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在地府混上体制内了》新淮

52、金苹果 失恋后还能

　　林砚最近一直在躲着江云深，不仅是字面意思上的躲，而且是连他消息都不再回复的那种躲。

　　“林砚，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林砚，你生气了吗？”

　　“上次是我唐突了，你想怎么罚我都成，只要你能消气。”

　　“林砚，对不起……”

　　“你是不是还在忙？那忙完以后，可以抽空回我信息吗？我等你。”

　　“林砚，我想见你。”

　　一条又一条的，惹得林砚心里烦躁。

　　他拿起手机将那几条信息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想拉黑江云深却始终下不去手。

　　算了，林砚放弃挣扎，他们俩之间都需要冷静一段时间。

　　也许他只是一时冲动，或者受到了那该死的吊桥效应影响，反正无论如何，他的脑子都不清醒，需要冷静。

　　同性这条路从来都不好走，就算他豁出去了，那江云深的父母呢？

　　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孩子是个同性恋，论谁也接受不了吧。

　　自己一个孤家寡人的，不怕别人笑话，难道就要拉着人家一起下水吗？

　　他们之间是不可能的……

　　会被人笑话的，会被人戳着脊梁骨骂的……

　　他不想江云深被笑话，也不希望他被人在背后蛐蛐。

　　这么好的人，前途一片光明的，为什么非要喜欢上一个男人，走这样一条艰难的荆棘路啊？

　　真是疯了……

　　林砚脑子很乱，他躺在床上，头用力地埋在被子里拱来拱去，努力让自己睡着。

　　被子把他捂的严严实实的，能呼吸到的空气愈发稀少。最后实在受不了，一把掀开被子，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得了，这么一套大动作下来，更睡不着了。

　　烦死了……

　　“嗡——”又一条消息出现。

　　估计又是他……

　　林砚点开手机屏幕一看，果然，是江云深发来的。

　　“林砚，见一面好吗？我知道你不想见我，可是我们还有任务，还有工作呢。我们答应过沈律师的，我保证，工作的时候不谈私情。”

　　是啊，沈律师还等着他们的答复呢，再怎么闹别扭，也不能弃人家的安全而不顾啊。

　　但……林砚想了想，最终打字回道。

　　对方正在输入中……

　　江云深等了半天，终于看到一丝希望了，眼睛一亮，死死盯着手机屏幕，生怕漏掉一丝消息。

　　他昨天一晚上都没有睡，自己一个人在阳台上站了很久。

　　这间房子是和林砚一起来时租的，现在却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夜风很凉，吹的他脑袋愈发清醒。他无数次回想起林砚说“你真是疯了”时的表情，一遍又一遍安慰自己说，至少眼神里是没用厌恶的。

　　说不定……说不定会有机会呢？

　　直至林砚的消息传来：“我们最近还是别见面了，分开行动吧。”

　　“啪——”希望破碎了。

　　或许林砚只是不喜欢男生，江云深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只可惜自己是个男生。

　　要发出去的内容删删减减，最终也只剩下一句：“好，有事记得叫我。”

　　“嗯。”

　　看着林砚的回复的消息，江云深还是没忍住发了一句：“昨天晚上我是认真的。”

　　林砚没再回复。

　　江云深盯着屏幕发愣，连身边多了个人都不知道。

　　准确来说，也不算是人。

　　“吵架了？”路西法突然开口说道。

　　耳边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江云深一跳，他下意识脱口而出：“woc！”

　　“注意文明用语。”路西法笑眯眯地看着他。

　　文明用语个鬼啊，江云深心里吐槽道，恶魔还讲究这些。

　　更何况要不是你吓我，我也不会出口成脏啊！

　　“你来干什么？”江云深瞬间恢复了原先理智的模样，只要是和林砚无关的事，他总是能够冷静克制。

　　“来关心一下我的好友啊。”路西法说的心里毫无负担，“我的两位好朋友都快闹掰了，我不得来劝一劝嘛。”

　　感情我还得谢谢你……江云深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路西法总是这样，黑的说成白的，白的说成黑的，属于是把你卖了还得让你谢谢他的那种人。

　　“说说看，你和林砚怎么了？”路西法一脸八卦，就差手里拿两把瓜子了。

　　江云深：……

　　“我们很好。”江云深保持微笑道。

　　就算不好，也绝不会和眼前这个大尾巴狼说的。

　　“是吗？”路西法像是很困惑，“可是据我所知，昨天好像有人表白失败了呢。”

　　路西法惋惜道：“可惜了，当时有事没凑上热闹。”

