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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主席,强扭 ...

  •   傅时夜片刻的失神,惹得兰苏哈哈大笑,他松开钳制傅时夜手腕的手,慢条斯理地支起身子,薄毯从肩头滑落,露出满身暧昧痕迹,他却毫不在意,只随意地拢了拢衬衫领口。

      兰苏笑够了,再没了方才的慵懒伪装,变得清晰、冷静,甚至带着点居高临下的玩味,“主席,您这副样子,倒比刚才在楼下摆架子的时候,有趣多了。”

      傅时夜倒是觉得兰苏也很聪明,没有半分下等人的惶恐卑微,分明是只哪怕身无分文、陷于泥淖,也依旧眼高于顶的鹤,骨子里的骄傲,像藏在锦缎下的锋芒,稍不留神,就割伤了自以为掌控一切的人。

      傅时夜看着这样的兰苏,一时竟有些失语。他惯常见到的兰苏,要么是恭敬疏离的秘书,要么是权衡利弊的下等人,却独独没见过这样,仿佛剥开了所有伪装,露出内里那个真实、潇洒、甚至带着点恶劣趣味的内核。
      这感觉……很不对劲,却又该死的迷人。

      “好啊,既然我们私下里是这样的关系,我也没必要再谦让着你。”

      兰苏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收干净,傅时夜已经挽起了袖子,他一手扣住兰苏的左手腕按在桌面上,另一只手抽下自己颈间的领带,深灰色的真丝布料在指间绕了两圈,利落地缠上了兰苏的手腕。

      兰苏被他按着,后背抵在实木桌面上,衬衫皱成一团,他挣了一下,没挣开,抬眼看向傅时夜的眼神终于收起了方才的戏谑,多了几分审视:“你要干什么?”

      傅时夜也终于被逼出一点规矩之外的恶劣:“上司潜规则秘书,没听说过?”

      兰苏终于不再笑了,他疑惑地看着他:“你认真的?”

      “你猜。”傅时夜把领带尾端打了个结,把兰苏的手腕按在头顶上方,然后直起身,居高临下地打量他。

      兰苏仰面躺在办公桌上,衬衫领口大敞,锁骨上深浅不一的红痕明晃晃地露在外面,他明明是被绑住的那一个,姿态却懒散得像躺在自家沙发上,甚至还有闲心翘了一下膝盖,用皮鞋尖踢了一脚傅时夜的小腿。

      “主席,您这副架势,是打算严刑逼供?”

      “逼供谈不上。”傅时夜俯下身,单手撑在兰苏耳侧的桌面上,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解开了他衬衫的第二颗纽扣,“就是觉得你欠管教。要让你记住,你是我一手提拔上来的,如果不是我,你现在还在学院里做一名最普通的学生,而你,兰苏,你背叛我,和霍枭做了那种事,就不觉得羞耻吗?”

      兰苏动弹不得,只好偏过头躲了一下,又被傅时夜捏着下巴扳回来。

      “来,你说说,昨晚在霍枭那里快活了一晚上,”傅时夜的声音低下来,“他碰你哪儿了?”

      兰苏笑了一声:“关你什么事?”

      傅时夜眉眼淡淡:“你是我的人,当然关我的事。”

      “谁是你的人?”兰苏挑眉,下巴在他手里微微挣动着,“我是秘书,你是老板,仅此而已。您不会真以为昨天晚上的事能代表什么吧?那个霍枭就和您一样是个混蛋。”

      傅时夜不说话了,他低头看着兰苏,看着那双分明在笑却比冰还冷的眼睛,指腹从兰苏的下颌滑到颈侧,不轻不重地按在那枚红痕上:“你就喜欢混蛋不是吗?和你懂文明讲礼貌没有用,我永远也得不到什么,他霍枭要不是对你用强的,你能让他得手?如果他可以获得你的一夜惊喜,那么我为什么不行?”

