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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你住树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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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双被墨夷彩拉着好一顿跑,最后又回到了那瞧不起人的拭水宗弟子面前。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选择闭嘴并且转过身去。
眼不见为净!
“你跑什么?那家我都交了钱了。”重双背对着那弟子传音道。
“那个路让尘是个傀儡师……”墨夷彩玩着腰皱着眉,缓了好久。
“傀儡师……”重双不解,她只好奇比试的时候路让尘是算一个人还是两个人。
“你没听说过?”墨夷彩有些惊讶地看向重双,她总以为重双什么都知道。
“你走南闯北的,竟然没听说过吗?”
重双摇摇头。
墨夷彩欲言又止,纠结半晌传音:“那……那我觉得挺好的,对了,比试的时候离她远一点吧,能躲就躲,还能留一双干净的眼睛。”
墨夷彩说完又想起曾经在藏经阁读过的那本将傀儡术的书,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最近一段时间都不想吃东西了。
“是你躲远一点,”重双弯腰看着她,“我就不去了。”
墨夷彩话没忍住直接说出了口:“你怎么不参加了!”
周围不少听到她呼喊声的人都看过来。
重双也很大声地道:“没想到拭水宗是这样拜高踩低的风气,我不乐意去,见了就恶心。”
那“拜高踩低”的弟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冷哼一声又去另一边待着了。
没过一会儿,又有人走向他,那人穿得还不如墨夷彩整洁,露着一半粗壮有力的肩膀,在小荷包里掏半天掏出什么东西,遮掩着给那瞧不起人的弟子看。
那弟子本来还仰着头目中无人,看到东西的一瞬间立刻哈着腰对那大块头毕恭毕敬起来。
墨夷彩越看那大块头越眼熟,手肘捣了捣重双。
“好像是……被耗子叫吓跑那个?”重双思索。
墨夷彩:……
什么耗子叫?分明是你的琴音!
墨夷彩记得那大块头好像是叫……
“苟哥!苟哥——”
墨夷彩脸上笑得极为灿烂,兴奋地冲着那大块头跑过去,也不管那大块头说什么,一手拉着重双,一手攀上那大块头的手臂。
“苟哥!是我啊,小云儿。你怎么把我给忘了!”
那大块头愣了一瞬,开始怀疑自己认不认识墨夷彩。
趁着这个间隙,那原本鄙视她们的看门弟子狐疑地看着三人进去了,也没敢出手阻拦。
一进门墨夷彩就立刻放开了大块头的手,墨夷彩立刻说一不小心认错了人,笑嘻嘻地跟大块头告了别,一转身跑没影了。
“你到底要住哪儿啊?”重双被墨夷彩拉着,懒洋洋的走在后面。
她们已经在外面看了好久的客栈了,墨夷彩不是嫌房间太小,就是嫌饭菜不好吃,要不就是说老板太凶。
好容易愿意住一个,还遇到了个不知所谓的路让尘。哦不,好像是两个路让尘。
重双抬头看着头顶的绿荫打趣她道:“你是一只鸟,你谁树杈子都行。”
墨夷彩直奔一个方向而去,头也不回:“要睡也是睡拭水宗的树!”
重双停下脚步拽住墨夷彩,抬手指了指上面。
墨夷彩佯装生气地皱着眉“哼”出声,转身拉着重双继续走。
眼看目的地近在咫尺,忽然冒出了那个春风长老的声音。
“这方圆百里都是拭水宗地界,”司春沿背对着两人,身侧枝条草木自觉让路,一幅高人摸样,“门外的树也是拭水宗的树。”
墨夷彩一看见人就抱着手臂冷了脸:“哼,那我看他们怎么进来住了?”
司春沿知道拭水宗的风气,没出声。
重双在墨夷彩背后笑着开口:“靠关系呗。”
说完,两人四双眼睛就死死盯着司春沿不放。
墨夷彩开口,骂了一句:“废物。”
不知道是再骂靠关系进去的人,还是骂没有关系让她们靠的“春风”。
“说什么呢。”司春沿闭眼深吸一口气,颇为无奈地道。
墨夷彩:“你不是长老吗?带两个人进来又怎样?”
司春沿看向重双:“外门不用等,直接去,会有长老亲自考察水准。以你的实力必然能进去,做几年任务,就可以破格升为外门长老。”
墨夷彩回头看了看重双,重双也刚好看向她。
墨夷彩转头道:“那你不是长老吗?长老随便收个徒弟进内门总行吧?”
司春沿嘴边似乎闪过一丝笑意:“那不就是你口中的靠关系的废物了吗?”
墨夷彩跳了:“有关系不靠?有关系也是我的本事,就要靠关系进内门!”
