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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九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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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风吹进教室时，林柚柚正式成为一名高三学生。
开学第一天，班主任在讲台上说了很多话，核心意思只有一个：这一年很关键，大家要拼尽全力。林柚柚听着，心里有点紧张，又有点期待。
放学后，她习惯性地往高三教学楼走，走了几步才想起来——沈执已经不在这里了。
她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愣了几秒。
手机震了，沈执的消息：“放学了？我去接你。”
林柚柚回复：“不用，我自己回去。”
“已经在路上了。”
林柚柚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忍不住上扬。
走到校门口，她看到沈执站在对面的树荫下。他穿着深蓝色的T恤和黑色长裤，比高中时看起来成熟了一点。看到她出来，他快步走过来。
“你怎么来了？”林柚柚问，“你们学校不是今天开学吗？”
“下午没课。”沈执接过她的书包，“第一天感觉怎么样？”
林柚柚想了想：“还好。就是老师一直在强调高三很重要，听得有点紧张。”
沈执点点头：“正常。他们每年都这么说。”
两人并肩往家走。林柚柚问起他的大学生活，沈执简单说了几句——宿舍、食堂、课程、同学。听起来一切都好，但林柚柚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你呢？和室友处得好吗？”她问。
“还行。”沈执说，“四个人，两个本地的，一个外省的。都挺好相处。”
林柚柚点点头，又问：“课难吗？”
“比高中难。”沈执说，“但还好。”
走到巷口，林柚柚停下脚步。她看着沈执，突然有点舍不得。虽然每天都能见到，但和以前不一样了。他不再是她随时能见到的同桌，不再是一起上课放学的同学。
“沈执。”她叫他。
“嗯？”
“以后……你会不会很忙？”
沈执看着她，目光温柔：“再忙也会来看你。”
林柚柚心里一暖，点点头。
九月的日子就这么过去了。沈执每周回来两三次，有时候是下午没课，有时候是晚上。林柚柚每天上学、放学、写作业、刷题，日子过得很规律，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苏晓看出来了：“想沈执了？”
林柚柚愣了一下，然后老实点头：“有点。”
“你们不是每周都见吗？”
“见是见，但和以前不一样了。”林柚柚说，“以前每天都能见到，现在要等。”
苏晓叹了口气：“异地恋都这样。不过你们还好，离得近。”
林柚柚想想也是。半个小时地铁，确实不算远。
十月中旬，沈执第一次周末没回来。
他说要准备期中考试，这段时间会比较忙。林柚柚说没事，让他好好复习。但挂了电话，她坐在房间里，突然觉得有点空。
周六早上，她一个人去了图书馆。以前都是和沈执一起，现在只有她自己。她找了个位置坐下，掏出习题册，却有点集中不了注意力。
手机震了，沈执的消息：“在干嘛？”
“图书馆。”
“一个人？”
“嗯。”
沈执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条：“下周一定回来。”
林柚柚看着这条消息，笑了。她打字：“没事，你好好考试。”
“考完就回来。”
“好。”
放下手机，她深吸一口气，继续做题。
周日晚上，她接到一个视频电话。沈执的脸出现在屏幕上，看起来有点疲惫。
“复习得怎么样？”林柚柚问。
“还行。”沈执说，“明天考最后一门。”
林柚柚看着他，有点心疼：“别太累了。”
沈执轻轻笑了一声：“你也是。作业多吗？”
“多。”林柚柚叹了口气，“物理卷子三张，数学两张，英语还有作文。”
“不会的题攒着，等我回来讲。”
“好。”
两人聊了一会儿，沈执说要去看书了，挂了电话。林柚柚看着黑下去的屏幕，突然觉得，能听到他的声音，也很好。
十月底，沈执考完试回来。
那天林柚柚放学，看到他站在校门口，差点没认出来——他瘦了一点，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色，但看到她的时候，眼睛亮了起来。
“考完了？”林柚柚跑过去。
“嗯。”沈执接过她的书包，“走吧，回家。”
两人并肩走着，林柚柚问他考试怎么样，他说还行。问他累不累，他说还好。问他这周都吃什么了，他说食堂。
林柚柚听着，突然停下脚步。
沈执回头看她：“怎么了？”
林柚柚走过去，轻轻抱住他。
沈执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揽住她。
“怎么了？”他问，声音轻轻的。
“没什么。”林柚柚埋在他怀里，“就是有点想你。”
沈执抱紧她，下巴抵在她发顶。过了一会儿，他轻声说：“我也是。”
十一月的风带着凉意，林柚柚的第一次模拟考来了。
考完那天，她对答案对到半夜，越对越心凉。数学错了好几道选择，物理大题没写完，连最擅长的语文都感觉发挥失常。
她给沈执发消息：“我考砸了。”
沈执很快回复：“还没出成绩，别乱想。”
“我对答案了。”
“模拟考的答案不准。”
林柚柚看着这条消息，心里好受了一点，但还是难受。
周末沈执回来，看了她的卷子，沉默了几秒。林柚柚心往下沉，等着他说“确实考砸了”。
但沈执开口说的是：“这几道题是有点难。我给你讲讲。”
他一道一道讲，讲完问她：“听懂了吗？”
林柚柚点点头。
“下次遇到类似的，会做了吗？”
林柚柚想了想，又点点头。
沈执看着她，目光温柔：“那就行。一次模拟考而已，别太在意。”
林柚柚眼眶有点酸，低下头。
沈执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下次努力。”
“嗯。”
十二月的第一场雪落下来时，林柚柚的第二次模拟考成绩出来了。比上次进步了二十多名，虽然还是不算特别好，但她挺满意。
告诉沈执的时候，他正在图书馆。视频接通，她举着成绩单给他看。
沈执看了几秒，点点头：“进步了。”
“就这？”林柚柚故意问。
沈执轻轻笑了一声：“很棒。”
林柚柚笑了，又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下周。期末考完就回来。”
“那还有两周……”
“两周很快。”
林柚柚叹了口气：“好吧。”
挂了电话，她看着窗外的雪，想着两周后就能见到他，心情好了一点。
十二月底，沈执放寒假回来。
那天林柚柚去地铁站接他，看到他拖着行李箱走出来，差点没认出来——他穿着黑色的羽绒服，围着那条她送的灰色围巾，头发比以前长了一点。
“沈执！”她跑过去。
沈执看到她，嘴角微微扬起。
林柚柚跑到他面前，气喘吁吁的：“你回来了。”
“嗯。”沈执看着她，“等很久了？”
“没有，刚到。”
沈执抬手，帮她拍掉肩上的雪花。然后他牵起她的手，两人一起往家走。
“寒假多久？”林柚柚问。
“一个月。”
林柚柚眼睛亮了：“这么久？”
沈执看着她兴奋的样子，眼里带着笑意：“嗯。可以陪你。”
林柚柚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晚上两家人一起吃饭，沈妈妈做了好多菜，林妈妈也带了好酒过来。林柚柚坐在沈执旁边，听两个妈妈聊天，偶尔插几句嘴，觉得特别安心。
吃完饭，林柚柚送沈执回家。走到门口，沈执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
“林柚柚。”他叫她。
“嗯？”
“这一个月，我帮你复习。”
林柚柚点点头：“好。”
“每天都要学。”
林柚柚笑了：“好。”
沈执看着她，目光温柔。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进去吧。明天见。”
“明天见。”
林柚柚转身往家走，走了几步又回头。他还站在门口，看着她。
她挥挥手，他也挥挥手。
回到家，她躺在床上，想着接下来一个月能天天见到他，嘴角忍不住上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