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剑盟选拔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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鄢桐坐在车厢里，搂弃驾着马车，俩人穿梭在人群中。
往剑盟上赶的，大都是修士，不是御剑飞行，就是拿出自己的看家法宝踩着飞上去，遇到那种牛逼哄哄的，更是骑着坐骑上去。
不过坐骑这个东西不是人人都养得起，一般都是世家大族才有。
比如刚才有一只青鸾鸟从她面前飞过。
少女忍不住发出艳羡的惊叹：“呀！楼弃，你看，好漂亮的鸟。”
青鸾羽翼流光，尾羽拖曳着淡金碎光，掠过车顶时带起一阵流金波纹。
楼弃握着缰绳的手顿了顿，侧头看她眼里盛着的欢喜，认真问：“喜欢？”
鄢桐还没来得及点头，就听见他补充道：“若是喜欢，往后我寻来的，定是世上最漂亮的坐骑，比这青鸾好看百倍，温顺听话，只载你一人。”
鄢桐听到他说的话，随即忍不住弯起唇角，肩头轻轻晃了晃，大笑起来：“你又说胡话了。”
她抬手掀开车帘一角，望着空中陆续掠过的修士与坐骑，安慰着：“你只是个普通人，哪能弄到那样的东西？我们能安稳赶去剑盟，就已经很好啦。”
“可惜我太废柴了，灵力只够飞到半中腰，不然我就拿轻絮载你。”
他没再反驳，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手腕微转，人潮汹涌，马车依旧走得平稳又从容。
少女没发现的是，马车周围仿佛形成了一层天然屏障，任凭人来人往，却无人胆敢靠近一步。
马车摇摇晃晃，鄢桐又眯了一觉，等她睁眼时，已近黄昏。
她掀开布帘，暗叹不好，怎么就睡过头了。
掀开帘子正打算质问楼弃为何不叫她，一掀开才发现已经在山门口，“剑盟”二字由天边变成眼前。
而山门前早已排起了大排长龙，乌泱泱的两列队伍蜿蜒曲折，一眼望不到头，全是赶来参会的修士，人声鼎沸，比山下的集市还要热闹几分。
他们的马车静静停在队伍的最后面，半点也不显眼。
“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啊……”鄢桐下意识喃喃出声，眉头轻轻皱起，抬眼看向身侧的少年，有几分懊恼的嗔怪。
楼弃似乎早料到她会是这般模样，率先开口辩解：“见你睡得熟，实在舍不得叫你，况且方才来的时候，排队的位置还长得很，索性让你好好休息够了，省得醒着耗神。”
这话字字句句都在为她考虑，原本要冒起来的小火苗瞬间被浇灭了大半。
鄢桐撇了撇嘴，心里的气消了，可目光扫过那望不到头的队伍，还是忍不住疑惑：“不过前面在干什么呢？排这么长的队？”
她探头环顾四周，见队伍里既有神色紧张往上山走的，也有垂头丧气往下山去的。
那些下山的人，一个个宛如斗败的公鸡一般，垂着头，满脸颓败，更有甚者眼眶通红，竟直接哭晕过去，被同伴搀扶着、抬着往山下走，场面透着几分诡异的狼狈。
“怎么还没开始比，倒先哭了起来？”鄢桐看得诧异，眉头皱得更紧，心里满是疑惑。
正琢磨着，肚子忽然不争气地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楼弃从一旁的布包里拿出油纸包，轻轻打开，里面躺着两个温热的火烧，还带着淡淡的麦香与芝麻香。
他递到她面前，声音柔和：“先垫垫肚子，山上的斋饭怕是要等入夜才能吃上。”
鄢桐接过火烧，咬了一大口，松软的面香在舌尖散开，刚咽下去，就听见楼弃缓缓开口。
把剑盟弟子宣读规则的事简略复述了一遍，方才宣布规则的时候，她恰好睡得沉，一句也没听见。
“……入场需先验修为，最低得是筑基境，不达标的一律不准进山。”
鄢桐刚咬下第二口火烧，闻言，嘴里的食物直接喷了出来：“得筑基？不是吧？”
她手里的火烧“啪嗒”一下掉在油纸里：“我才刚到炼气后期啊，这怎么可能……那我们岂不是白来了？”
鄢桐瞬间一个头两个大。
完成任务的前提是得先接触裴御清，现下她连山门都进不去，就更别提怎么变成原书男主女主的爱情保安。
她卡在炼气后期已经很多年，她体质特殊，贺时眠为她寻来的手镯，虽能将她的气息牢牢压制，让邪祟不敢近身。
