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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救助原书男 ...

  •   鸡叫头遍时,天刚蒙出一层灰白,鄢桐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冯绪说的魔。

      醒的比往常早得许多。

      她悄悄爬起来,见楼弃在身侧睡得沉,呼吸均匀,便轻手轻脚地套上外衣,揣上轻絮就出了门。

      她想去溪边打些清水,也趁机探探镇外的动静。

      初冬,通羊镇外的溪涧结着薄冰,水汽氤氲。

      鄢桐刚蹲下身,就听见不远处的芦苇丛里传来一声闷哼。

      她心头一紧,握紧刀绕过去,拨开枯黄的芦苇时,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地上卧着个男人,雪青衣袍被血浸透,结成大片大片的雪色冰晶。

      他胸口有个狰狞的伤口,黑红色的血还在汩汩往外渗,侧脸线条凌厉,纵然此刻面色惨白如纸,也难掩那份天生的矜贵。

      正是原书里的男主,裴御清。

      「系统提示:主线任务触发——救助裴御清,带其回家疗养,任务失败将扣除全部任务进度值。」

      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里炸开,鄢桐咬了咬牙。

      能不能不救他?

      「不能的主人,他死了,整本书直接gameover。」

      「咱们就全部完蛋,你和你的丈夫你的师父全部都得烟消云散,我又得回去进行第二次回炉重造。」

      系统忧心忡忡,它就想养个老怎么这么难。

      鄢桐本就不想多管闲事,恨不得离这个所谓的原书男主越远越好。

      可系统的警告如同悬顶之剑。

      没办法了。

      得救他。

      她蹲下身,试探着推了推裴御清:“喂,你还活着吗?”

      男人艰难地睁开眼,眸色深邃如寒潭,看了她一眼便又沉沉闭上,气息微弱宛如风中残烛。

      鄢桐忍住想骂娘的冲动,她得留着点力气把他弄回去。

      死马当活马医,医不医得好听天由命吧。

      “汪汪汪。”

      突然一只通体赤红的小狗从旁边冒了出来,冲着鄢桐龇牙咧嘴。

      明显是裴御清的狗,很是护主,奈何它也受了伤,耳朵和四肢爪牙都流着血。

      长得丑萌丑萌的……

      没有任何震撼力。

      “嘘,蠢狗,你想他被别人发现吗?”

      鄢桐蹲下身,摸了摸毛绒绒的狗头,像听懂了她说话一般,红色小狗立马闭上了嚎叫的齿牙。

      开心得摇起尾巴,在鄢桐身边转圈圈。

      要是裴御清此刻醒着,死了都要被活过来。

      见色忘主的小畜生。

      小狗:漂亮姐姐~(贴贴)

      鄢桐俯身将他的胳膊架在自己肩上,全身发力吃奶的劲都用上了。

      裴御清身形高大,压得她一个踉跄,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幸好发现他的时间早,又加上魔的出现,家家户户都封门闭户,整个街道都空荡荡的。

      鄢桐像拖狗一样,把人拖回了家。

      当然,小狗也屁颠屁颠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把裴御清拖了回去。

      好不容易将人拖到家门口,鄢桐刚要敲门,门就从里面开了。

      楼弃站在门内,眼底带着未散的睡意,看到她扶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怎么回事?”

      “先别问了,快帮忙!”

      鄢桐急得额角冒汗:“他快不行了,得赶紧救他。”

      楼弃没再多说,上前一把将裴御清打横抱起,动作稳而快地进了屋,安置在西侧的空床上。

      鄢桐紧随其后,从柜子里翻出伤药和干净的布条,刚要动手,就被楼弃按住了手。

      “你去烧热水,这里我来。”

      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淡淡的。

      鄢桐点点头,转身往厨房跑去。

      她一边添柴,一边在想该怎么和楼弃解释裴御清的来历。

      等她端着热水回到屋内,楼弃正专注地清理裴御清的伤口,动作利落,眼神认真,仿佛只是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可她心里却乱糟糟的,既有系统任务的压力,又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忐忑。

      这个突然闯入的男人,还是打破她和楼弃之间原本平静的日子。

      她到底还是把他扯了进来。

      鄢桐将铜盆搁在床头矮凳上,水汽顺着空气往上飘,模糊了视线里楼弃的侧脸。

      他正用干净的布条蘸着热水,一点点擦拭裴御清胸口的血污,黑红色的血渍在白布上晕开。

      那只赤红小狗蜷在床脚,时不时用湿漉漉的鼻子蹭蹭裴御清的手背,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呜咽。

