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初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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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我现在过得很好，往后该不会再在冬天着凉了。】
锦熙很快在老区办了活动，区民们的回馈远比他预想的用心。女孩送了绣了三个多月的平安荷包，小孩递来玩偶挂件，老人拿出毛线织的花朵、羊毛毡和晴天娃娃。他来时提了一筐子礼物，走时依旧是满满一筐，这筐东西的价值，是钱买不到的。
回到牧府，锦熙把这些挂件都挂在了圣诞树上，颜色虽杂，却格外温馨。牧辞城绕上灯串，暖光亮起，他低头吻了吻锦熙的额头：“辛苦了。”
锦熙心头发烫，这是他和牧辞城在一起的第一个冬天，往后该有无数个这样的日子。
辞新会的服装做好了，叶冬云把衣服递给他时，还往他怀里偷偷塞了一小块布料，低声道：“回房再看。”
锦熙将衣服拿回房间，展开了那一小块布料，是一件符合他身材的旗袍，整件旗袍铺满了是大红大紫的牡丹花，无袖，很短，胸前豁着个大洞，堪堪遮住屁股，稍一动作便会走光。如果不是有标志性的盘扣，锦熙都以为这是衣服的背面，这么大个洞，要怎么穿啊？连……都会露出来啊！
锦熙突然想到前几天和牧辞城分开后，在走廊上碰见出来透气的叶冬云，她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然后突然笑起来，红唇饱满，“你们真是有够纯情的。”
锦熙愣了愣，停下脚步，看着她。
叶冬云：“我过几天送你一个礼物吧，”她眉尖轻挑，“这礼物你可以穿给牧辞城看，也可以自己偷偷穿着玩，反正不能穿出去，知道了吗？”
锦熙下意识就点头应了一声，“啊。”
叶冬云笑嘻嘻，抬手捏了捏锦熙的脸，“真可爱～”
她那天穿着一件酒红色丝绒长旗袍，侧扎的盘发上别着一朵巨大的红色芍药，脸上的笑容耐人寻味。
锦熙瞬间明白用意，脸颊耳根烧得滚烫，抖着手把布料塞进衣柜最底层，好半天才平复下来。
叶冬云。
真是个奇特的人，倒一点儿不似名字听起来那般清冷。
前往西城要坐火车，不过一整条列车都被包了。
锦熙和牧城单独一列车厢。
锦熙第一次坐火车，他坐在窗边，看着外面，蓝天白云加上远处连绵不绝的山脉。
通往西城的这条铁路横穿一片巨大的平原，火车慢慢轰鸣着前行，有足够的时间欣赏美丽的景色。
窗外清新的空气都仿佛要渗透进来，心旷神怡，这样的景色，锦熙就算看一天也不会累。
牧辞城坐在他旁边，陪着他一起安静地欣赏外面的景色。只要锦熙一回头，就能落入一双漾着浅浅笑意的眼眸之中。
跟牧辞城在一起，有了很多个第一次，锦熙从来不知道快乐竟然可以如此简单，只要呆在这个人身边，不管做什么都是新奇的、有趣的，从身到心，都很舒服。
坐了十几个小时火车，又转了半天汽车，抵达灵都时正是午后，烈日灼人。锦熙累得散架，却难掩雀跃。
下车的地方是灵都最繁华的度假山庄，参加辞新会的贵族世家都将入住此处。一下车就有同期到达的官员迎上来与牧辞城攀谈。
锦熙站在他身后悄悄活动筋骨。
牧辞城侧头看了他一眼，低声跟官员说了些什么，接着回头，宽大的手掌覆在锦熙后腰上揉了揉，“听说这里有私人温泉，先去那边等我？”
锦熙被太阳晒得有些睁不开眼，点点头，带着莉莉安走了。
温泉接待处站着一个omega，锦熙一走进去就被上下打量了一番，那人嗤笑道：“先生怕不是走错店了。”
好久没被这么直白的恶意针对，锦熙一阵反感，“我是来泡温泉的。”
omega却一步跨到他前面，拦住了他的去路，“你？负担的起费用吗？”
莉莉安立刻冲上前斥责道，“你什么态度，不要命了？！”
“佩文，你在干什么？有客人来了吗？”一个穿着同样工作服的beta从走廊走出来，在看到锦熙时与那个omega店员如出一辙般的上下打量起锦熙。
锦熙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穿着，因为旅程，他穿的是最舒适但不华丽的衣服，脖颈处只低调地戴了一条极细的白金控信息素项链，看起来跟素银没什么区别。
“没什么，这位客人看着眼生呢，应该是走错了，我们温泉只招待来参加辞新会的贵族。”那个叫佩文的员工道，后面几个字咬得尤为重，期间一直用眼睨着锦熙。
“我是来参加辞新会的。”锦熙长途跋涉很累，不想跟他们吵，尽量心平气和的跟两人讲道理。
beta看他这个样子，更加气焰嚣张起来，“那你有没有邀请函呢？拿出来看看啊。”
