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在地府混上体制内了》新淮

51、金苹果 试着喜欢我

　　奥林匹斯山，雅典娜的神殿。

　　雅典娜站在一幅巨大的星图前，星图上分别标注着东方、基督、希腊三大神系的势力范围。她注视良久，转身面对殿中的另外两位女神，赫拉和阿佛洛狄忒。

　　两人都是应她之邀而来，但态度截然不同。

　　赫拉坐在雕花金椅上，一只手撑着下巴，神情慵懒却又有些不怒自威。她是神后，见过太多风浪，对雅典娜的焦虑有些不以为然：“你父亲已经把金苹果交给了厄里斯。你应该去问他下一步的计划，而不是来找我们。”

　　雅典娜微微蹙眉：“父神把金苹果交给厄里斯，是为了让它在东方生根。但厄里斯的行事方式……赫拉，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她不会按照父神的剧本走。”

　　赫拉换了个姿势：“所以呢？你想让我去找宙斯？告诉他‘你的计划有问题’？你认识他多少年了？他会听吗？”

　　她冷笑一声，仿佛是在嘲笑着雅典娜的坚持，宙斯是众神之王，怎会容忍他人对他命令的质疑与违抗。

　　雅典娜沉默了片刻，转向阿佛洛狄忒，或许她更值得劝说。

　　阿佛洛狄忒靠在窗边，她的长发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嘴角挂着一丝似有若无的微笑。她似乎并不在意这场讨论的核心议题，而是更关心另一件事：“那个凡间的女孩，也就是被金苹果选中的那个，她身边是不是有一个男人，很爱她？”

　　雅典娜皱眉：“有。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重点从来都不是你所说的那些。”阿佛洛狄忒的声音很轻，“金苹果当年让我、你和赫拉争执不下，不是因为‘谁最美’，而是因为帕里斯的选择。他选了我，然后引发了战争。但那是他的选择，不是金苹果的选择。”

　　赫拉打断她：“你的意思是，让那个凡间的女孩做出选择？”

　　阿佛洛狄忒摇头：“我的意思是，你们总想控制结果。但结果从来不在你们手里。在凡人手里。”

　　雅典娜沉默了。

　　赫拉站起身，她向来直来直去，最讨厌无止无休的猜哑谜，只能无聊地径直走向门口：“等他们打起来的时候，再来找我。”

　　阿佛洛狄忒没有走。她看着雅典娜，眼底的温柔都快溢出来了：“你很担心？”

　　雅典娜没有否认。

　　阿佛洛狄忒说：“那就去做。站在这里担心，也改变不了什么。”

　　她望向宫殿外的天空，依旧和几百万年前一样的美丽，她喃喃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人类似乎早已不是我们当年所认为的那样，尽管他们仍然被困于爱恨痴嗔之中，但人是会变的。”

　　她转头温柔地看向雅典娜：“人是会变的，神也会。以前的规则是谁力量大谁说的算，但现在未必了。人类不再是神的奴仆，他们有自己的思想。你父神的想法可能确实有些迂腐固执，去做你想做的吧，奥林匹斯山也是时候需要一些新鲜血液了。”

　　“它沉寂的太久了。”

　　神殿里只剩下雅典娜一个人。她看着星图上东方的版图，它好像确实已与多年前的那张不太一样。

　　“你确定这些就是全部吗？”江云深皱眉问道。

　　“我确定。”沈清许点了点头，她将这十天半个月的事全部告诉了他们，但问题是这两人也说不清到底哪里出现了问题。

　　现在已经十一点多了，再这么拖下去一个人都别睡了。

　　江云深还在左思右想时，林砚开口道：“这事确实蹊跷，我们得好好查查。但今天实在是太晚了，我们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行。”沈清许也明白这种玄学确实晦涩难懂，也不强求他们现在解决。

　　“他怎么办？”江云深指了指狼狈不堪的顾之衍，“你担心他还会再来骚扰你吗？还是直接送警察局里去？”

　　一听到他们要把自己送到警局里去，顾之衍瞬间慌了神，用尽最后的力气说道：“别……别把我送过去……我不会再这样了……不会了……”

　　说完，他的眼里开始不自觉地掉眼泪，一股子颓靡的感觉。

　　沈清许表情复杂地看着他，明明那么在乎前途未来的人，怎么会冲动至此啊！

　　送他去警察局，如果查出来真是自己的问题，内心过不去。

　　要是不送，又担心自己的人生安全问题。

　　林砚看出了沈清许眼底的纠结，在真相大白前，他也不想冤枉一个无辜的人，于是折中道：“先把他关在他家里吧，如果真的是他的问题，再送他去警局也不迟。”

