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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嘴上说着不 ...

  •   兰苏的嘴唇被亲吻绯得通红,他学着主动搂着傅时夜的脖子,温顺不抗拒,一直等到上司亲腻了为止。

      工作而已。
      傅时夜只是把他当下等玩物罢了。

      嘴唇分开,缠连津丝。
      傅时夜的身体有了一些变化,但他没有表明,松开箍着兰苏腰的手,转而替少年整理被揉皱的衬衫下摆,手不可避免地拂过某一处,眼底里的情绪分明是看小孩子的心疼。

      可是少年毫无波澜,像是木头做的美人。
      傅时夜说不出是惆怅还是欣慰,“要回办公室吗?”

      兰苏已经被亲得喘不过气来,沉着冷静点点头,从他腿上站起来:“那我回去准备东西。”
      他腿脚有些发软,膝盖撞到桌角,实在是怪异的感觉,他忍着没吭声,低头去收拾桌上的咖啡杯和文件,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出门。

      斐利·昂图已经不在那里了。
      走廊空荡荡的。

      兰苏松了口气,回到办公室之后,傅时夜也坐回桌后,翻开一沓文件开始批阅。
      兰苏站在一旁等着安排工作,安静等了好一会儿,傅时夜才头也不抬地说:“去把上午那份项目报告重新打印一份,页码排错了。”

      “好。”

      兰苏转身去操作打印机,打印机嗡嗡作响,吐出一张又一张纸。
      兰苏把报告整理好,拿回傅时夜桌上,弯腰放在他右手边的时候,袖子不小心带翻了笔筒,几支钢笔哗啦啦滚了一桌。

      “对不起。”他去捡。

      傅时夜瞥了他一眼:“毛毛躁躁的。下午别干活了,坐那边沙发上歇会儿,去翻翻书架上的杂志。”

      兰苏隐忍着焦虑:“可是还有很多事没做完。”

      “我说让你歇着就歇着。”傅时夜拿起钢笔,在文件末尾签上名字,“你昨晚没睡好,我听见你翻身的动静了,听话。”

      兰苏也不好反驳了,只好快步走到沙发边坐下,从书架上随手抽了一本建筑杂志翻开,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他在想,一直做助理不是长久之计,目前这份工作已经平稳了,但他什么都学不到,白白耽误了光阴,日后一旦被开除,他会失业。

      他不能依靠傅时夜。

      而此刻,行政中心楼下的停车场里,斐利·昂图坐在车后座,指间的烟点燃,缓缓吐出一口青白色的烟雾。

      “那个叫兰苏的小助理,很有意思。”他自言自语般说了一句,随即对前排的司机道,“走吧。”

      黑色轿车驶出地库,汇入午后的车流,窗外明晃晃的日光照进来,斐利把烟按熄在车载烟灰缸里,闭上眼,脑海里却还在回放方才隔着玻璃看到的那一幕。

      那个叫兰苏的少年坐在傅时夜腿上,耳垂红得像要滴血,整个人僵得像一尊绷紧的瓷偶,腰背绷得笔直,窄细的一把腰,孤零零的一个人,一看就是没过过好日子,那么美一张脸,丝毫不懂利用,傻呆呆地乖乖被亲也不生气,是为了工作么?居然还是个工作狂。

      而傅时夜看他的眼神,像是护食,斐利太熟悉了,他在拳场见过傅时夜那样的眼神,在牌桌上也见过,那种势在必得的野心,和沉溺于美好事物的慵懒。

      斐利睁开眼,望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冷笑。

      第七区出来的孩子,最后都会被这样不怀好意的大人物捡走吗?

      他想起很多年前,自己站在第七区那条积水的巷子里,浑身是伤,饿了两天,被拳场老板扔过来一件脏兮兮的外套。那时候他以为自己得救了,后来才知道,那只是一条拴在脖子上的绳子的另一端,被换了一个人牵着罢了,从那之后,他卖命那么多年。

      兰苏比他好一些,但也不好,被傅时夜看上,算好吗?

      斐利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心不在焉的想,这个孩子会比他幸运吗?

      还是说,所有的幸运,到头来都不过是同一场骗局的序章?

      兰苏晚八点下班后,独自去了学政补习班,花了五千块通用币交学费,当天就入了学。
      内容偏难,但对兰苏来说还好,下课时,夜已经来到,淅淅沥沥的夜雨伴随着薄雾落降下来,兰苏裹着外套,撑着雨伞,走过长街,回自己的宿舍。

      他有一件单人宿舍,这是院里单独为他申请的,因为他要随时为傅时夜服务,不方便打扰其他人的作息时间,

      但很显然,他的宿舍门口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斐利貌似等了他很久,身后齐刷刷站着四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把窄窄的走廊堵得严严实实,一看就是保镖。
      派头很足,毕竟是未来市长候选人,天之骄子,普通人惹不起的角色。

      兰苏站在宿舍门口,雨伞的雨水顺着伞骨滑落,滴在鞋尖上,凉意透过薄薄的帆布鞋面渗进来,他安静地看了斐利一会,然后把伞收拢,甩了甩水珠。
      “斐利先生,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斐利摊平双手:“找你聊聊天,介意吗?”

