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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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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之安怎么都没想到,她刚从这栋楼上下来就又要上去。
她下车后,几乎是冲到顾盛明身边,白色的T恤上染上了不属于他的血迹,可手腕处的血确是真真切切源自顾盛明,从他的皮肤上滑落,一滴一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顾盛明!”
夏之安将顾盛明的脑袋托起放在自己怀里,随后给医院急诊科打去了电话。
紧接着,就听顾盛明轻声说:“我没事,就是有些疼罢了。”
“怎么会没事,”夏之安抓住顾盛明的手腕,发现他的腕部已经没有任何力量,“那么多棍子打在你身上,想要不疼也很难吧!”
散落在地上的棍棒滚到一边,地上的人发出呻吟,夏之安又打了电话报警。
等急诊科来人将顾盛明抬上去,夏之安才从地上起来,看着自己身上沾上的血迹,她竟有那么一瞬生出了害怕,上害怕失去,只关于顾盛明。
或许,她对顾盛明也不仅仅是利用之心了。
那顾盛明呢?是真的拿她当朋友吧!不然也不会毫不犹豫地替她挡下攻击,只是这些又会是什么人?随着顾盛明被抬上去,这些人也被带了上去。
夏之安摇了摇头,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顾盛明的手腕本就有伤,刚刚又来了那么一遭,不知道会不会受到影响。
急诊科就在一楼,她很快就从楼梯口走了上去,然后又绕道了门诊部的急诊科。
周末,也只有急诊科还络绎不绝。
夏之安找到急诊病房,靠在外面的墙上等待。
不一会儿,就有医生出来喊着:“顾盛明家属!”
夏之安听到声音连忙走近说:“是我,医生,他怎么样?不会有事吧!”
“你是他家属?”
“我……”夏之安迟疑了一下如实说,“是他朋友,他没有亲人了,有什么事我都可以做主的。”
从目前的她对顾盛明的观察来看,顾盛明应该只有她一个朋友,至于顾盛明的亲生父亲,抛开经济问题,他应该是不愿意承认的,而他的父亲,应该也不愿意接他回去,否则,顾盛明不会至今仍是孤身一人还陷在自杀的循环里。
医生皱了皱眉说:“好吧!你跟我去办个手续,他倒是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手腕上的伤有些严重,你要做好他的左手再也抬不起来的准备。”
“好。”此刻,夏之安心里只想,只要人没事就好,想起顾盛明晕倒的样子,她还是心有余悸。
那些棍子就那样打在身上,万一是打到头上才导致他晕倒的,那会不会是很大的问题!
怀着各种疑问,穿过人群,夏之安跟着医生到了办公室,她坐在旁边忍不住问:“那个医生,我想问一下,既然他没什么大问题,那他为什么会突然晕倒?”
医生扶了扶眼镜说:“哦,这个,他只是没力气了,这个也很正常。”
夏之安点了点头,紧接着在医生的告知下签了一堆字,其他的都不要紧,就是手腕上的伤很严重,而且最近的一次伤口也就是一个月内的事。
医生说:“他手腕上的那个伤口很深,所以才会再度裂开,而且裂开应该不止这一次,还有其他的伤口,愈合好的没愈合的都不少,右手还稍微好一些,左手的情况实在是不好,作为朋友,不知道您对这里面的事知道多少?”
夏之安对顾盛明的手腕之前只是猜测,这一次是真真切切的知道,一个月内,那就是她在医院碰到顾盛明的时候,再度裂开应该和上次顾盛明开车脱不了关系。
想到这儿,夏之安有些愧疚,她当时就应该咀嚼的,明明知道顾盛明的手腕可能有问题,还是放任他开了车 竟只是为了试探。
“这个……我知道的也不多,他重度抑郁,一直都有自杀倾向,但作为朋友,我也不可能时时刻刻守着他。”
医生听后说:“没关系,我明白,我们现在,还是以他手腕上的伤为主,虽然我让你做好心理准备,但只要好好养着,他恢复的概率还是很大的,所以你也不必太担心。”
担心还是有的,但是比起手能不能抬起来,命能不能保住才是最重要的,或许她一直都忽略了顾盛明的病情,他的生活就是不断自杀,然后又放不下这尘世的遗憾。
对于一个抑郁病人而言,想死却死不了,应当是更大的痛苦吧!
夏之安问:“那他这段时间都不用手,是不是会好一点?”
“是,”医生点头,“但你说他没有亲人了,他这个情况,必须要有人照顾才行。”
夏之安连忙说:“我可以照顾他,也可以找人照顾他,这个您不用担心,我现在就是想顺便给他做一个全面的检查,借着这个机会,他应该能答应,我也好掌握一下他的身体状况。”
“这没问题,检查我这边都可以开。”
忽然,夏之安想到一处,又说:“对了,他手腕上次受伤应该也是在这儿,不知道您这边能不能看到记录?”