      兰苏的呼吸顿了一瞬,“您和他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傅时夜直勾勾地盯着他。

      兰苏:“您对我有恩,我不会像对他一样对您。”

      “既然这么乖,那把霍枭教你的那些下三滥不入流的姿势,”傅时夜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气息拂在兰苏的耳廓上,“……忘掉。”

      兰苏:“我凭什么听您的?”

      “就凭你现在在我桌上,正打算对我知恩图报。”傅时夜漫不经心地勾了勾兰苏的衣领:“我也是个需要回报的低俗男人。”

      兰苏:“所以您当初一眼看好我,也是为了这一天?”

      “有这个因素。”傅时夜把他的窘迫看在眼里,心情忽然就好了起来,低下头,嘴唇贴着兰苏的耳廓往下走,一路经过耳垂、下颌、颈侧,动作不急不缓。

      兰苏被他亲得呼吸有些乱了,手腕被领带绑着挣不开,只好拿膝盖去顶他的腰腹,嘴里不饶人,来了脾气:“傅时夜,你属狗的?”

      傅时夜头也不抬,含含糊糊地回了一句:“我属狼的。”

      兰苏骂了一句不要脸,傅时夜听见,动作反而顿了顿,抬起眼来看他,眼底竟然带了一点赞许似的笑意:“多骂两句。”

      兰苏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更加没好气地瞪他:“你变态吧?”

      “只是让你知道,”傅时夜的手顺着他的衬衫下摆探进去,温热的掌心贴在他腰侧,“就算我越界了,又如何?你就算把道理说穿,现在躺在这儿的,还是你。”

      兰苏被他摸得浑身发紧,腰腹不受控制地绷了起来,傅时夜低下头在他肩膀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兰苏被他这一口咬得倒抽一口凉气,挣扎着要抬腿踹他,傅时夜却先一步压住了他的膝盖,整个人覆上来。

      “……”
      “……”

      兰苏在那一瞬间双眼是放空的,他下意识放松了自己的神经,等他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之后,还要开口骂,傅时夜却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掌心温热,带着一点淡淡的墨水气息,兰苏的声音被闷在掌心里,变成模糊的气音。

      傅时夜低头看着他,目光从他凌乱的碎发滑到泛红的耳尖,再落到那双被捂住了嘴还依旧不服输的眼睛上,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

      他没有急着做什么,只是维持着,安静地看了兰苏很久。

      兰苏被他捂着嘴,喘息的鼻息喷在傅时夜的掌心里,热热的,他挣了两下没挣开,索性不挣了,那双拍立得眼睛哀怨地看着傅时夜。

      傅时夜知道他妥协了,这才缓缓松开手。

      兰苏大口喘了一下气,唇色被捂得比方才更红,湿润润的,像沾了晨露的花瓣,偏过头去,不看他。

      傅时夜低下头,轻轻吻了一下他的眼角,嘴唇贴着那片薄薄的皮肤,停留了两三秒,然后才退开。

      兰苏的眼睫颤了一下,睁开眼,看着头顶那盏冷白色的办公灯,哑着嗓子说了一句:“主席,从今以后,我该怎么直视你这张办公桌?”

      傅时夜撑在他上方,闻言低低笑了一声,嗓音带着事后的沙哑:“你不如想想,要坐稳这个位置,以后该怎么讨好我。”

      兰苏侧过头来看他,唇边慢慢牵起一个弧度,眼里那点潮湿的水光还没来得及褪干净,却已经重新浮上了那层漫不经心的笑意:“都是你心甘情愿的,活该。”

      傅时夜没有反驳,他只是低下头,把额头抵在兰苏的肩窝里,“霍枭……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越界的下场。”

      “……”

      这条束缚着兰苏手腕的领带不知何时飘落在地,但兰苏没有获得自由。

      他放弃挣扎了,既然逃不掉,干脆享受、利用。

      兰苏仰面躺在办公桌上,目光从头顶那盏冷白色的灯移开,缓缓偏过头,看向撑在自己上方的傅时夜,气虚无力地捂住了眼睛:“主席,强扭的瓜不甜。”

      傅时夜笑笑:“我看也挺甜的。”

      兰苏叹了口气,抬起刚获得自由的右手,慢悠悠地搭上傅时夜的肩头,指尖沿着衬衫的肩缝滑到后颈,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傅时夜的动作顿住,望着兰苏的手,眼里终于出现一丝兴味:“这么快就懂事了?”