      “他胸口的伤……像是被魔气所侵。”

      楼弃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他指尖捡起一点黑红色的血痂,凑近鼻尖轻嗅,眉峰微蹙:“这气息,和冯绪那天提起的魔,很像。”

      鄢桐手抖一下,手里的铜盆晃了晃,热水溅出来,烫得她手腕发麻

      她下意识地看向楼弃,他的侧脸依旧平静。

      “我……”

      鄢桐张了张嘴,想解释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系统的存在不能说,裴御清的身份也不能轻易道破。

      总不能告诉他,我们都在一本书里面,眼前这个男人是书里的男主角,他要是死了,他们所有人都要完蛋。

      楼弃似乎看穿了她的窘迫,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没继续刨根问底,语气缓和了些:“没事,先把他救过来再说。”

      他拿起一旁的伤药,是用通羊镇特有的灵草炼制的,对刀剑伤极有奇效,可面对魔气侵蚀,恐怕也只能暂缓伤势。

      就在这时,床上的裴御清突然闷哼一声,胸口剧烈起伏起来,黑红色的血沫从他嘴角溢出。

      那只赤红小狗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站起来,对着裴御清焦急地叫着,爪子不断扒拉着床沿。

      鄢桐心头一紧,连忙上前按住裴御清的肩膀,防止他挣扎时扯裂伤口。

      楼弃则迅速将伤药均匀地撒在伤口上,又用布条紧紧缠住,动作快而稳,额角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体内的魔气在扩散。”

      楼弃沉声道:“这样下去,就算暂时保住性命,也撑不了多久。”

      鄢桐看着床上奄奄一息的人,又看了看身旁眉头紧锁的楼弃,嘴唇动了动,鼓起勇气犹豫道:“楼弃,我有件事,一直没告诉你。”

      “我怕和你说了。”

      “你会怕我。”

      楼弃转头看她,眼底还带着一丝未散的好奇,见她神色异常,怕吓到她,便放柔了语气:“怎么了?”

      “我……其实是炉鼎体质。”

      鄢桐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避开楼弃的目光,低头看向床脚的赤红小狗:“师父说,这种体质的血,能净化魔气,甚至能活死人、肉白骨,只是……”

      她顿了顿:“只是每次用我的血救人,我都会大病一场,最少也要卧床半月,浑身无力,连提剑的力气都没有。”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楼弃耳边炸开。

      他起身站在鄢桐面前,见她不愿看自己,便缓缓蹲下,双手轻轻扶住她的膝盖,像一头极致忠诚的野兽,眼中只有她。

      轻声问道:“除了我,还有谁知道?”

      “只有你和师傅。”

      少女怯怯道。

      鄢桐抬头就看见了他那双充满怜惜的眼,布满了血丝以及心疼。

      许久。

      “对不起,一直让你一个人。”

      闷闷的,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愧疚。

      他抬手,指腹小心翼翼地拭去她脸颊的泪水,指尖的温度却比她的泪还要滚烫。

      闻言,少女的眼泪如同滚烫的珍珠,止不住的往下淌。

      知道自己是炉鼎的时候,她没有哭,知道自己是炮灰女配的时候,她没有哭,一个人生活这么多年,她也没有哭。

      可此刻,楼弃这一句带着心疼的“对不起”,却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所有的心理防线,积攒了多年的委屈与不安,全都化作泪水汹涌而出。

      “楼弃……”

      少女哽咽着,声音破碎不堪,像迷路的孩子终于找到了依靠,一头扑进他的怀里,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我一直都很害怕,我不是寻常女子,你与我在一起,要面对的东西,是你难以想象的,我更怕……更怕连累你……怕你知道了,会不愿意做我的夫婿。”

      “因为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你。”

      少年的心像被狠狠剜了一下,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紧紧抱着怀中颤抖的身躯,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让她再也不用独自承受这些恐惧。

      “别怕。”

      他在她耳边轻声呢喃着,像是咒语般:“有我在,有我在呢,夫君在呢。”

      “谁也别想伤害你,从今往后,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了。”

      “我怎么会因为桐桐是炉鼎就不愿意做桐桐的夫婿,不管桐桐是什么,楼弃生生世世都是桐桐的夫婿。”