医生转过身对着电脑说:“上次?那就是上个月,我找找。”
夏之安握紧手,她既希望自己的猜测是真,又希望是假。
须臾,医生说:“确实是这个伤口,不过他包扎了一下就走了,当天还挂了精神心理科的号,看来您朋友的心理问题要比他的手更严重些。”
随着医生转身,夏之安咬了咬下唇,不得不承认顾盛明真的很会隐藏,她当时居然什么都没看出来,只觉得这个人性格不好。
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才让她有机会在医院碰到顾盛明。
夏之安问:“那您这边有什么建议吗?”
医生摇了摇头:“这方面我不太懂,不过您可以跟他心理方面的主治医生聊一聊,或许,他可以给你答案。”
“那我……”
夏之安恨不得现在就找这个医生聊一聊,既然他能给韩祺说那么多,说明他真的很关注顾盛明的心理问题,也一定知道很多她不知道的事。
她就是想帮顾盛明,也得有一个下手的地方才是。
“我看看,”医生看了眼电脑说,“是徐医生,就是不知道他今天上不上班!你可以去门诊看看,如果没有,也可能在住院部,但今天是周末,他大概率不上班,但周一他一定在。”
夏之安说:“好,谢谢您。”
“不客气,”医生摇了摇头,“还有就是现在没有病房,他只能在急诊这边住着,再观察一会儿,他就会被推到普通的急诊病房去,到时候你就可以进去看他了。”
如此,夏之安就放心了。
再次谢过医生后,夏之安走出办公室,在楼道里拿出手机查了今天精神心理科上门诊的医生,没有一个姓徐的,她有些丧气,随即又去了住院部。
这个电梯她可太熟悉了。
就连楼层都那么熟悉,从电梯出去,她一步步走到护士站。
像这样的科室,住院的病人不会多,夏之安粗略地看了一眼,这边都是单间,应该也是为了病人的恢复。
她问:“你好,请问今天徐医生在吗?”
护士抬头愣了下指了指走廊尽头说:“那边是医生办公室,你进去找吧!”
夏之安点头谢过:“好的,谢谢您。”
随后,她朝着走廊尽头走去,护士又转过头看了她好几眼。
这里很安静,夏之安却在想,如果有一天顾盛明也住进来了该怎么办?他那样的人,会接受这样的结局吗?那个时候,他应该会载一次毫不犹疑地割腕吧!
医生办公室门口,夏之安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声音:“进。”
夏之安推门而入,偌大的办公室里只有一个医生,看上去很年轻,不知道是不是那个徐医生,她当即问:“请问是徐医生吗?”
“是我。”
这句应声瞬间让夏之安安心,她顿时长舒了一口气。
直到徐医生转过身,抬起头愣了几秒后问:“你是?”
夏之安解释道:“徐医生你好,我是顾盛明的朋友,我姓夏,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他。”
“当然,”徐医生一听名字就拉了拉他旁边的椅子说,“请坐。”
夏之安知道自己找对人了,便坐下说:“谢谢,很不好意思来打扰您,但顾盛明又来医院了,我实在是担心,只好来找您。”
徐医生露出笑容,整理自己的白大褂后疑惑问:“他怎么了?”
夏之安说:“他手腕上有伤,您应该知情吧?”
“当然,”徐医生点头,“作为他的主治医生,如果连他什么时候自杀过都不清楚,那我可就太不称职了。”
“那就好,”夏之安继续说:“是这样的,今天,也就是刚刚我才从急诊那边过来,因为一些原因,他手腕上的上又裂开了,而且很严重,虽然我跟他认识还不到一个月,但我真的很想帮到他。”
徐医生问:“那具体是什么原因呢?”
“我……”夏之安想了想说,“他是为了保护我和别人打起来的,很多人,所以才……”
要是让夏之安知道是谁干的,她一定替顾盛明讨回来。
徐医生皱了皱眉头,看了夏之安一眼又一眼才问:“他受伤的时候有跟你说什么话吗?”
夏之安仔细思考后说:“他的原话是,‘我没事,就是有些疼罢了’,其他的,就没再说了,因为是在医院,所以他很快就被带到了急诊,我可能还得一会儿才能再见到他,但我希望在见到他之前就知道我应该注意什么。”
听完夏之安的话,徐医生思索了半分钟后才说:“那不对啊!对顾盛明来说,他是不会觉得疼的,不是真的不疼,根据我长时间对他的观察,这种疼痛就好比不小心碰了一下,或许是因为心里的疼痛太过剧烈,所以他的身体对疼痛的感知非常不敏感,就是真的有疼痛的感觉,他也不会说出来,因为这对他实在是微不足道。”
夏之安疑惑:“您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