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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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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钟榆又是被一阵门铃声吵醒的。
她闭着眼坐起身，瞌睡虫还没有跑，迷迷糊糊的只觉得胸口有火在烧，并且越烧越旺。
拉开房门，制服穿着齐整的安丑敲门的手顿在半空中，顺势绕了一圈，露出大大的笑脸朝她挥了挥手。
“干什么？”
“怎么这么冷漠啊钟榆同学？”
钟榆半睁的眼睛忽然看见安丑身后的人，脑子一瞬清醒不少。
思绪急转，甩下一句等着，啪——关上门。
安丑的鼻子差点儿遭遇重创。
回过身，身后的人似笑非笑，刚刚那个朝他们夸下海口，说“他安丑出马就没有搞不定的事”的人不知道去哪儿了。
安丑一脸嫌弃地对靠在墙上的人挥挥手，就知道埋汰他。
关上门的钟榆大脑一片清醒，那人一看就不简单。
钟榆飞快收拾好自己，但在面对这套藏青色制服时却犹豫了。
白皙的手轻轻抚摸，细细感受掌心中制服厚重的质感，钟榆的眼睛里是罕见的迷茫。
穿上这身衣服就要肩负起对应的责任，试问她自己真的做好准备了吗？她能受得了这身衣服给她带来的束缚吗？
房门再次打开，走廊上的人眼底划过一丝诧异，钟榆还是那身便服，不过转念一想，三天的假期还未结束，假期里怎么穿都是她的自由。
周易之长腿一迈，靴底与地面碰撞发出脆响，他站定到钟榆面前，伸出手，“你好，周易之。”
“钟榆。”
钟榆戴着手套的手与之交握，他的手温热而有力量。
“我们今天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与你商议，方便进去说话吗？”初升起的阳光打在他的脸上，优越的眉骨下遮出一片阴影，一双瑞凤眼细长而有神，又带着让人无法拒绝的强势。
钟榆沉吟片刻，侧过身体，两人高大的身形让不大的房间兀地狭窄起来。
安丑右手插兜，率先打破沉默，“我们是想邀请你参加联校的校际联赛选拔，我们很看好你哦，并且参加后的奖励也多多，肯定是不会让你吃亏的。”
周易之没有错过钟榆脸上的茫然，低沉的声音落地：
“我知道你对这里还没有归属感，没关系，距离选拔和正式开赛还有一段时间，你可以在这段时间里去了解联邦第一军校，熟悉这个于你而言十分陌生的星球。
但我相信，没有一个军校生会拒绝校际联赛，就像鸟，拒绝不了天空一样。
钟榆，我们等待着你的答复。”
临走时，安丑似乎颇为嫌弃这逼仄的空间，出声提醒道：“完成天梯上的任务后能获得积分，积分可以兑换宿舍面积，现在不了解没关系，反正时间一长该知道的都会知道了。”
室内重归平静，纤尘不染的地面好像没有人来过似的，不留一丝痕迹。
钟榆倒在床上，心里莫名生出烦躁，用手臂盖住眼睛，短短两天，她原本平静的内心被搅得一团乱。
她为什么会来到这儿？
是救布莱恩的那天晚上遇到了聿暮雪和另一个人，他们高高在上清风朗月，而她，一个觊觎巨额佣金的流浪者。
帝星访客，和一个低等星的流浪者。
她的心里升起了一次无法追溯缘由的波澜，就像现在这样。
钟榆就这么躺在床上，直到阳光撤去，屋内被黑暗笼罩。
琉璃色的眼眸睁着，思绪在黑暗中愈发清晰。现在她虽然不懂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情绪，但是她知道不能因此迷失了方向，来到这儿不就正是想看看这外面的天地是何种风景吗，如果就这样止步不前也太给她自己丢脸了。
