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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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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控室。
左达海左手摩挲下巴，眼睛微眯，右手指着光幕有点不可置信道：“我怎么觉着这孩子这么倒霉呢，刚出虎穴又入狼巢。”
周易之几人失笑。
“谁说不是呢，但竞技场就是这么残酷，如果这些学生们连这都扛不下去的话更遑论走出校门保卫联邦了。”
另一边的冷梦板凳一转面朝这边，语气温柔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左达海暗自点头，的确如此啊。不知是不是他年纪大了，看不下去这些联邦年轻的未来希望遭受“摧残”，怕是老咯。
叮叮一声铃响，秦虹风尘仆仆从外面走来，带进一阵凉风。
“大家都在啊，正好，考核要结束了，一起出去吧。”
左达海眼睛一睁，看了眼时间，“看来我是真老了，时间过了多久都算不清了。”
“老左你可别这样说，我们这里就属你最老当益壮了。”安丑嬉皮笑脸凑上去揽住左达海肩膀，惹得众人一阵笑。
“去去去，你小子夸我呢损我呢？从你嘴里听不见一句好话。”左达海挥挥手，把安丑赶走。
一行人说说笑笑，走到零点广场。
巴琼迎面走来，一头干练短发打理得服服帖帖，身着军装，身姿挺拔。
“巴琼中将好。”
巴琼微笑回应，眼角褶子堆叠，“怎么样，今年的新生有没有好苗子？”
秦虹听出了巴琼的言外之意，笑道：“好苗子自然是有的，至于能不能代表我们联邦第一军校参加校际联赛，还是得筛选筛选。”
巴琼点头，视线越过前面的三位老师落到周易之等人身上。
“今年的校际联赛靠你们了，不要让我们失望。”
周易之几人正色应下。
广场的钟声伴随着缓缓升起的太阳响起，嘈杂声渐小。
“首先，恭喜在场的诸位通过新生考核，正式成为联邦第一军校的一员。”巴琼站在高台上，沉稳的声音传遍整个广场。
钟榆扫视一圈，原本放眼看去乌泱泱的一片，现在稀松了很多。
“接下来是一件对于我们联邦第一军校乃至整个联邦都极为重要的一件事，校际联赛。想必各位早就有所了解，但现在还是允许我为大家正式介绍。
校际联赛，全称军校星际联合赛，每四年举办一次，迄今已举办98届。今年将举办自停办十八年以来的第一届，即第99届校际联赛。
校际联赛是军校学子大放光彩的舞台，是一座连接传统与时代的桥梁。在这舞台之上，闪耀的不仅仅是个人才华，更是军人热血基因在大静默时代的璀璨光辉！
在这里，没有简单的输赢，只有向祖国与星辰，证明我们这一代军人，准备好了！”
巴琼的话铿锵顿挫，听得人热血澎湃，广场上响起的热烈掌声经久不停。
“现在，校际联赛的接力棒传到了你们手中，前方的舞台已经点亮，它期待着你们用更快的速度、更高超的战术、更坚韧的意志去刷新历史，开创属于你们这一代人的光辉时刻！
孩子们，大胆地往前跑吧！”
集会结束后，钟榆被人潮裹挟着，到了一面光幕前。
定睛一看，上面写着“宿舍分配”几个大字。
钟榆把手放在右下侧的圆圈中，光幕变化，柔和的女声响起。
“正在为您分配宿舍，请稍候。”
骤然出现的声音吓了她一跳，钟榆好奇地东看看西瞅瞅。
“叮——宿舍已分配完毕，学生钟榆的宿舍为：静海居——11-3-505。”
到这一步的钟榆还是一头雾水，她该怎么去？
季长青先一步回家了，严汀雨也不知道哪去了。
“哈喽，钟榆同学，我是小哈。看起来你需要帮助，接下来就交给我吧。定位已完成，目的地静海居。”
稚嫩的机器音响起，钟榆找了一圈没找到声音是从哪儿发出的，直到她的小腿被撞了撞。
钟榆低头，是一个白色的Q型小机器人。
跟在小哈身后，它为钟榆介绍了很多校内的建筑和教学楼。
周身的环境几度变化，宿舍楼才出现在钟榆眼前。
宿舍楼是一大片白色建筑群，犬牙交错，一眼望不到头。建筑中间还有几棵参天大树，增添几分绿意。
其中一条横向轨道连接前后，轨道与每栋楼的节点处设有出口，连接多个纵向升降轨道。
“最中心的楼是云津渡，寓意学员们夜航归来，此处是停泊的港湾，而晨曦出现时，它又是朝着星辰进发的出发港。
左侧是望舒台，那是观测星象的绝佳位置。右侧则是星槎（cha）阁，可以直抵学校最高处。
最里面就是静海居了，静海这个名字取自一个远古的星球，月球，静海是月球上的一片玄武岩平地 ，象征着沉着、深邃与内心的平静。”
