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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未来的规划 阁楼里的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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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楼里的安静持续了很久。
久到年糕换了个姿势。
把脑袋枕在温软的拖鞋上。
继续它的春秋大梦。
久到窗外的霓虹灯似乎都变换了一轮颜色。
温软捧着那杯已经不再冒热气的水。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
感受着身边人传递过来的、令人安心的体温和气息。
心里那片被称作“未来”的、曾经有些模糊的版图。
此刻却像是被温暖的灯光一寸寸照亮。
变得清晰而令人期待起来。
她歪过头。
将下巴搁在沈砚辞的肩膀上。
这个动作她做得越来越自然。
像某种依赖成习惯的小动物。
“沈砚辞。”
她轻声开口。
声音带着点刚放松下来的慵懒。
“你说……”
“等我们以后……”
“书店会不会变得不一样？”
她没具体说怎么不一样。
只是抛出了一个开放性的、充满想象空间的问题。
像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小石子。
沈砚辞侧头看了她一眼。
镜片后的眸光在暖色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
“比如？”
他把问题轻轻抛了回来。
语气是一贯的平淡。
却带着愿意倾听的耐心。
“比如……”
温软的眼睛亮了起来。
开始掰着手指头数。
“我们可以把那个宠物友好区再扩大一点？”
“弄个更舒服的、能让猫咪狗狗晒太阳打盹的角落？”
“或者……定期办一些小型的、关于宠物和书籍的分享会？”
“就像‘一书一故事’那样。”
“但可以更经常一点。”
她越说越兴奋。
脸颊也因为憧憬而微微泛红。
“还可以在书店角落放一些宠物领养的信息卡。”
“帮那些流浪的小家伙们找家。”
“你觉得呢？”
她仰头看着他。
眼神亮晶晶的。
像盛满了星星。
沈砚辞安静地听着。
没有打断她。
直到她说完。
用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望着他时。
他才几不可察地牵了下嘴角。
“听起来。”
“书店快变成你的‘宠物行为咨询分部’了。”
语气里听不出是赞同还是调侃。
或者说。
两者皆有。
温软被他这话噎了一下。
随即鼓起腮帮子。
“哪有！”
“我这叫……资源整合！优势互补！”
“而且……”
她顿了顿。
声音稍微低了一点。
带着点狡黠的笑意。
“你不是也偷偷在看宠物行为学的书吗？”
“别以为我没看见你平板上的浏览记录。”
沈砚辞拿着水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推了推眼镜。
移开视线。
看向窗外。
耳根似乎……微微泛起了可疑的淡粉色？
他清了清嗓子。
用一种试图挽回高冷人设的、强作镇定的语气说道。
“只是……了解一下。”
“避免某些物种。”
“过度影响书店的正常秩序。”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沙发上那个睡得四仰八叉的“某些物种”。
年糕在睡梦中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不满地“呜噜”了一声。
把脑袋埋得更深了。
温软看着他这副明明被戳穿却还要强撑的模样。
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决定放过他这个小小的“秘密”。
将话题拉回正轨。
“反正……”
她重新靠回他的肩膀。
声音变得柔软。
“我就是觉得。”
“书店可以变得更温暖。”
“更有趣一点。”
“像爷爷希望的那样。”
“成为一个真正能给人（和宠物）遮风挡雨、带来快乐的地方。”
沈砚辞沉默了片刻。
然后。
他“嗯”了一声。
很轻。
却足够清晰。
“可以。”
他顿了顿。
补充道。
“你列个计划。”
“像上次活动那样。”
这句话。
几乎等同于他最大程度的支持和授权了。
温软的心像是被羽毛轻轻拂过。
痒痒的。
暖暖的。
她知道他这话的分量。
对于这个将书店秩序视为生命的男人来说。
允许她“列计划”。
就是允许她参与甚至主导书店未来的改变。
这是一种毫无保留的信任。
她用力点了点头。
“好！”
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要找林晓和沈念安一起 brainstorming 了。
这个话题告一段落。
阁楼里又陷入了一片温馨的宁静。
只有年糕轻微的鼾声作为背景音。
温软的思绪却飘得更远了。
飘向了一个更为遥远。
也更为私密的未来。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家居服的衣角。
脸颊有些发烫。
声音也变得更轻。
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也不知道……”
“将来会不会有个小朋友……”
“像你一样喜欢看书。”
“或者……”
她顿了顿。
声音里带上了更多的不确定和一丝羞涩的期待。
“像我一样。”
“喜欢小动物。”
这句话说完。
她感觉自己的脸颊都快烧起来了。
连忙低下头。
假装专心研究杯子里残留的水渍。
不敢去看沈砚辞的表情。
空气仿佛凝滞了几秒。
连年糕的呼噜声都似乎停顿了一下。
沈砚辞没有立刻回应。
温软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线条有瞬间的紧绷。
然后。
又缓缓松弛下来。
他转过头。
目光落在她低垂的、泛着红晕的侧脸上。
眼神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复杂。
有惊讶。
有深思。
还有一丝……极为罕见的、类似温柔憧憬的东西。
他伸出手。
不是握住她的手。
而是轻轻将她脸颊边一缕不听话的碎发别到耳后。
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
触碰到她滚烫的耳垂。
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他的动作很轻。
带着一种与他平日毒舌形象截然不同的珍视。
“如果像你。”
他开口。
声音低沉而缓慢。
像大提琴的弦音。
在寂静的夜里缓缓震动。
“可能会比较吵。”
他顿了顿。
看着她的眼睛。
补充了后半句。
“毕竟。”
“家里已经有一只……”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沙发上那只睡得昏天黑地的年糕。
“……不太安静的生物了。”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嫌弃。
可他的眼神。
和他那微微上扬的嘴角。
却分明写着“如果是那样似乎也不错”的纵容。
温软愣了一下。
随即反应过来他是在说年糕（以及潜在的可能像她一样喜欢小动物的孩子）比较“吵”。
她哭笑不得地捶了一下他的胳膊。
“喂！”
“年糕哪里吵了！”
“它明明很乖！”
像是为了反驳她的话。
年糕在睡梦中突然抽搐了一下后腿。
发出一声模糊的、类似“喵嗷”的梦呓。
然后咂了咂嘴。
继续它的美梦。
沈砚辞挑眉。
看向年糕。
又看向温软。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看？”
温软被他这无声的吐槽逗得彻底没了脾气。
她靠回他怀里。
闷闷地笑了。
“好吧。”
“就算有点吵……”
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
带着浓浓的、幸福的倦意。
“也挺好的。”
“热闹。”
沈砚辞低头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看着她渐渐合上的眼皮和变得平稳悠长的呼吸。
知道她今天是累极了。
他没有再说话。
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
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然后伸出手。
关掉了旁边那盏落地灯。
只留下窗外遥远的、星子般的城市灯火。
作为这静谧夜晚的背景。
黑暗中。
他听着她清浅的呼吸声。
和年糕规律的呼噜声。
感受着怀里真实的、温暖的重量。
那个关于“小朋友”的、遥远而模糊的念头。
像一颗被悄悄埋下的种子。
落在了心底最柔软的那片土壤里。
等待着未来的某一天。
悄然发芽。
关于未来的规划。
就在这样平淡的、甚至带点玩笑的闲聊中。
悄然展开。
充满了人间烟火的朴素憧憬。
和属于他们的。
独一无二的温暖光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