锦熙一愣，他什么包裹都没带，看起来就不可能带什么邀请函在身上，这两个人就是故意为难他。
莉莉安已经气得咬牙切齿，就在她准备冲上去大干一场之际，手臂被人一把抓住，她疑惑地回头，看着自家夫人的脸，慢慢松了力气。
锦熙的脸上正挂着一抹狡黠的笑。
下一秒，木质的门被推开，迎客铃清脆响起，一个不怒自威的声音随之响起，“为何夫人还未进去？”
牧辞城和其他官员先后进入门内。
“这就要问他们了。”锦熙看着面前的两个服务生，颇有些幸灾乐祸道。
后者在看清来人的脸的瞬间，脸色变得苍白一片。
牧辞城眉头一蹙，周围的人都要抖几抖。
锦熙昂首挺胸地站着，他知道牧辞城在他身后，不用回头都知道。
因为在alpha没进门以前，槐树味的信息素就已经先一步拥向他。
跟着牧辞城一起进来的一个较为年长的官员指着员工破口大骂，“狗眼看人低的蠢材，连城主夫人都认不出！”
被这声音一吼，两个员工都有点站不住。
“还不快道歉！”
那个beta率先反应过来，对着牧辞城就深深地鞠了一躬，“实、实属小的失职，小的眼瞎，愚笨不堪，请、请城主原谅。”
那个omega也面无血色地跟着一起朝牧辞城鞠躬。
牧辞城周身的气温却越降越低，他阴冷犹如实质的目光朝两人射去，“是该向我道歉吗？”
两个人几乎是立刻转向锦熙，吓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对不起、对不起夫人，是我们目光短浅有眼无珠。”
“是我们太势利眼趋炎附势了。”
这下换锦熙睇着他们，冷淡道，“卷铺盖走人吧。”
“听到没有！还不快走！”老官员又喉咙一句。
两个人连滚带爬地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不要再招这种员工了。”锦熙对着老官员道。
老官员跟在他身后点头哈腰，“是、是。”
锦熙保持着面上的高傲，甩开人群后，嘴角却慢慢上扬。
“有这么开心？”牧辞城侧头望着他。
锦熙哼了声。
“做的很好。”牧辞城轻笑。
锦熙抬头跟牧辞城对视了一会，又瞥过脸去。
嘴角的弧度愈发明显。
连狐假虎威也会被夸，还那么一本正经。
“……好喜欢你。”锦熙轻声道。
“什么？”
“没什么！”他快步走向温泉池。
露天池水波动着，氤氲的水汽仿佛能透进人的心底。
锦熙餍足地趴在池边。
毫无知觉地用光滑洁白的脊背对着牧辞城。
“锦熙，这样会着凉。”alpha的声音里带了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锦熙仿若未闻，借着热气腾腾看不清人的环境，他的胆子也大了起来，耍起性子：“哪有人喊爱人全名的？”
“你不也是这样叫我的么？”
看看看看，不知悔改就算了，还还嘴。
“我不管，你改了对我的称呼我才会泡回去。”
他大抵是不知道自己这副样子有多像在撒娇，微微看到轮廓的侧脸被水汽蒸地红扑扑的。
之前咬在omega腺体处的标记消失了，但那些更早之前伤痕还在。
牧辞城的目光顺着锦熙的脖颈慢慢往下，落到腰窝，喉咙发紧。
温泉池顶上有一个小棚，周围种了很多植被，给每个池泡着的贵族都留了极其隐蔽的私人空间，让他们能够互不干扰。
锦熙看着天空，刚刚还太阳高照晴空万里，转眼间就被厚厚的云层覆盖，丝丝凉风吹散了些周身的热气。
有点冷了。
刚想转身，一具温热的躯体覆了上来，他一瞬间浑身僵硬。
他们虽然也有这么亲密无间的拥在一起过，可是现在两人都近乎赤裸，甚至能感受到牧辞城皮肤上的伤疤，心跳快得要冲出喉咙，脑子像是被蒸腾的水汽充成了气球，根本想不了任何事。
周身的凉意倒是因为这个紧密的姿势，又沸腾起来。
大手绕到身前环住他，带着他一起重新泡入池水。
锦熙的耳廓红得要滴下血来，很痒，回荡着刚刚alpha贴在耳边那一声轻唤。
-“卿卿。”
一片安静。
有细小的声音响起，星点渐融，蔓延成片。
锦熙如梦初醒。
下雪了。
小雪飘零，一片片辗转、舞动，反着细碎的光，锦熙失神地望着天空，起雾了。
周围变得白茫茫的一片。
锦熙被牧辞城拥着泡在水池里，扭头和那人接了一个缱绻又粘腻的吻。
耳膜里的心跳声渐渐褪去，身体不再紧绷，锦熙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牧辞城。
好温暖。
热气弥漫的冬天。
锦熙想起除夕时小孩给他的围巾，戴在脖颈处也是这种暖意。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初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