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贡云雨》明鹿

69、第 69 章

　　吃完饭，石凤涛问晚棠：“困不困，要不要睡个午觉？”
　　这家伙……
　　晚棠斥责他的狼子野心：“什么家教的女孩子会随便在男人家里睡午觉。困什困？我一点都不困。”
　　石凤涛一副受了天大冤枉的委屈表情道：“我这不是怕你下午上课没精神么！再说了，我又不是什么不相干的人，我是你男朋友。”
　　就是男朋友才危险！
　　沙发旁的小茶几上摆着晚棠以前看的几本德语书，她拿了一本翻开：“你给我煮杯咖啡我就精神了。快去吧，我看会书。”
　　石凤涛做最后的努力：“饭饱神虚，犯困是身体的本能，你不必和身体的本能做对。”
　　晚棠警告地看了他一眼，飚出一句粤语：“喇喇声。”
　　石凤涛起身去厨房，故作无奈地摇头叹气：“快一点？要磨豆子，要煮，怎么快得了？”
　　端着煮好的咖啡出来，看到沙发上蜷缩着睡着的人，石凤涛差点仰天长啸。
　　催他煮咖啡，喇喇声、喇喇声。她训觉也喇喇声。
　　让她睡个午觉把他当贼防，这会睡得四仰八叉、人事不知，黑色校服裙摆都卷到大腿了。
　　去楼上卧室拿了条薄毯下来给她盖上。又把顶上的风扇关了两扇，自己才倒了一杯咖啡坐在她脚边。
　　还有几天就是中秋节。西贡的秋日，下雨还能有几分爽意。若是晴天，屋内便像蒸笼，人都好似五分熟的牛排。
　　窗帘只拉了一半，可以看到外面爬满墙头的凌霄花。烈日透过玻璃将客厅地板割成一块、一块的。
　　院子里的草坪上落了几只小麻雀，叽叽喳喳附和着不知道哪棵树上的蝉鸣，聒噪得很。但沙发上的女孩丝毫不受影响，睡得香甜。
　　石凤涛端着杯子慢慢轻啜。满室的咖啡香和女孩身上的玉兰香交织在一起，让他觉得这个午后格外的旖旎、宁静。
　　他喜欢的女孩就在他身边躺着，呼吸绵长、睡颜恬静。
　　可能是嫌热，脚不知什么时候伸出了毯子。石凤涛很正人君子的又把它给塞了进去。
　　“嗯———”晚棠不满地嘤咛一声，不屈不挠地又伸了出去。
　　这一声嗯——— 哼得石凤涛浑身的骨头发酥。蹲在沙发前盯着女孩的睡颜，可能是真的太热了，额上一层薄汗，满脸粉霞。掏出手帕为她擦拭，如同红柚肉一般晶莹剔透的樱唇却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力。
　　目光逐渐灼热，终于忍不住低下头吻了上去。毯子下的女孩纤细却又曲线起伏，手落在那最纤细的一处，柔柔地摩挲着。
　　晚棠似睡似醒中感觉自己唇间全是咖啡的香气。睁开眼，差点溺死在一片幽深的湖水中。
　　滚烫、热烈地气息迫不及待地入侵、纠缠。她伸手想推他，却被他擒住手腕压在耳畔两侧。慢慢的，擒拿变成了十指交握。
　　湿热的空气中飘弥漫着旖旎的气息，指节分明的大掌在柔滑的肌肤上轻轻游走，每一次触摸都传递着电流。当手指悄悄往上，晚棠心中警铃大作，死死按住那只作乱的手掌。
　　她娇羞又有些气急败坏道：“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亏我还跟我姐说你是正人君子。”
　　石凤涛垂眸看着她，变成深海的眼眸丝毫不掩饰自己的企图，湿润的薄唇艳丽无双。他微微张开口轻声道：“我是正人君子啊！可我再正人君子，也不好让你一个女孩子像昨晚那样主动的呀！”
　　她昨晚干什么了？不就是牵了一下手么！哪里能和现在沙发上的状况同日而语？
　　晚棠警告道：“你再这样我以后都不来了。”
　　这句威胁很管用，石凤涛抱着她的脑袋在眉心狠狠亲了一口才又坐回沙发重新端起咖啡。
　　最后这一口都不能叫亲，简直叫嘬。晚棠觉得眉心热辣辣地疼，跳下沙发光着脚奔进一楼的洗手间。
　　“啊—-”洗手间传来晚棠的尖叫，石凤涛跷着二郎腿脸上挂着愉悦地微笑。
　　晚棠手掌蒙着眉心怒气冲冲地跑出来：“你干嘛这样？我都变成二郎神了。。。。。。下午还有课呢，我怎么见人啊？我妈要是问起来怎么办？她肯定要剥了我的皮。”
　　石凤涛放下杯子，上前拉她来沙发坐着。拿下蒙着脑门的细白手掌，看着眉心一小块红色的印记他忍不住轻笑道：“哪里像二郎神？明明像观音，多好看！”安慰完还是忍不住嘴贱：“我就轻轻亲了一下就这么红，说明你血燥，怪不得脾气这么坏。下放学午去巡捕房，我给你买盅龟苓膏，敗败火。”
　　“痴线。你才脾气坏。”听到他丝毫没有反省之意还瞎编排自己，晚棠怒从中来，扑过去掐他的嘴。结果三下两下又被石凤涛制住按在沙发上。
　　怕他又故技重施，晚棠连连求饶：“我下课了去找你行了吧！快让我起来，得去学校了。”
　　石凤涛占了上风，得寸进尺道：“你打电话回家说不回去吃完饭好不好？吃完晚饭我带你去玩。”
　　“去看电影呀？”
　　见晚棠没有拒绝石凤涛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柔声道：“你想看电影么？那明晚去，今晚的节目比看电影好玩。”
　　“你别带我去乱七八糟的地方啊，我穿着校服呢！”
　　“放心，不是什么不好的地方。”
　　下午放学，晚棠让悦薇去家里帮她说一声，她要和石凤涛约会，会晚点回家。
　　悦薇有些为难：“帮你说一声是没问题，但你得告诉我你们去哪里约会，具体几点回家。你妈妈肯定要问的，我一问三不知那就里外不是人了。”
　　晚棠耸耸肩：“我也不知道呀！他神秘兮兮地，怎么问都不说，八成是想给我个惊喜。”
　　“哦——”悦薇拉长了音调戏谑道：“好罗曼蒂克哦！”她又指了指晚棠的脑门：“这也是你们罗曼蒂克中的一部分么？”
　　晚棠反射性地摸向眉心，竭力克制住羞涩和心虚，故作淡然道：“这个啊！我有点头疼，揪了几下就出痧了。还红么？石凤涛都说我得吃点败火药了。”