      兰苏看了一眼他身后那四个保镖,走廊的声控灯刚好灭了,黑暗中那几道黑色的轮廓显得格外压迫,好像要一起把他扭送到监狱去。

      兰苏迫于壮汉压力,点头了:“可以。但是让他们走,我这间宿舍站不下这么多人。”

      斐利挑了挑眉,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他侧头对身后摆了摆手,四个保镖对视一眼,没有犹豫,转身沿着走廊鱼贯离开。

      “照你说的做了,现在可以了吗?”斐利往前走了一步,低头看着兰苏:“你不会是拖着我,不愿意让我参观你的住所吧?”

      “这里又没有黄金怕被偷,我有什么不敢?”兰苏掏出钥匙开了门,侧身让开一条路:“请进吧。”

      斐利迈步进去,环顾了一圈这间不到十平米的小宿舍:
      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一个简易衣柜,窗户的玻璃上贴着半透明的磨砂膜,外面路灯的光透进来,把一切都染成暧昧的暖黄色。

      “你就住在这种地方?”斐利评价了一句,很自然地坐在了床沿上,双腿打开,双手撑在膝盖上,抬头看着还站在门口没动的兰苏,“去我那里住吧,我随便分一个房子给你,你喜欢哪种类型的装修?”

      兰苏关上门,把湿透的雨伞搁在门边的墙角,走到书桌前,拉开椅子坐下来,“我不喜欢占人便宜,我原来住的房子比这里更差劲,这种天气会漏雨,这宿舍条件已经很好了。”

      斐利瞧着兰苏的小模样,越看越喜欢:“你胆子倒是大。换作别人,见我带着人堵在门口,早就吓软了。”

      “您要是想对我做什么,不会先让他们走。”兰苏翻开笔记复习功课,一边漫不经心地说:“您把人都支开了才进来,说明您要说的话不想让第三个人听见。”

      斐利眼底那点玩味的笑意更深了:“不错,脑子转得快,好聪明的宝贝。那我就不绕弯子了。兰苏,我知道你以前做过信息掮客,在第七区的时候,替人倒卖过公开渠道拿不到的资料——户籍、案底、债务记录、甚至某些人的行踪轨迹。”

      兰苏没有否认:“那是以前的事,但我已经不做了。”

      斐利收起笑容:“有生意也不做吗?你很缺钱吧,我给你佣金,要你帮我查一个人。楚惩。楚氏资本的CEO。”

      兰苏白天刚在电脑上见过这个名字,昂图集团的合作方,他不动声色地说:“楚惩是你们的合作伙伴,你为什么要查他?”

      斐利说:“就是因为是合作伙伴,所以才要查。他有太多账目我这边看不到底,你帮我查清楚,算是我和你的单方面合作。”

      兰苏垂下眼,手指交叉放在桌面上:“我帮你查,但我有条件。第一,这件事不能让我现在的老板知道;第二,你给我时间,我需要慢慢梳理,不能急;第三,查完之后,这件事就结束了,你不能再用这件事来要挟我。”

      斐利莞尔:“成交。”

      然后他换了个话题,身体向前倾,双臂搭在膝盖上,用一种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问:“这次选举,你看好我吗?”

      兰苏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问,他想了想,诚实地说:“你拿下了平民区改造的民心牌,舆论上对你有利。而且你年轻,跟那些老牌政客比起来,你更像"新东西",民众容易对新鲜面孔产生好感。所以我当然看好你。”

      斐利听完,一步步走到书桌前,在兰苏面前弯下腰,“你这张嘴,说起来话来一套一套的,像提前打好了草稿,我都不知道你是不是在哄我开心。”

      兰苏没有躲,也没有往后退,他只是微微抬起下巴,眼神清凌凌地看着斐利:“这只是真心的恭维而已,您可以把它理解成任何意思,总之都是好意。您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我要睡觉了。”

      斐利退后半步:“你在赶我走?你是第一个这么跟我说话的人。”

      “昂图家族没有人敢这样对您吗?”兰苏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书桌走到门边,拉开了宿舍的门,夜风裹着细密的雨丝灌进来,吹动他额前的碎发:“那么我很荣幸,没有被您记仇。”

      他这态度分明是在送客。

      斐利却不急,他站在那张单人床前,抬手解开西装扣子,然后不紧不慢地把外套脱了下来,搭在床头的铁架上,漫不经心地说:“外面雨这么大,开车回去至少要四十分钟。你这里虽然小,但挤一挤也能睡。”

      兰苏扶着门框的手僵了一下:“斐利先生,我这里只有一张床,您没必要委屈自己。”

      委屈自己犯贱。

      “如果是和你同床共枕,我倒是可以委屈一点。”斐利已经把衬衫脱了,露出精壮的上半身,线条紧实,肩背上有几道浅色的旧疤,“我睡床,你睡地板,或者你跟我一起睡床上也行,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充其量是对你有一点好感罢了。”

      兰苏砰一声把门关上,看着已经旁若无人地掀开被子躺到床上的斐利,心里涌起一阵荒谬感。

      他们有钱人怎么都这样不请自来?