　　……TMD

　　他绝对是故意的，明明都知道了还来问，存心找茬是吧？

　　江云深常年完美的笑容差点崩掉，要不是实力不够，真想朝面前人的脸上来上一拳。

　　欠揍！

　　“小兄弟，你失恋的痛苦我很能理解。”路西法自然熟地说道，“当然了，我也可以帮帮你，追人这方面我可是很有经验的。”

　　追人有经验？

　　且不说路西法到底有没有过大众熟知的伴侣或情人，他谈没谈过恋爱就是个迷。

　　更何况谁会没事去参考恶魔的追人方法？

　　嫌暗恋对象命长是吗？

　　“不用了。”江云深说道，“我们之间的感情还是靠我们自己协商解决一下比较好。”

　　“那行吧。”路西法没有强求，好像他真的只是来随口关怀一下朋友的感情状况的，“不过……我还可以帮你解决其他的困扰呢。”

　　“什么？”江云深隐隐约约猜到了他接下来要说些什么。

　　“事成之后，可要好好谢谢我啊。”

　　林砚一个人躺在酒店的大床上，盯着天花板发着呆。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他把江云深发来的消息翻来覆去看了十几遍，最后一条是三个小时前的：“昨天晚上我是认真的。”他没有回。

　　不是不想回，是不知道怎么回。思来想去，还不如不回，正好彻底断了他的念想。

　　“咕咕咕……”

　　肚子饿了，想来，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他一口饭都还没吃呢。

　　林砚起身去冰箱看了看，除了冰啤酒和冰水外，就没有其他能入口的了。他拿起一罐啤酒，拉开拉环，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刺激得胃里一阵收缩。

　　别喝了，空腹喝啤酒对胃不好，不知怎地，林砚耳畔突然响起江云深的声音。

　　江云深不会突然出现在这的，林砚在心里默念道，这是他自己一个人定的一间酒店，江云深根本就不知道在哪儿。

　　只是……触景生情，莫名就想到了他。

　　之前他在江云深家里蹭饭的时候，江云深也说过这句话，劝他不要在开饭前就空腹喝啤酒的。

　　那时候真的很美好，有美味可口的饭菜，有活泼可爱的橘子，有可以一起喝酒、一起打闹的他，有一个热热闹闹的家。

　　林砚把空罐子捏扁，扔进了垃圾桶里。

　　这些都不属于他，他只是幸得窥见幸福的一缕全貌罢了。

　　不该乱想的，反正以后也不会再有了。

　　他拿起手机，给沈清许发了条消息：“沈律师，有时间吗？方便的话我去找你，单独聊聊。是关于你妹妹的事。”

　　沈清许很快回复：“好。今天我下班早，你就在律所楼下的咖啡厅等我吧。”

　　“好。”

　　傍晚的咖啡厅没有白天人流量那么大，一眼就能看到沈清许坐在哪里。

　　沈清许比林砚早到，面前放着一杯拿铁，不过看起来好像没怎么喝。她眼下有淡淡的青色，但精神还好。

　　林砚坐下，也点了一杯和她一样的拿铁，开门见山道：“沈律师，实不相瞒，之前我们偶遇过你和你妹妹在这里谈话。你们之间好像……有些小矛盾，能说说吗？”

　　“你们真是什么都知道。”沈清许并不意外，自昨晚那场闹剧彻底击碎了她二十多年的唯物主义信念，现在他们知道什么她都不会感到意外的。

　　“我和我妹妹关系是不太好。”沈清许慢慢搅动着眼前的拿铁，眼底的悲伤藏也藏不住，“尤其是最近，更是连表面功夫都做不到了。”

　　沈清许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沉浸于自己的悲伤之中，可林砚却敏锐地捕捉到一个关键点——最近。

　　“也就是说，你和你妹妹的关系是最近开始恶化的，对吗？”林砚问道。

　　沈清许微微一愣，她确实没有想过这点：“我们中学时期说的话就很少了，最近……最近确实不知道怎么，关系越来越差了。”

　　林砚了然，虽说两姐妹之间的关系之前就不太好了，但恶化也就是近些天的事。

　　“那你们关系开始恶化的时间点，和顾之衍开始疯狂的时间点一致吗？”

　　沈清许没有想到这两件看似根本挨不着边的事居然能串起来，不过这也确实点醒了她：“你是说……他们都受到某些影响？”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林砚也没有完全肯定下来：“这只是个推测。”

　　随即又抬头看向沈清许，说道：“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所有问题的根本原因可能都出现在你身上。”

　　调查了这么久，到头来，却是因果倒置，受害者反而变成了加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