　　下午石凤涛在审讯室审问，抬手看了一眼腕表，晚棠这个时间应该已经到了。让阿栋和胡世杰继续，自己起身回了办公室。
　　“罗医生，你真的不考虑、考虑悦薇么？她性格那么好，还是个甜妹，我们学校很多男生追她的。我就是怕她上当受骗，才想着给她介绍一个可靠的人。你俩真的挺合适的。”
　　才到门口就看到晚棠一边吃着柠檬挞，一边给罗仲林做媒。
　　介绍别人就算了，竟然介绍方悦薇，真是闲的。
　　他走进去毫不留情拆女朋友的台：“你别信她。她要是真心给你介绍女朋友，就应该把她姐介绍给你，那可是个才貌双全的美人。何善看在眼里都拔不出去那种。把方悦薇那个傻姑娘介绍给你估计是带不动了，想甩包袱呢！”
　　晚棠恨恨地矬着后槽牙骂道：“说谁傻呢？悦薇那不是傻是单纯。有爱的家庭才能养出这样单纯的孩子。方叔叔和方婶婶都很和善，玉兰街所有邻居最好相处的就是他家了。”
　　“仲林不喜欢单纯的，你别费劲了。”石凤涛拿起盒子里的柠檬挞咬了一口，问晚棠道：“弗兰克买的吧？今天怎么舍得这么破费？”
　　“你吃一个就不准吃了，这是我专门买给罗医生的。”晚棠瞪了他一眼，继续苦口婆心地劝罗仲林：“单纯的女孩子好。罗医生你留学回来不当医生当法医，肯定是很不喜欢和活人打交道。单纯的女孩子就很适合你，不会搞那么多花样。你想想，好像我一样，一句话里面埋了八个心眼，你吃得消不？”
　　石凤涛闻言差点被点心噎死，一边咳了一边大笑道：“你这是怎么了？为了把方悦薇推销出去这么不遗余力？不过，你说的蛮有道理的，你心眼的确很多。”
　　晚棠叹了一口气：“我跟你谈恋爱，她就得落单了。我这不是怕她又遇上什么乱七八糟的人么。”
　　“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石凤涛哼了一声，郑重地对罗仲林道：“你不要上她的当，查柳玉章那个案子的时候我顺便打听了一下方悦薇家的事。她爸爸在教会很出名的，去年圣诞节在教堂拉二胡唱颂歌。信徒们都傻了，差点以为今年圣诞节派礼物的不是圣诞老人，是姜子牙。你是学医的，应该明白遗传这种东西有多么玄妙。方悦薇的智商完全遗传了她父亲，为了下一代，我真的建议你还是选我未来的大姨姐。”
　　罗仲林好险没被这两人笑死。
　　晚棠去抢他手里的柠檬挞：“竟然这么说我朋友，不给你吃了。”
　　石凤涛抬起胳膊挡住她，一口将点心全塞进嘴里，艰难地对罗仲林道：“给我口水，好噎人啊！”
　　不等罗仲林去倒水，晚棠已经把桌上她喝剩的半杯茶水递给石凤涛，嘴上还不依不饶：“让你嘴贱，噎死你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