可与此同时，也死死困住了她的灵力进阶，如今别说筑基，就连再往上精进半分都难如登天。
“都怪这破手镯……”
鄢桐烦躁地捶打腕间的青玉镯：“要是没有它压着，说不定我早就筑基了，也不至于卡在这儿进退两难。”
她越想越委屈，越想越心烦，眼眶也跟着红了几分。
原本满心期待赶来剑盟，以为能找到机会接近裴御清，谁知竟被一道修为门槛拦在了山门外，所有的计划都成了泡影，这种无力感实在让人憋闷。
楼弃垂眸看着她蔫蔫的模样，指尖碰了碰她的额头：“别急。”
他抬手拭去她眼角的水珠：“手镯是用来护你的，不是用来困住你的，修为不够，总有别的法子进去。”
鄢桐抬眼望他，眼里满是茫然：“可……可剑盟规矩森严，哪有那么容易通融？”
她刚才看得清楚，不少修士被验出修为不足，哭着求了半天也没能进去，最后只能不甘心地离开，剑盟弟子半点情面都不留。
“都已经到了这里，转身就走，你甘心吗？”
抬手将掉在油纸里的火烧捡起来，用干净的帕子仔细擦了擦表面的碎屑，重新递到她面前：“先吃完，别饿肚子。”
鄢桐吸了吸鼻子，接过火烧，小声应了句：“才不要就这么走了，我都已经走到了这里，怎么能轻易放弃？试试就试试，说不定真能找到办法进去。”
只是心思早已不在食物上，目光直直地望着前方排成长龙的队伍，眉头一会松一会紧。
队伍缓缓挪动，天色越来越暗，修士们的谈笑声争执声交织在一起，山门前的灯笼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洒在人群身上。
队伍缓缓前移，终于轮到能将前方验修为的场景看得一清二楚的位置。
青石铺就的验修台之上，剑盟弟子身着青灰色劲装，手中那块莹白如玉的玉牌静静躺着，泛着淡淡的温润光泽。
每有修士上前将手掌按上去，玉牌便会根据其修为亮起对应色泽的光晕，青色是筑基，蓝色是金丹，紫色是元婴，元婴之上的……
剑盟弟子想着低头笑了起来，整个人界能有几个在元婴之上？
哪怕是他们的大师姐，现在也才勉强踏入化境。
也用不着这小牌子测。
筑基以下者，玉牌始终黯淡无光，只能被剑盟弟子客气却不容置喙地拦下，连半句辩解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带着不甘转身离去。
“下一个。”
剑盟弟子的声音传来。
一个又一个修士上前验修，光晕明暗交替，有人喜形于色，有人垂头丧气。
前面还有一个人就轮到她了。
鄢桐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手心都冒出了汗，楼弃轻轻摸了摸她的后背，示意她别怕，随即牵着她的手，缓步走了过去。
周围不少修士投来目光，见楼弃一身普通布衣，周身毫无灵力波动，显然是个普通人，都露出了诧异的神色，连带着看鄢桐的眼神都多了几分探究。
“这位道友，请抬手验修为。”
剑盟弟子看向鄢桐，语气平淡地开口。
少女咬了咬唇，没办法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鄢桐刚要抬手，身旁的少年却抢先一步上前，淡声道：“我先来吧。”
话音刚落，楼弃已伸出手，指尖轻轻覆在莹白玉牌上。
他周身依旧毫无灵力波动，掌心刚触到玉牌的刹那，一丝极淡、常人根本无法察觉的魔气，顺着他的指尖悄然渗入玉牌之中，转瞬便隐匿无踪，像是从未出现过。
一秒，两秒，三秒……
玉牌始终黯淡无光，没有丝毫反应，显然是凡人无疑。
剑盟弟子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并未多言，只是抬手示意他退到一旁，目光重新落回鄢桐身上：“道友，请。”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更甚，多半是在议论凡人为何会跟着修士来剑盟，语气里满是不解。
鄢桐抬起手，心里已经做好了被拦下的准备，掌心刚触到莹白玉牌，她忽然感觉到一股温和的灵力从手腕处传来，顺着经脉悄然游走，转瞬便弥漫全身。
下一秒，原本黯淡无光的玉牌骤然亮起一道柔和的青色光晕，光晕亮度不高不低，恰好达到筑基境的准入标准，分毫不差。
