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有熊出没》几朵浪漫

3、第 3 章 宗政高

　　宗政高大的身体僵硬，洞外的棕熊开始嚎叫，不一会儿，跑着离开。

　　“什么时候发现的？”

　　宗政每天天一亮，都会离开，肖鱼借此机会，四处摸索，堪堪容纳三人的洞穴又怎么能不被发现。更何况，每次他回来，总会朝藏盐巴的地方看一眼。

　　“你第一次看到我时，泄露的杀意并不是作假？藏起来的盐，对我突然示好，是为了得到更多东西，哄骗我的吧。”

　　放在膝盖上的手握拳，宗政下意识反驳，“我没有。”

　　“我们一起逃跑的时候，我从来没有骗你。”

　　“那时为什么要抓住我的脚腕。”

　　“我和小灰一直生活在这里，说实话，看到你的时候，我也觉得很从来没有除了我以外的活人出现过。后来，我是真的很喜欢你，想要你陪我一起生活。”

　　宗政呼出一口气，蹲下身，就在他指甲触碰到盐巴时，背后传来细微的杂草声。他转身看，额头一阵剧痛。

　　一道身影闪过，再抬头时，肖鱼钻出洞外，隐没在树丛中。

　　灰蒙蒙的天，雾气渗透衣服，湿哒哒黏在皮肤。

　　肖鱼寻着上次逃跑的记忆，就在找到出口，抬脚跨过那道白线时，一只手掌握住她肩膀。

　　一阵剧痛，肖鱼回头，宗政拽着她手腕，往回走。

　　“给我看一眼，看一眼我就跟你回去。”肖鱼往回拽，鞋底再泥里划了一道长长的痕迹。

　　“看一眼又能怎么样？”宗政顿住，回看她，“反正小鱼要一直待在这里，还不如不看。”

　　肖鱼也没想过他会同意，宗政见她不再挣扎，感受掌心手腕微微颤抖，泛红的指印出现。正当他犹豫时，小腿一阵剧痛，树叶木屑迎面而来，他蹲下，捂住眼睛。

　　她借机拜托，冲向出口，心脏几乎跳出胸腔，白色的光线刺得睁不开眼。

　　移开手臂，从眼缝看去，她的表情倏地僵硬。

　　粉色的湖面，手臂，大腿横七竖八地浮出水面。

　　“这是什么？”她喃喃说。

　　“都叫小鱼不要进来了。”肖鱼扭头，宗政一瘸一拐地走过来，神色平静。

　　“这些是什么？”她又问。

　　宗政走到她前面，把她头埋进自己怀里，说话的声音带着三分浅笑和无奈，“看见了又怎样，糟蹋你的眼睛，一点好处都没有。”

　　像一根枯木，肖鱼看不清自己表情，只听到自己声音愣愣的，呆滞。

　　“你早就知道了？”

　　“没到雨天，湖心的水都会开始浑浊，渐渐漂浮好多奇怪的东西，那天像以往一样，我来到湖边，遇见了你。”

　　声音越来越远，意识跌入深不见底的湖心，像是有无数人在呼唤她的名字。

　　宗政提着野兔回来，下雨已经一天一夜，雨势越来越大，打在树叶上哗哗作响。

　　见宗政钻进树洞，棕熊站立一会，趴在一旁的大树干下，团成球，脑袋埋地。

　　吃完午饭后，肖鱼提出想吃树林西边的粉红果，宗政放下打磨好的野兔皮，消失在雨幕中。

　　淡淡的粉红变成粉白，肖鱼蹲在岸边，看着湖面，仿佛那天似乎是错觉。

　　偶有小动物饮水，雨幕将周围彻底隔。鞋子留在岸边，水逐渐没过小腿，手臂。

　　“小鱼！”

　　宗政站在岸边，踩在泥沙的脚顿住，扭头看他。
　　他挥舞手臂。

　　“我，我怎么在这这里？”肖鱼眼神重新聚光，发现水已经没过脖颈，一股腐败的腥味萦绕在鼻尖。

　　宗政嘴巴张合，似乎在说什么，肖鱼闻着恶臭，胃部抽搐，抬脚往岸边走去。

　　脚下似乎被什么扯住，垂头一看，一颗腐烂的眼球浮出水面，映照出她苍白的脸。

　　又是一扯，脑袋埋进水里，打量气泡上涌。

　　睁开眼睛，发现无数具残肢断臂漂浮在水里，拼凑出四肢，朝她涌来。

　　“噗——”

　　在被尸体咬住小腿时，肖鱼另一只腿蹬开，在氧气几乎用尽时，破出水面。

　　全力往岸边游时，小腿一扯，整个人重新陷入水面，皮肤已经泡得发胀，握住交换的手背露出清晰的血管。试图踹开，握住脚踝的手没有放开，嘴巴张开，她摸着脖子快要窒息时，尸体被一脚踹开，一只手拦住她腰，往上游。

　　宗政破出水面，拉着人往岸边游。

　　“快到岸上去，要是被他们咬伤了，你也会变成那样。”

　　雨大颗大颗落下，肖鱼吐出口水，摆动已经没有知觉的手臂。

　　“什么意思，那些尸体又是什么？”

　　宗政率先上岸，一把把人拉出，两人坐在岸边，气喘吁吁。

　　看到刚才那句尸体漂浮在岸边，肖鱼握住一旁的石头，一只手覆盖她手，拍了拍。

　　“他们不会上岸，现在我们安全了。”

　　“没到下雨的天气，湖泊总会多出一些东西，刚开始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盐和打火机也是捡的，后来他们出现了，当我把水面上的东西扔掉上岸时，我遇到了你。”

　　突如其来的信息让她不知如何反应，望着再次平静的湖面，肖鱼只觉头脑空白，胃部一抽，跑到旁边一顿呕吐，直到喉咙火辣辣地疼才停止。

　　抬起腰，看见宗政站在不远处，身后是浪静的湖泊，肖鱼朝宗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