钟榆静静听着小哈的讲述，扫描后进入大门，乘坐升降轨道，越过前面几座宿舍楼时，里面的讨论声热烈。
“目的地静海居11-3-505已到达，钟榆同学记得为小哈点一个好评哦。”
目送小哈白色的身影消失在长廊拐角处，手腕一振，小哈的服务点评出现。
钟榆抬手点了五颗星，下方立即出现“感谢您的五星好评哟～期待与您的下次见面～”
钟榆失笑。
转过身，身份认证后白色的房门“咔嗒”打开。
宿舍面积不大，一卧一卫，一个人住能转得开身。
钟榆拾掇拾掇，在靠窗的书桌前拉开椅子坐下。
深棕色的长发披在肩后，她琉璃色的眼珠凝视着窗外广阔的星空，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内心无比的宁静。
第二天。
钟榆将醒未醒间听到一阵门铃声，她内心烦躁扯过被子遮住耳朵，但门铃声依旧未停。
她“唰”一下起身，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和一张黑脸拉开房门。
房门骤然打开，季长青抬起的手悬在空中，视线触及钟榆的脸时，暗道要完，他怎么忘了小榆有起床气，还按了那么久的门铃。
“你最好有个合理的解释。”钟榆的声音冷冰冰的，完全没有刚从温暖的被窝里爬起来该有的温度。
季长青咽下一口唾沫，嘴角扯出一个笑来，双手在空中胡乱摆着。
“小榆，放假三天，我想着不能浪费了，得带你出去逛逛呢，这不，我一早就来了。”
钟榆面无表情地听完，要是季长青的眼神没那么飘忽的话，这句话还有点可信度。
美好的早晨被破坏，钟榆索性跟季长青出去逛逛，好歹是个免费导游。
这么想着，顺手拿走机器人放在门口的藏青色制服。
“等着。”说完，门就啪地关上了。
季长青刚扬起的笑脸差点贴到门上。
两人走在宿舍走廊上，陆陆续续有白色Q型机器人带学生进来，熙熙攘攘。
雪白的长廊间隔一段的镂空处有摆放绿植，散发出的清香凝神静气。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宿舍在哪的？”
垂在腿边的流苏随着钟榆的脚步摇晃，两人一路到升降轨道处。
“这算我运气好，问出来的。”季长青扬扬下巴。
钟榆的穿着很有记忆点，几乎不用过多描述人就能记起。
钟榆默。
“你住在哪？”
“ 我也在静海居，不过是10-5-711，离小榆你倒是不近不远的。”
升降轨道外风景极速变换。
“先去吃早饭吧。”
“好，正好尝尝联校的食堂好不好吃。”
校园里穿着制服的人很多，有些一看就是新生，生怕弄脏一点。
也有没穿制服的，比如钟榆和季长青。
毕竟好不容易通过了新生考核的新生，大部分会立即换上这身能代表自己身份的衣服，这代表着荣耀。
两个人走在一堆藏青色里面挺不自在的，像是异类。
告知栏处，严汀雨混迹在人群里，远远就看到格格不入的两道身影。
“你们怎么回事？怎么不换上制服啊，这多有范儿啊。”严汀雨眉飞色舞，掸了掸自己没有一道褶子的制服外套。
钟榆/季长青：……
不过确实是人靠衣装马靠鞍，穿上制服，脚踩皮靴，严汀雨整个人挺拔了不少。
季长青：“这在讨论啥呢这么多人？”
严汀雨：“银河大排档上的赌局揭秘了。”
季长青：“什么赌局？”
严汀雨：“绿野风兽。”
季长青恍然大悟，“就是上次把人往死里整的那个绿野风兽？”
“没错，学校刚刚发布了这一关的正确解法的视频切片，好多人都赌这次考核不会有人找到正确答案，结果都输了。”
“不过这人影怎么这么熟悉呢？”两个人嘀嘀咕咕想了好一会儿，才把目光放到钟榆身上。
“小榆/小榆姐，是你啊？”异口同声。
突然被点名的钟榆一愣，意识到他们在说什么后，高冷地点头承认了。
这下把季长青和严汀雨的下巴都惊到地上了。
季长青早就见识过钟榆的本事，很快消化。
严汀雨震惊的表情很夸张，整个人惊讶到那身制服都快压不住他内里原本的搞笑属性。
他早该意识到的，在那面天穹律令拿出去做交换的时候，又或者是在水中央靠一己之力封冻异兽的时候……
这么想着，他的表情更加复杂。
“别想那么多了，先去吃饭。”
季长青连拉带拽扯走石化的严汀雨。
走在前面的钟榆脚步一顿。
季长青不明所以，“怎么了？”
“出去吃吧，山月约我们在校外见面。”
季长青神情一正，“好啊好啊。”
严汀雨本想拒绝，但季长青完全没有给他这个机会，被拉着一路出了校门。
“不是哥们，你们朋友聚会拉上我干什么？很尴尬的好吧。”严汀雨摆脱季长青的魔爪，伸手理了理因拉扯变皱的衣服。
“你不也是我们的朋友吗，山月你也认识啊，就不要推辞了。”