      他在她的脸颊印下一个虔诚的吻,接着吻过眼角的痣,舔干净她的眼泪,最后吻上了她的唇。

      吻是带着滚烫温度的,像冬夜里骤然燃起的篝火,驱散了鄢桐心底所有的寒凉。

      楼弃的吻很轻,舌尖轻轻扫过她颤抖的唇瓣,将那些未说出口的委屈与恐惧,都温柔地吞噬。

      鄢桐僵了一瞬,随即抬手紧紧环住他的脖颈,像抓住了救命的浮木,将自己完全交付给他。

      泪水依旧在淌,却不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沉甸甸的爱意,让她觉得这么多年的孤独与隐忍,都有了归宿。

      她再也不是独自一人。

      “楼弃。”

      怀里少女唤着他的名字。

      “我在。”

      鄢桐回吻他,亲了亲他的脸颊:“我要你发誓,今生今世永不背弃我。”

      “只要你不背弃我,我就会永远站在你这边。”

      少年浑身一震,吻的动作顿在原地,他抬起头,眼底是从未有过的郑重,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骨子里。

      他伸出手,轻轻捧住她的脸:“我楼弃,对天发誓。”

      “今生今世,永生永世,唯吾妻鄢桐一人心之所向,情之所归。”

      他的目光灼热,字字泣血。

      “纵万劫加身,魔祸临世,我亦护她周全,信她如初,永不背弃,若违此誓,便叫我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床脚的赤红小狗似是被这浓烈的情意感染,摇着尾巴凑过来,在俩人身边转圈圈。

      还没等鄢桐从海誓山盟中反应过来,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原书男主突然剧烈抽搐起来。

      胸口的黑血如同沸腾般冒泡,一股浓郁的魔气骤然爆发,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

      烛火猛地熄灭,屋内陷入一片昏暗,唯有裴御清身上散发出的黑气,带着刺骨的寒意,让人不寒而栗。

      黑气如毒蛇般缠绕着裴御清,他喉间溢出痛苦的嘶吼,浑身肌肉扭曲,眼看就要被魔气吞噬。

      鄢桐心头一紧,几乎是本能地挣开楼弃的怀抱,伸手就去探裴御清的脉搏。

      那微弱的跳动像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不行!他快死了!”

      鄢桐的声音带着急颤:“我必须得救他!”

      不等楼弃反应,她毫不犹豫地拿起轻絮划破了自己的手腕。

      鲜红的血珠瞬间涌出,她把手腕贴近裴御清胸口伤处。

      一接触鄢桐的血,那些黑气,便像滚油遇水般滋滋作响,那些狰狞的魔气竟如同冰雪消融般退散开来。

      “桐桐。”

      楼弃想去阻止,却被鄢桐一个眼神定在原地。

      他尊重鄢桐的所有选择,哪怕在他看来根本就是错的。

      少女咬着唇,继续将流血的手腕凑到裴御清嘴边,温热的血液顺着他干裂的唇瓣缓缓流入,昏迷的人像尝到了什么琼脂玉露般,小口小口的吸起来。

      裴御清的抽搐渐渐平息,胸口的黑血不再冒泡,脸色也泛起一丝血色。

      可鄢桐的脸色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嘴唇失去了血色,身体摇摇欲坠,双手止不住地颤抖。

      楼弃再也忍不住,冲上前将她紧紧搂进怀里,人彻底昏死过去。

      他用灵力为她封住伤口,压着一股怒火:“你傻不傻!明知道代价是什么,还要这么拼!”

      看向裴御清的眼神更是淬满阴寒的冷意,桃花眸中满是杀意在叫嚣。

      这个男人。

      凭什么让他的桐桐受这样的苦?

      杀了他!

      杀了他!

      杀了他!

      三个字在他脑海中久久不肯散去,他觉得自己又变回了魔,嗜血在他的骨肉中暴涨,快把他逼疯。

      吃了他的灵力,鄢桐恢复了大半。

      少女靠在他怀里,迷迷糊糊间,虚弱地笑了笑:“我没事……他不能死……他不能死……”

      “我们都不能有事……”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视线开始模糊,最终在楼弃的怀中失去了力气,手腕上那道伤口,鲜血已经止住,可刺眼的伤口,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心上。

      “若不是桐桐要救你,你连骨头渣子都不配留下。”

      “让她受了这般苦楚,你最好快点醒来,敢白费了她的心意。”

      “我会让你尝尝,比被魔气吞噬更痛苦千万倍的滋味。”

      少年的每一个字都带着驱不散的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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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人外爱好者,自产粮,角色卡稿件进展中~ 写冷频的意义:大概就是老了可以把我的孩子们带着到处打卡拍照ovo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