　　“好主意，可他要是偷跑出来怎么办？”

　　林砚朝她笑了笑以示安抚：“放心，我们会解决好的。相信比起警局，他还是愿意呆在家里的，对吧？”

　　林砚朝顾之衍的方向扬了扬下巴，顾之衍连忙点头认同，顺着台阶就下：“是是是……我绝对不会踏出家门半步的……”

　　有了林砚这层保障，沈清许才终于松了口气：“行，那就听你们的安排。”

　　两人一唱一和，就这么把事情定了下来。

　　一切都很完美，道德和安全两不误，只有一个人不太开心。

　　江云深始终觉得，把顾之衍送进监狱都算便宜他了，光是划伤林砚那条就该让他下地下十八层里去接受碎尸万段。

　　“要不……”江云深想要提点意见。

　　“就这么定了。”林砚一把握住江云深的手腕，硬生生打断了他的话，“我们先带他走吧，也不早了。”

　　好在现在午夜十二点的，小区大晚上没什么人，否则不一会儿网络上就能流传出一名男子被捆绑带走的视频。

　　江云深拎着顾之衍的领子，将他一把扔进了后座，脸色阴沉地问道：“地址。”

　　顾之衍也是识时务，知道江云深讨厌他，也知道现在就是多说多错，干脆飞快的报完地址后，路上再没开过口。

　　把顾之衍困在家里其实并不困难，只需要一点点的玄学小妙招，而这时江云深的宝贝符纸就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只可惜江云深完全不想把这宝贵的符纸用在这种人身上，这种古法道具本身传下来就很少很少，现在会制作的人更是凤毛菱角，这符纸可是真正字面意义上的用一张少一张了。

　　“林砚，要不然我们还是送他去警局吧？”江云深还是想再挣扎一下。

　　林砚摇了摇头，江云深瞬间泄了气：“好吧，听你的。”

　　只见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有些破损的、写满了奇闻异符的旧黄纸，再一把把顾之衍推入门内并关上门后，将黄纸贴在了门上。

　　只是一会儿的功夫，黄纸就在渐渐消失不见了。

　　“好了。”江云深说道，“这张符能保证他离不开这间屋子，不过效果只能维持一个星期。”

　　江云深望向林砚，一字一句认真说道：“如果一个星期内，我们没有找到真相或者问题真的出现在顾之衍身上，那就送他去警局。”

　　“行。”看见江云深如此认真，林砚不得不答应。

　　“走吧。”林砚拍了拍江云深的肩膀，示意他开车回家。

　　江云深跟在林砚背后默默走着，半路上突然问道：“现在你可以和我说说白天为什么生我气了吗？”

　　林砚冷不丁地被吓了一跳，却发现他又纠结于早上的事。

　　他想通了，在挡刀那刻。

　　平时发生的事都可以伪装，但下意识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

　　明知道江云深的目的是何，却还是下意识为他挡刀。

　　他可以骗江云深，但他骗不了自己。

　　既然是愿意的，那没必要纠结这些了。

　　“没什么，上午心情不好而已。”林砚含糊其辞，“给你带来了负面情绪是我的不对，我给你道歉。”

　　还是敷衍，江云深眼底划过一丝失落，他不愿意和他说。

　　“真的吗？”江云深又问了一遍，像是心存侥幸。

　　“真的啊。”林砚笑了笑，有些生硬地转移话题，“咱能不能别一直聊这个话题了，够无聊的。”

　　“那好，我们换个话题。”江云深拽住林砚手腕，迫使他面向自己，“那我问你，刚刚在房间里你说我们只是朋友和同事的关系，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吗？”

　　林砚看着江云深严肃认真的表情，一句“是真的”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出不来。

　　“我们可不可以更进一步？”江云深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软，像是在乞求上天垂怜一般，“你可不可以……试着喜欢我？”

　　一次又一次的互帮互助，一次又一次地共同面对危险，生死都能依附，这种感觉怎么能不令人动容呢？

　　或许是他懂的太晚，但鲜血涌出的那一刻，他是真的害怕了。

　　害怕他伤心，害怕他受伤，害怕未来里没有他的身影。

　　这番惊天世俗的话成功让林砚的大脑宕机，脑中的万般思绪到嘴边也只是单单一句：“……你真是疯了。”

　　疯到喜欢男人，疯到喜欢自己。

　　会有神明爱上祭品的吗？

　　如果没有，为什么江云深会喜欢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