司春沿:……
重双戳了戳墨夷彩:“我不要。”
墨夷彩回头安抚她一瞬:“你别闹。”
重双又重复一遍:“我不要拜她为师。”
墨夷彩回头,从上到下打量了下面前的长老:“那行吧,他看上去太弱了。”
重双在她身后默默点头。
墨夷彩净会出一些馊主意:“要不你当着他宗主的面打败他,取代他长老的位置,然后收我为徒!”
重双:“好主意!”
司春沿被两人看得发毛,无奈叹了口气:“你们要挑宗?找揍。”
墨夷彩绕过司春沿,从旁边走向前方的小楼,却被司春沿叫住了:“做什么去?”
这话墨夷彩一听就来气:“我爱做什么做什么,关你什么事啊我又不做你!”
本以为又会迎来对面的说教,然而墨夷彩之见春风长老脸色空白一瞬,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低头掩嘴咳了一声就安静下来了。
墨夷彩不管他了,继续向前走。
然而没走几步就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树藤卷了起来,一阵天旋地转,她不知道自己被带到了何处。
落地后,墨夷彩伸手接住被树藤扔过来的重双,瞪了眼司春沿。
司春沿侧过身,推开了面前的一处小屋。
“你方才要去的小楼是本宗禁地,先住这处吧。”
司春沿顿了顿,又低头道:“你先前见过的靠关系进来的人都住在这附近。”
墨夷彩抬着下巴看了一圈,行吧,暂时先住这里,当然只是暂时!
两人边打量四周边朝屋内走去,司春沿跟在后面,却在即将踏进去时被重双拦了门外。
重双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笑道:“你要跟我们到什么时候?不会要和我们住一间吧?”
司春沿停下脚步。
重双走进一步,站在房间门口,将司春沿堵在门外。
“我,女的,它,雌的。你,男的。”
墨夷彩也回过头看他:“就是就是。而且,你不是拭水宗长老吗?你怎么没有你自己的住处吗?”
司春沿:……
门在他眼前闭拢,司春沿看着面前紧闭的房门,默默后退一步,后退两步,三步……
司春沿心里很是纳闷,为什么墨夷彩会是这样的人?
他回想起和夷箬的相处,夷箬虽说莽撞了些,但也不会想墨夷彩这样放肆无礼。
司春沿扶额,或许是他越界了。
是他应该分清,夷箬就是夷箬,墨夷彩就是墨夷彩。夷箬是他挚爱之人,墨夷彩只是且汾的养女,只是他的师侄。
她当年易容后化名夷箬,只是为了让他帮忙查清且汾之死的真相,一切只是权宜之计,没有真心,都是利用。
是他被耍了。
他该明白了,从此,也只会把墨夷彩当做师侄后辈看待。
之前是他太过僭越了。
司春沿转身离开,从此以后,他只是她的长辈,只会是长辈照顾晚辈的情感。
*
“怎么突然要回拭水宗?阿彩,你有什么打算?”重双关门,背对着墨夷彩道。
“我要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墨夷彩低着头,没有看重双。
“好。”重双想也不想道。
墨夷彩闻言抬头。
“我不问。但是,阿彩,你可以随时找我帮忙。”重双脸上少有的认真。
墨夷彩看着重双的眼睛笑道:“放心吧,我不会跟你客气的。到时候,你可别嫌我烦。”
“好,一言为定。我们击掌为誓。”
墨夷彩本是一句玩笑,看到重双伸出的手,还是拍了过去。
“一言为定。”
“你坐下。”墨夷彩被重双按着坐在镜子前。
看着重双摆弄她的头发,重新帮她梳了发髻,不满意,拆了又重新梳。墨夷彩从纳灵戒里翻出来一堆华丽的衣裳首饰,摆满了整个房间。
“你果然很在意。”墨夷彩了然地看了眼重双。
“听不懂。”重双玩她头发玩得认真。
*
拭水宗今年的招生大比与往年有些不同。
墨夷彩记得,百年前还是入秘境寻找出各位长老放进去的东西,但长老们并不看谁找到了东西,而是各位在秘境中的综合表现。
今年就简单多了,不知道是不是宗门没钱了,造不出大型考核秘境。今年直接架起了几个比武台,要弟子们上去大乱斗决出前五十,前五十还要再以抽签的形式各自决出胜负。
墨夷彩和其他报名的人一样,茫然地站在下面,看着空中悬浮的比试台有些无语。
大乱斗?
那要怎么保证公平?
当然不止她一个人这么想,最该担心的不是她这种寂寂无名的鸟妖,而是那些声名远扬的小天才们,她们可是被抱团针对的目标。
已经有好几个人朝她使眼色了,要拉她入伙,但更多的人是根本不把她一个鸟妖放在眼里。
墨夷彩心里冷笑,等着吧,等她上了比试台,就将这群乌泱泱的人全都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