更何况，她还有耀耀呢。但她也不能太依赖耀耀。如今进入帝星，人际关系远比以前复杂，耀耀也无法脱离纳米屋和飞行器与她对话，还是得靠她自己。
天边白光乍现。
嗡嗡嗡——光脑震动。
钟榆睡眼惺忪，心中无奈叹气，一连三天都睡不了懒觉。
钟榆伸手一划，屏幕展开。
是选课提醒。
她脑子清醒了点，右手撑起身子，左手吧啦了下枕头，调整成想要的高度，随后懒懒靠在上面。
光脑展开后在面前形成了一道光幕。
银河大排档『今日特价』的消息一条条蹦出来。
「求助！新生选课该怎么选？」
「救命！！又被分给了秦虹老师，这学期该怎么活啊！！？？」
「近体搏击这节课怎么样？被……」
……
钟榆点进去一个。
1楼：实话说吧，哪个老师的课都不好过。
2楼：这话保真，过来人真诚建议别划水，要不然有你好看的。
……
35楼：有什么课值得推荐吗？
……
60楼：回复一下35楼的问题，冷梦老师的相态力控制进阶课程可以了解一下，还有静默时代下生存指南课也很实用。
61楼：我看其他帖子有问近体搏击的，这节课怎么样？
60楼回复61楼：你是新生吧？
61楼回复：是的，学长有什么建议？
60楼回复：近体搏击这类课是要等到你们做完觉醒测试后根据你们的相态类型强制安排的，所以不用急。
……
钟榆看完后，沉默良久，好麻烦。
这样想着，又缩回被窝里，她发现躺在床上盖着被子，上下眼皮合在一起很舒服。
麻烦的事还是留着后面想吧。
天光渐暗，室内光线变化。
光脑嗡嗡嗡地响。
钟榆睁开眼，乌漆嘛黑的环境让她心头一跳，倏地坐起来。
糟了，几点了。
慌里慌张打开光脑，结果被光脑发出的光狠狠晃了下眼。
钟榆捂住刺痛的眼睛，真是祸不单行。
缓了会，勉强睁开眼睛瞅瞅时间，还好，晚上七点半。
吓死了。
钟榆爬起来把灯打开，光脑消息已经被季长青占满了。
14:21 「小榆小榆，你选课了吗？」
14:35 「难道在睡觉？那我等会找你。」
16:30 「小榆你起了吗？我打算选相态力控制进阶课，这学期好像还得选一门，你怎么选啊？」
17:53 「不是吧小榆，你还没醒？」
18:47 「现在醒了吗？」
18:50 「……好吧，还没。」
最新一条是三分钟前。
19:36 「我和严汀雨又去打听了下，机械基础课程也可以。」
钟榆回复，「就选这两门。」
季长青：「太好了终于醒了，小榆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能睡啊。」
季长青这也是经验之谈，之前有一次出任务，熬了一个通宵加一个白天，回去她连睡了两天，他们都怕钟榆睡出毛病来。
钟榆：「……滚。」
季长青：「那我们就选这两门课了。」
钟榆：「嗯。」
季长青：「好哦，明天见小榆。」
季长青：「对了，别忘了明天早上9:30在启航中心大厅集合，应该是做觉醒测试的。」
钟榆挠挠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季长青提醒得很好，她真的忘了，或者说，她压根儿就不知道有这回事。
钟榆：「好，明天宿舍楼下见。」
又是一个翌日。
早晨9:00。
钟榆看着镜中的人，非常陌生。
脑袋没有任何遮挡，白净的脸暴露在空气中，表情极不自然。
藏青色的制服穿在身上一丝不苟，金属纽扣、肩章在日光下泛着特殊的光泽。
没有一丝褶皱的裤腿包裹住笔直修长的腿，锃亮的黑色中筒皮靴踏在地面上发出清脆响声。
深棕色的长发卷曲落在胸前，钟榆捞起一根黑色皮筋在脑后扎成低马尾。
深呼吸，就这样吧，出门了。
打开房门，走廊上人来人往。
机器人又送来样东西，一本新生手册。
