶狗拿来递给了薛了:

      “你不是说要将它带走嘛。”

      可不知为什么,此时薛了看着兰宥手里的布偶却有些犹豫,她总有种自己若今日把它拿走那日后便会与之分道扬镳的错觉。于是她笑着打趣道:“让它再多陪你些日子吧,我下次再拿。”

      兰宥拿布偶的手停在半空中,心里五味杂陈说不上是难过还是庆幸,“好吧。随你。”

      两人出了小楼,兰宥让薛了在门口等他,自己则去了后院的马厩里牵马。此时的天已经蒙蒙亮了,静悄悄的院子里只有薛了一人,她本来还想着与昨日那位叫紫苏的漂亮姐姐道句谢的,现下看来也只能下次了。

      俄顷,兰宥将一匹枣红色的骏马牵到了月影小楼的门口,他先一个翻身上了马,接着就回过头伸手欲拉薛了。可看到眼前的景象,薛了一下子就想起了第一次和他骑马去峄城的事,那叫一个刺激。于是她并没有伸出自己的手,而是坚定的看向马上的兰宥言辞凿凿的说道:

      “我不坐后面,我要坐在你身前。”

      乍一听兰宥也是一愣,解释道:“坐前面风大,会冷。”

      “我不怕!我就要坐前面。”薛了执拗的强调。

      两人就这么一个马上一个马下的对峙了片刻,最终,面对薛了的固执兰宥选择了顺从,无奈的笑着伸手一把就将其拉进了怀里。

      称心如意的薛了刚一上马就心安理得的靠在了兰宥的身上,坚实又温暖的感觉让她不自觉的嘴角上扬。而满眼宠溺的兰宥并没有立刻出发,而是帮薛了带上了斗篷上的兜帽,然后又展开了自己的斗篷将身前的薛了也一并裹了进去,待一切妥当后这才慢慢打马而行。

      与往日的策马疾驰不同,今天兰宥似乎很珍惜与薛了的独处时光,只是让马儿悠闲的在官道上信步而行。也因为时辰尚早,空荡荡的路上只有两人同乘一骑,所以薛了自然的窝在兰宥的怀里有一搭没一搭的与其闲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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