剑盟弟子眼中闪过一丝满意，随即点了点头，侧身让开道路：“筑基境，可入内。”
鄢桐难以置信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身旁的楼弃。
他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模样，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轻轻握紧了她的手，低声道：“走吧。”
鄢桐这才回过神来，连忙从怀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婚书和照身帖。
将东西递到剑盟弟子面前，轻声解释道：“这是我的夫君楼弃，他并非修仙者，按照剑盟规矩，夫妻可结伴入内，还望道友通融。”
剑盟弟子接过文书仔细核对了一番，并未多言，只是点了点头便将文书递了回来。
剑盟虽对入山修士的修为有严格要求，却也有几分人性化的规定。
夫妻双方若有一方达到准入修为，另一方即便只是凡人，也可结伴入宗门同行。
毕竟修仙者寿命绵长，动辄数百上千年，而凡人一生最多不过百年光景，朝生暮死般短暂，能相伴同行的时光本就寥寥无几，宗门也不愿因此拆散一对夫妻，斩断一段真挚的姻缘。
再者，修仙之道，最忌执念过深，七情六欲之中，爱欲本就是最难割舍的羁绊，若是强行拆散，反倒容易让修士心生执念，不利于后续修行，甚至可能阻碍飞升之路。
直到跟着楼弃穿过验修台，走进那座气势恢宏的山门，身后的叨扰被山风埋没，周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脚步声。
少女脚步一顿，拉着楼弃的胳膊，满眼疑惑地问：“楼弃，刚才……刚才是怎么回事？我的修为明明没到筑基……我怎么会突然……”
楼弃侧过头，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不过是一点小手段，暂时屏蔽了你的真实修为，让玉牌误判罢了。”
他笑脸盈盈道：“总不能让你辛辛苦苦赶了这么多路，最后却白跑一趟，满心失落回去。”
鄢桐怔怔地看着他，她一直以为他只是个普通的凡人，却没想到他竟有这般能耐。
可转念一想，上次的轻功，又加上他这些年辗转各地，一切又都可以说得通，他又没有灵力，使点小聪明又没什么。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都有不愿轻易提及的秘密，他不愿主动说，她便也不问，只要知道他是为了自己好，就足够了。
又忍不住担心：“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
“不会。”楼弃语气笃定，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没人能看出破绽，除非是修为达到化神境的大能亲自探查，否则没人能看出破绽，你放心便是。”
晚风穿过山门吹进来，带着山间草木的清香，驱散了周身的燥热。
鄢桐望着眼前少年挺拔的身影，心里的不安彻底消散，只要有他在身边，好像就没什么好怕的。
她牵起他的手，唇角不自觉地扬起，小声道：“楼弃，谢谢你。”
楼弃回眸看她：“跟我，不用谢。”
烦心事就这么轻易被化解，楼弃把马车托付给了剑盟山门的弟子，花了灵石，要是丢了，她又该闷闷不乐好几天。
顺着山门直走，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青石板路蜿蜒向前，两侧古木参天，枝叶交错间漏下细碎天光，风过林梢，簌簌作响。
往来有身着青灰劲装的剑盟弟子穿梭，步履轻盈，周身灵力隐现，眉宇间皆是少年意气。
过了林间，剑盟弟子和在前头等候多时，见到鄢桐楼弃两口子，微微点点头。
明显是在等他们，快步赶上，剑盟弟子领着他们，步伐并不快，耐心讲解着剑盟规制。
“此次参赛修士皆安置在西侧的青韵阁，按修为等级分配院落，筑基境住外院，金丹境入中院，二位既是夫妻，便按鄢道友的筑基修为安排一间外院厢房，还请随我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