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有熊出没》几朵浪漫

2、第 2 章 冰冷，

　　冰冷，刺骨，没有温度。

　　“啊啊啊—”

　　抱着果实的花鼠抬起头。
　　肖鱼闭着眼皮，双脚乱蹬，缠住脚腕的东西似乎不想放手，双方僵持，肖鱼的腿几乎没有知觉。

　　“你，你的东西忘拿了。”

　　肖鱼虚着眼缝，接着光看向下面，跟泄了闸门一样，眼泪哗哗往下流。紧接着嚎啕大哭起来。

　　男人半蹲着，拿着一片树叶，浑身赤裸。

　　嘴唇颜色很淡，胸腔上下起伏，虽然不明显，但确实有。

　　宗政指尖顺着梳理毛发，棕熊发出舒服的咕噜声。
　　“你是第一个对我好的人，那我就更不应该让你离开，外面有什么好，小鱼留下来陪着我，过着自由自在的生活不好吗？你，我，还有小灰，我们是一家人。”

　　她失血过多，眼前越发模糊，脑袋终于不堪重负，脸扎进泥里。

　　太阳东升，阳光把浮在空中的薄雾染成金色。宗政提着一串鱼，消失在一个巨大的树根下。身后的棕熊嘴里叼着鱼，守在旁边，把鱼一口吐下。

　　“为什么不吃？”

　　宗政把树杈上的鱼扔出洞外，棕熊一口咬住，树杈对准鱼刺穿。

　　血顺着鳞片往下流，狭小的洞穴蔓延着血和鱼的腥味，尾巴动来动去，幅度越来越小。

　　“在我家那边，吃的东西都要用火烧，吃不惯生的。”肖鱼看着鱼圆滚滚的肚子，并没有把开膛破腹的事一起说了。

　　“生的不照样吃，等你饿个三五天，酸水倒流，别说是生鱼，就连草根照样也吃的下去。”

　　空气再次沉默，这时，肖鱼背后传来动静，不过她并没有回头。

　　不一会，传来烟灰的味道，转过身去。

　　动作生疏地点燃火，宗政把最后一串鱼放在火堆旁。

　　“你怎么有打火机？”肖鱼彻底转过身。

　　红色的塑料壳，底部有些磨损，是市面上卖的普通打火机。

　　露营地不远处有个房车小卖部，天刚亮就营业，直到露营最后一盏灯熄灭，小卖部才停止营业。什么都卖，大到煮饭的工具，小到打火机，放到最显眼的地方。

　　扎帐篷，做饭，朋友各做各的事情，肖鱼自然被派去买打火机。

　　　肖鱼刚毕业两年，已经连续加班一个月，没有毕业生想象的意气风发，在工作有卓越发展，而是按部就班的努力工作，偶尔被领导夸奖任务完成不错，仅此而已。

　　“谢谢你邀请我。”肖鱼回来，递出打火机。

　　被众人围住的男人把木炭放好，接过打火机的指尖触碰到她掌心。那刻，她感官无限放大，仿佛能感受到对方指腹的纹理和温度，透过肌肤，烫得心脏一颤。

　　肖鱼看着火焰，眼神复杂，像是透过这些看到更多，宗政并不陌生，两人在逃跑时，总会不小心瞥见。他把烤鱼翻了面，金黄的表皮散发着肉香。

　　　“直到木炭浮在水面，水没过车顶，大家不停挣扎，哀嚎，呻吟，哭声，我才发现自己的目光一直在试图找什么。一个浪打过来，背磕在石头上，相比，打火机也是那时磕碰了吧。”

　　肖鱼说这些话的时候明明没有哭，宗政心里却闷闷的，他拿起树枝，把已经烤成焦炭的鱼往外扔，棕熊一口接住。

　　他不想听到小鱼说一些他不懂的事，更不喜欢她说时的表情，看不懂，听不懂又有什么重要，反正他们会一直生活下去。其他的又有什么重要的。

　　提着蘑菇钻进树洞，宗政看着躺在干草上的背影，已经躺了整整十天了，除了吃饭，她总是躺着，跟她说话，也是沉默。

　　两人待在一起，却没有逃跑时说的话多。反而比刚认识时，更像陌生人。

　　“逃出去了，你又想干什么？”

　　不知是多少次提起话题，树杈穿好蘑菇，宗政眼前模糊，水滴落在草木灰上，一滴，两滴。

　　　“今天几号？”

　　肖鱼坐起，手撑着干草。

　　“今天下雨了，湖泊的水流出来了，不能出去。”

　　宗政翻烤着蘑菇，有些惊讶，开心更多。小鱼第一次接话，他有些不知所措。把早上遇到的动物，蘑菇，湖泊都复述一遍。

　　肖鱼没说话，但他知道她在听。

　　“你不是说不想吃肉，我找了些蘑菇，你一定会喜欢。”在蘑菇烤熟的第一时间，宗政吹了吹，递给她。

　　“很好吃。”

　　宗政又拿了几串蘑菇给她，自己吃起来。

　　“我从来不知道加了调料的蘑菇会这么好吃，你今天加了盐？”

　　“你在说什么，这和我之前烤的一样。”

　　“既然我能出现在这里，那其他东西出现应该并不稀奇，你真的只看到我一个人？”

　　“小鱼你在说什么，我不喜欢你说些我不懂的事。”蘑菇被扔进火堆，宗政哽咽。

　　“那这东西你是怎么藏在屋里。”

　　一包盐扔在地上，因为沾了水的缘故，盐巴结块，包装鼓鼓的，印刷的字体变淡，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