钟榆拿起，跟着人潮离去。
季长青站在静海居的升降轨道边，远远就瞧见人群里那道与众不同的身影。
他高兴地朝钟榆挥手。
钟榆觉得季长青的眼神真好，以前就算了，现在人群里都是穿制服的，他还能一眼认出她来。
“严汀雨呢？”
“他住星槎阁，在前面等我们呢。”
果不其然，一到星槎阁就瞧见严汀雨混迹在人群里说着什么。
季长青喊了一声，严汀雨回头，又跟人说了几句话跑了过来。
“早上好啊两位。” 严汀雨头发梳得板正，露出光洁的额头。
“你今天怎么回事，这么精神？”季长青抱胸上下打量。
严汀雨推开他的头，“今天可是大日子好吧，自然要打扮打扮好迎接我的等级测试。”
“而且，咋们小榆姐不也第一次显露真容？”
钟榆眉心猛一跳，“？想死？”举起手上的书做势要打下去。
严汀雨见状长腿一迈，躲得飞远。
季长青在一边笑得不亦乐乎。
到启航中心，时间整好9:30。
左达海一早到了，这大厅里维持纪律。
“各位同学，欢迎大家加入联邦第一军校，我是左达海。
接下来我们要做的觉醒测试，对于个人乃至军校都极为重要。
我知道一定有人在这之前就已经做过测试了，觉得没必要，但是为确保各位精神力等级和相态属性的准确性，由我校再统一测试是很有必要的。”
钟榆落在人群后方，双手抱胸倚在墙上，头低垂着，眼睛落到脚尖。
这话还是说的委婉了。
五大军校招生，是面向全联邦，来自低等星的人怎么可能做过系统的觉醒测试，他这样说也不过是照顾到他们这些人的面子。
左达海的话还没有说完，“请大家诚信测试，若发现作弊行为，一律做开除处理。”
被军校开除是很严重的事，意味着这个人无缘联邦帝国的任何一所高校，不仅是军校，还有普通类高校，基本上堵死了靠学习向上爬的这条通道。
这其中的重要性和严重性不言而喻。
大厅内分布有数十个测试室，这些测试室平时是学生们的训练室，只有在这个时期才会全面更改程序用以测试精神力等级和相态属性。
学生进入后，会有机器和人工进行初试和复试，同时，测试结果也会同步至门前屏幕。
测试开始，大厅里热闹起来。
都盯着屏幕，想看看有没有万里挑一的天才。
钟榆叹了口气，眼睛虚焦看着前面说的正欢的季长青和严汀雨。
当时在水蓝星，回答岳欣他们关于精神力的问题时，她并未敷衍，因为她从没有测试过，或者说，没这个机会。
她的心里打鼓，右手食指无意识敲击左臂，对于她自己的精神力等级她是一点把握都没有，要是到时候测出来很低，还要放到屏幕上，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还有她的相态属性，在这天才如云的帝星，三种会不会太少了……
“小榆，小榆，想什么呢？到你了。”季长青喊了好几声，被喊的人一点反应都没有。
钟榆听到自己名字，一个激灵，心脏骤然停了一瞬。意识到到自己了，眼神发直，径直进入测试室。
看着钟榆的身影消失在门内，季长青蹙眉，眼里充满担忧和凝重，严汀雨也是一头雾水，摸不着头脑。
“她咋啦？丢了魂似的。”
季长青摇头，“感觉不太好。”
他没见过钟榆出现这种心不在焉的状态，但是来了帝星后他能明显感受都钟榆的状态在变差，尤其是这几天。
不适应吗？季长青很快否定了这个答案。之前在JQ741星时接任务，飞去另一个条件更艰苦的星球钟榆都适应的很好，应该不会是这个原因。
难道是因为月月和方卓不在身边？季长青思考了一下也否定掉了。钟榆一直以来都是个十分独立的人，她本身就很有力量了，完全不需要从他们这些朋友身上汲取力量。
那会是什么？
季长青不知道，这个答案，将在将来以一种残忍的方式出现在他们眼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