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鸵鸟街33号》夏雨莹

136、毁天灭地的真实 他是个只认

　　一周后。下午三点。

　　那封装着私探执照的信件送到农场时，沈乔尔正靠在沙发上看书。他没声张，起身上楼，换了件垂坠感极好的黑衬衫。领口的扣子随意解开了两颗，露出一截冷白的锁骨。

　　他夹着那张硬卡片，走到正低头摆弄花草的艾丝身后，在她耳边晃了晃。“执照到了。”他嗓音透着少见的松弛，“走吧，去完成最后一道取证。”

　　车子最终停在了金石镇那栋高层公寓楼下。这是沈乔尔以前的住处，也是艾丝做了一年“幽灵”的地方。房子空置了一年，几天前刚让杰米娅找人打扫过。

　　推开门的那一刻，屋内只有一股淡淡的柠檬香和鲜花的味道。

　　艾丝踢掉脚上的单鞋，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几步就蹿进了客厅。

　　“乔尔！我就知道这沙发绝对舒服！”她一头扎进那张深灰色的布艺沙发里，整个人陷进软垫，金发散了一排。“以前我每次想坐，直接就穿过去了……”她用力拍了拍沙发扶手，笑得有些得意，“现在总算能把它压塌了！”

　　话音刚落，站在玄关的沈乔尔动作顿住了。

　　他的手还搭在门把上。阳光从落地窗打进来，照在她身上。她有了影子。她踩过的地板会发出闷响，她压着的沙发陷出了一个真实的坑。物理规则在这个曾是幻影的女孩身上，终于重新生效了。

　　沈乔尔胸腔里那颗新心脏猛地撞了一下肋骨，跳得又重又急。

　　咔哒。他反手关门，落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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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着，他迈开长腿，几乎是失控般地几步跨过客厅。

　　艾丝还没来得及坐直，一片带着松木香的阴影就压了下来。没有废话。沈乔尔单腿跪上沙发边缘，一手强硬地扣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紧紧勒住她的腰，直接将她从软垫里捞了起来，用力按进自己怀里。

　　“乔尔……疼！”艾丝被勒得低呼一声，骨头都被箍得发酸。

　　“忍着。”

　　沈乔尔的声音哑透了。他埋在她的颈窝里，贪婪地深吸了一口。

　　带着柠檬香的皮肤是温热的，血管里的脉搏在跳动。真的。全是真的。不是冷冰冰的电流，不再是声波仪的机械音，不再是刺耳的耳鸣。

　　感觉到怀里的人软下身子，双手环上他的背，沈乔尔眼底憋了很久的红丝终于泛了上来。他是个只认逻辑的疯子，却拿命做筹码，赌赢了这个最大的悖论。

　　他稍微松开了一点力道，捧起她的脸，鼻尖几乎抵着她的鼻尖，呼吸滚烫地交缠在一起。

　　“艾丝，你听好。”他盯着那双湛蓝的眼睛，咬着字音，“这笔账，我记了十二年。从今天起算利息，少一秒我都不会放过你。”

　　艾丝看着他这副凶狠又狼狈的样子，突然笑了。眼泪掉进嘴里，她主动凑过去，贴上他的嘴唇，含混不清地挑衅：

　　“沈大侦探，账单是你开的，可怎么还……得我说了算。”

　　沈乔尔喉结重重地滚了一下。他没再废话，直接偏过头，严丝合缝地吻了下去。

　　心跳声沉闷有力，没有濒死的窒息感。他终于能像个正常的男人一样，毫无顾忌地索取。

　　午后阳光穿透落地窗，将两人的身影笼罩其中。

　　风吹过，花瓶里的粉牡丹颤了一下。一片花瓣打着旋儿落在地板上。无声，却有着确凿的重量。

　　*

　　一吻结束，沈乔尔稍微退开半分。他喘着粗气，原本那双冷淡的黑眸里，此刻满是毫不掩饰的侵略性。

　　“乔尔……”艾丝被他盯得发慌。她散着头发靠在沙发背上，伸手想去帮他理一理被扯歪的衬衫领口。可指尖刚碰到他发烫的皮肤，就下意识想缩回来。

　　沈乔尔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拇指抚上她无名指上的钻戒，直接把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上，感受着那里剧烈的跳动。

　　“跑什么？”他扯了一下嘴角，笑得有些危险，“刚才不是还挺有底气，要跟我清算账单吗？”

　　艾丝抿了抿红透的嘴唇，指甲在他掌心轻轻刮了一下，嘴硬道：“利息收这么狠，不怕我连夜跑路，去隔壁街开个侦探社抢你生意？”

　　沈乔尔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跟着震动。他俯下身，滚烫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廓擦过去：“你不妨试试。”

　　他腾出一只手，慢条斯理地解开袖口的扣子，动作斯文，压迫感却极强。

　　“合同都签了。艾丝，这辈子谁也别想跑。”

　　说着，他手臂一发力，直接将她抱了起来，大步朝卧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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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卧室里，原本那张冷冰冰的灰床，早就换上了艾丝挑的蕾丝床单。床头柜上的薰衣草精油味，很快就被两人身上翻滚的温度盖了过去。

　　沈乔尔把她压进柔软的被褥里。平日里连一道褶子都不允许有的黑衬衫，此时已经乱得不成样子。

　　艾丝看着上方这个一向冷得像块冰、现在却为了她彻底失控的男人，眼底又湿了。她抬起手，揪住他背后的衬衫布料，用力搂紧他的脖子。

　　“沈乔尔，你这人……真的很贪心。”她偏过头，蹭掉眼角的泪，嘴角却翘了起来，“不过算你运气好……我也一样。”

　　阳光斜斜地铺满整张床。

　　金石镇的这个下午，沈大侦探的最后一次取证，彻底闭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