      兰苏弯了弯嘴角,那双眼睛里的冷漠像薄冰一样碎开,露出底下幽深而致命的情绪,他转而用掌心贴着傅时夜的胸口,感受那层薄薄的肌肉下快速跳动的心脏,不紧不慢地开口:“主席,左右我也是不能辞职,我自认倒霉。但你要是想让我对你有点好感,那就好好对我,别整天拿领带绑来绑去的,多没意思。”

      傅时夜被他这只手贴着胸口,心跳又快了一拍,喉咙滚动了一下:“那你觉得什么有意思?”

      兰苏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另一只手,勾住傅时夜的领带结,那条领带已经不在他手腕上了,却还挂在傅时夜自己脖子上。

      傅时夜顺着那股下扯的力道俯下身,呼吸近在咫尺。

      “有意思的事多了,”兰苏贴着他的耳廓说:“就看主席您,舍不舍得给。”

      傅时夜低头看着他,看着这个不久前还在挣扎、在骂他、在冷笑的少年,此刻却像一株在暗夜里骤然盛放的藤蔓,柔软地、不容拒绝地缠了上来。他明明还是被压着的那一个,气场却在不知不觉间反客为主,让傅时夜生出一种荒谬的错觉——好像不是他在占兰苏的便宜,而是兰苏在慷慨地赏他点什么。

      傅时夜撑在桌面的手指微微收紧,“这要看你学东西是不是很快了。”

      “……”

      办公桌上的文件被扫落在地,纸张散了一地,有几张飘到了那条深灰色的领带旁边。

      兰苏偶尔发出一些短促的气音,更多的时候是在笑,那种笑说不清是欢愉还是嘲讽,或者两者兼有,像在享受一场自己主动选择了参与的游戏。

      傅时夜偶尔抬头看他,就会撞见那双眼睛里流转着慵懒而餍足的光,心里有愤怒,更有心甘情愿被他利用的情绪。

      “好玩吗?”傅时夜哑着嗓子问。

      兰苏声音断断续续的:“还……行。”

      傅时夜低下头,嘴唇贴上他因为方才的折腾而泛红的耳垂,兰苏偏了偏头躲了一下,没有躲开,只好由着他去。

      后来兰苏终于喘匀了气,仰面躺在桌面上,他偏过头,看着地上散落的文件和那条领带,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傅时夜。”

      “嗯?”

      兰苏慢慢坐起来,拢了拢衬衫前襟,抬手把额前汗湿的碎发往后拨,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他侧过脸来看着傅时夜,眼尾还带着未褪的红晕,神情却泰然自若。

      “你去把地上的文件捡起来,我要去工作了。”

      傅时夜看着他一身自己的东西,还没有洗澡,半晌,满意地弯腰去捡文件。

      兰苏靠在桌边,看着他蹲在地上的背影,手指慢慢摩挲着自己的手腕内侧,眼中再次浮现谨慎。

      那里还残留着领带绑过的淡淡勒痕。

      他付出了太多。

      既然逃不掉,那就好好用。
      傅时夜也好,霍枭也好,这些大人物一个一个凑上来,总归要付出点什么。

      这很公平,他们付出了金钱与权力,他付出了身体和尊严。尽管与虎谋皮最是危险,一不留神就会踏入地狱,但此刻他也没有更好的选择,只能抛却胆小,陪他们酣畅淋漓地玩一场。

      兰苏垂下眼,把松开的衬衫纽扣一颗一颗系回去,神情冷漠淡然。

      既然你们都要,那就拿权势来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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