严汀雨无奈。
“小榆，是在哪啊？”
“就在前面，是一个叫‘缘分’的店。”钟榆跟着导航走，叮咚——导航结束。
抬头一看，缘分已到。
这家店整体的科技复古风很鲜明，店内人来人往，生意很好。
关山月和方卓在二楼窗边向他们招手。
钟榆迟疑一瞬，迈步走进去。
到了包间才发现来的不止关山月和方卓两人。
她一抬眼，就猝不及防撞进了一双沉静的眼眸里，那黑色很深，在日光的映照下点缀着星光，像是她曾无数次见过的，无垠宇宙间悬挂的星辰。
直到它的主人移开视线，钟榆才回过神来，颇为诧异。
是那天晚上高墙之上的其中一人。
他和布莱恩坐在那，通身气度与这家店格格不入。
她迈步过去，打完招呼后找了个晒得到太阳的位置。
“表哥？你怎么也来了？”身后的季长青眼睛一亮，甩开严汀雨跑上来挨着聿暮雪坐下。
聿暮雪嘴角弯弯，脸上的笑意像是初春融化的积雪，“是陪布莱恩来的。”
严汀雨见帝国军校两大红人在这里，都是常服，而他穿着一身藏青色制服在那，站也不是坐也不是，非常无措。
钟榆轻笑，“介绍一下，这是新朋友。”招呼他过来坐。
被点名的严汀雨瞬间扭捏起来，动作拘谨，“你们好，我叫严汀雨。”
“关山月。”
“方卓。”
“我是布莱恩。”布莱恩笑意盈盈回应。
“聿暮雪。”聿暮雪略微颔首，声音泠泠。
季长青许久未和他表哥见面了，拉着聿暮雪聊得热火朝天。
钟榆坐下就先把餐点了，等精致的餐食上桌后就埋头苦吃，还时不时抽空抬起头招呼他们也吃。
关山月和方卓相视一笑，真是一点没变。
“有这么饿吗？联校伙食不好？”布莱恩双手撑在下巴上，打趣道。
钟榆百忙之中摆摆手。
“还真是啊？”关山月震惊。
严汀雨见钟榆“忙”不过来，接过话茬解释起来。
了解完经过后：
方卓扶额。
关山月无语。
另一边聊得火热的季长青：怎么后背凉凉。
一群人说说笑笑把这顿早午餐解决了。
等服务员撤走餐盘后，布莱恩修长的手在光幕上轻轻一点，透明的窗户瞬间像蒙上一层雾，让人无法窥探。
“差不多了的话，来说说正事吧。”布莱恩开口。
话音一落，桌上安静下来。
但这句话说完，布莱恩迟迟没下文。
严汀雨无所适从，求助的目光投向季长青，他是不是该离开一会？
季长青心虚地摸摸后脑勺，他把这茬给忘了，真是对不住严汀雨兄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直说吧。”钟榆吃饱喝足靠在恒温的椅背上，阳光透过朦胧的窗户撒下，在她身上落下一片金光。
严汀雨如释重负，默默缩小自己的存在感，恨不得与椅子融为一体。
布莱恩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指尖在桌上轻点，转瞬又扬起笑脸，“既然如此我就直说了。”
他把处理李肖等人的经过完完全全地复述了一遍，并郑重地道了歉。
钟榆脸上没什么表情，戴着手套的黑色指尖无意识地摸索着瓷白的茶杯边缘，垂下的眼睫像两道安静的帘幕，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久久没有等到回应布莱恩眉头微皱，心里打鼓，是他处理得不行吗。
“我没什么异议，”钟榆说着，递给布莱恩一样东西，“这是在那艘星艇上拷下来的，最后判决时应该能派上用场。”
“还有，谢谢。”这声谢是对他们所有人说的，感谢他们没有放弃寻找她，还为她找到了真相。
此话一出，包间里的气氛宽松了不少。
布莱恩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凝重的神色被平常的笑容取代。
季长青把严汀雨挤到一边，凑到钟榆面前 ，“小榆，你还没给我们说你失踪的那些天去哪了，有遇到危险吗？”
钟榆沉吟片刻，“我迫降了在一个陌生星球上，那儿倒是挺有趣的，他们的末日危机才刚刚爆发，上面都是异兽和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一直安静聆听的聿暮雪，目光落在钟榆把玩小玩意儿的手指上，在黑手套的包裹下显得手指更为纤细，但手背上的一道狰狞划痕破坏了整体和谐。他极淡地垂下眼，掩去了眸中一闪而过的复杂神色。
她简单叙述了那段时间的经历，让他们把心放进肚子里。
听完这些的严汀雨已经呆若木鸡了，他想不通怎么会有人有这么丰富的经历，关键是这人现在还能活着坐在这里跟他们讲话。
一天之内，上限被刷新了两次的严汀雨走路都飘乎乎的，几次差点儿撞到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