      兰苏走到床边,低头看着斐利,好脾气消失殆尽:“我再问一次,你到底想干什么?”

      斐利枕着手臂,仰面躺着,天花板上那盏吊灯把他的眉眼照得忽明忽暗。
      他没有回答兰苏的问题,而是忽然伸手攥住了兰苏的手腕,往下一拽:“你说呢?”

      兰苏没防备,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步,膝盖撞上床沿,他还没来得及稳住重心,斐利已经顺势翻身,把他按在了床垫上。

      后背陷入薄薄的褥子,兰苏看着压在自己上方的斐利,呼吸微乱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平静:“我说,你要发疯。”

      “宝贝,”斐利低头看着他,湿漉漉的发梢滴下一滴水,落在兰苏的颈窝里,凉得他微微一缩,“你这么聪明,应该知道,在行政中心,死亡的风险比升职的风险更大。离开傅时夜,跟我一起,好不好?”

      他的语气实在是诱哄,不像是欺骗,但兰苏也不可能信。

      斐利这种人必定是执着而志在必得的,兰苏今天很累,没工夫和他扯皮,索性一把按住他的胸口,懒洋洋道:“斐利先生,我明天早上还要上班,没有时间陪你胡闹,你想找任何玩物都可以,别找我,我可无聊了,不爱玩,也不会玩。”

      斐利低头看着他,手在被子里不安分,“我也没对其他人说过这种话。你好好想想,我不着急要你的答案。如果你想进国会,我会是你的唯一渠道,看你有没有这份野心了。”

      雨声开始变得模糊。

      斐利不停动作:“…………”

      兰苏用膝盖夹他的手腕,斐利却没有停止,兰苏闭上眼睛,懒得搭理。

      也许对他这种地位的人来说,随手玩弄一个无名之辈的身躯是随心所欲的事,完全不需要顾忌什么,但兰苏作为一个年轻人,确实是难以忍受斐利的撩拨。

      兰苏深吸一口气,抬手甩了斐利一巴掌,恹恹说:“别戏弄我,要谈工作就只谈工作,我不是你想象中那种人。”

      斐利不生气,虽然他很久没有被这样对待过了,以他的身份地位,能站在他面前说话的人都已经不多,更别提抬手扇他脸。

      “小兰苏,只和我一个人这样过吧?”

      开玩笑的语气,但是兰苏睁开了眼:“闭嘴好吗?谢谢。”

      斐利笑起来,嘴角牵动着那块红肿的皮肤,用舌尖顶了顶被打的那一侧脸颊内侧,尝到一丝铁锈味:“介意我叫你宝宝吗?”

      兰苏认真询问:“要我再扇一次吗?不收费。”

      斐利猛地笑出声来,就着这个姿势慢慢弯下腰来。
      兰苏以为他又要凑近自己颈侧,下意识偏过头去躲,可斐利的目标不是他的脖子。

      斐利握住了他那只按在自己胸口的手。

      兰苏的手指修长而纤细,骨节分明,因为用力的缘故,指节白纸般,甲盖透着淡淡的粉。

      斐利低头,把嘴唇贴上了他的手指尖,尽管最初是抱着玩玩试试的心理,但事情进行到这地步,斐利难免有点沉溺,兰苏的身体绝对是顶级的,斐利难得忍耐一次,嘴上还在哄着。

      “宝宝,好乖哦。”

      兰苏整个人僵住了,指尖传来柔软湿润的触感,他差点要逃跑,但那根本就不可能,只好蜷缩着手指,“……你亲够了吗?”

      斐利的嘴唇沿着他的食指慢慢滑到指根,然后在他无名指的第二个关节处停住,轻轻含了一下:“没有,因为和想象中不一样,很软,很嫩。”

      兰苏意识到,斐利在做一件叛经离道的事,他先是看上了一个下等人,然后又渴望与其建立一段不正当关系。

      兰苏垂下眼,冷冰冰地看着雪发银眸的竞选者。
      他抬起手,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脸:“够了么?别以为我不敢对你怎么样。”

      凶巴巴的语气,软乎乎的身体。
      好可爱。

      斐利脸上浮现出一团掌印,却只是笑,他慢慢直起身,舌尖在唇瓣上不紧不慢地舔了一下,像在回味着餍足,“只是亲吻手指,又没做别的,你脸红什么?”

      兰苏的耳根的确在发烫,但语气仍然冷静:“我不需要你这样勾引我,就算你再努力,我也不喜欢男人,你辛苦了。”

      斐利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他拨开了兰苏的碎发,望着那双清冷的眼睛,在漫天的雨水声里,漫不经心说了句:“宝贝,嘴上说着不喜欢,但你好像不知道你有多诚实。”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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