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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九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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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吹进教室时，林柚柚正式成为了一名高二学生。
开学第一周，班主任就宣布了一个消息：今年的学科竞赛报名开始了，有兴趣的同学可以找各科老师了解情况。
林柚柚看着黑板上的通知，想起暑假沈执说的话。
“你有没有想过，也参加竞赛？”
她当时答应了试试，但真的到了要报名的时候，心里还是没底。
“柚子，你想报吗？”苏晓凑过来问。
“不知道。”林柚柚老实说，“我怕跟不上。”
“试试呗，反正又不吃亏。”苏晓说，“我是不行，看到物理就头疼。”
林柚柚犹豫了一下午，放学的时候还是去了物理老师的办公室。
物理老师姓陈，是个四十多岁的女老师，说话很温和。听林柚柚说完来意，她有些意外：“你想参加物理竞赛？”
“嗯……想试试。”林柚柚有点紧张，“我知道自己基础一般，但我想努力一下。”
陈老师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林柚柚，我记得你高一物理成绩中等偏上，不算拔尖。但你想试，老师支持。竞赛这条路不容易，但只要你愿意努力，就有机会。”
林柚柚松了口气：“谢谢老师。”
“这样，每周二和周四放学后，竞赛班有辅导课，你来听。刚开始可能会吃力，但慢慢就跟上了。”陈老师说，“另外，有不懂的可以问同学。听说你和沈执很熟？他去年拿了省一等奖，你可以多向他请教。”
林柚柚脸微微红了一下，点点头。
走出办公室，她给沈执发消息：“我报名物理竞赛了。”
沈执很快回复：“嗯，知道了。”
林柚柚盯着这条消息，有点失望。就这？不说点什么鼓励的话吗？
但下一秒，沈执又发来一条：“今晚开始讲课。带上你的课本和笔记，七点我家。”
林柚柚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忍不住上扬。
晚上七点，林柚柚准时敲开沈执家的门。沈妈妈开的门，看到她笑得眼睛眯起来：“柚柚来啦？沈执在房间呢，快进去。”
林柚柚换了拖鞋，走到沈执房间门口。门开着，他正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几本书。
“来了？”沈执抬头，“进来坐。”
林柚柚在他旁边坐下，把课本和笔记本掏出来。沈执接过去翻了翻，点点头：“之前讲的基础你都记了？”
“嗯，暑假看了一遍。”
“那我讲快一点。”沈执翻开自己的笔记本，“竞赛和平时考试不一样，题型更灵活，需要拓展思路。我们先从力学开始……”
林柚柚认真听着，偶尔记几笔。沈执讲题的方式很清晰，一步一步推导，遇到她皱眉的地方就停下来，换个角度再讲一遍。
一个多小时很快过去，林柚柚合上笔记本，伸了个懒腰。
“累了？”沈执问。
“还好。”林柚柚看着他，“沈执，你觉得我能行吗？”
沈执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竞赛很难，全省几千人参加，最后拿奖的只有几百个。你起步晚，基础不如别人，想拿奖需要付出很多。”
林柚柚听着，心里有点沉。
“但是，”沈执继续说，“你暑假自学物理的时候，我发现你有一个优点——遇到不懂的，你不会轻易放弃。这比基础重要。”
林柚柚抬头看他，他正认真地看着她。
“所以，我觉得你能行。”沈执说，“只要你愿意努力。”
林柚柚心里暖暖的，点点头：“我会努力的。”
“嗯。”沈执嘴角微微扬起，“那继续？还有半小时。”
“好。”
九月的日子就这么过去了。林柚柚每天上学、听课、写作业、参加竞赛辅导、晚上找沈执补课。时间排得满满的，连周末都被占去大半。
苏晓约她逛街，她说要上课；苏晓约她看电影，她说要做题。苏晓看着她，眼神复杂：“柚子，你变了。以前的你绝对不会为了学习放弃逛街。”
林柚柚笑了：“人总要变的嘛。”
“是因为沈执？”
林柚柚想了想，摇摇头：“也不全是。就是突然觉得，不能一直这样混下去。”
苏晓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拍拍她的肩：“行吧，你加油。等你拿奖了请我吃饭。”
“好。”
十月，第一次竞赛模拟考，林柚柚考了年级三十七名。
不算好，但也不差。陈老师在班上说：“林柚柚同学进步很快，大家要向她学习。”
林柚柚低着头，有点不好意思。但心里确实有点高兴——努力没有白费。
晚上去沈执家，她把成绩告诉他。沈执看了一眼试卷，点点头：“选择题错得有点多，但大题做得不错。进步了。”
“真的？”
“嗯。”沈执翻开错题，“这几道是典型的陷阱题，我帮你总结一下规律。”
讲完题，沈执突然问：“你最近累不累？”
林柚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还行。习惯了。”
沈执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点心疼。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别太拼。竞赛重要，但身体更重要。”
林柚柚心里一暖，小声说：“知道了。”
十一月，沈执的生日到了。
林柚柚提前一周就开始想送什么。太贵的不行，太敷衍的也不行。最后她决定亲手做一张贺卡，再买一支他常用的那款黑色水笔——她注意到他写题时最喜欢用那款。
生日那天是周六，林柚柚下午去他家。沈执正在房间里做题，看到她进来，放下笔。
“生日快乐。”林柚柚把礼物递给他。
沈执接过来，先看了贺卡。林柚柚在上面画了一个小柚子和一个小柿子，旁边写着“沈执，生日快乐，天天开心”。
他看了很久，嘴角慢慢扬起。
“谢谢。”他说，声音有点低。
“还有这个。”林柚柚指指那个盒子，“你喜欢的笔，我看你快用完了。”
沈执打开盒子，拿出那支笔，握在手里看了又看。
“怎么？”林柚柚有点紧张，“不喜欢？”
“喜欢。”沈执抬头看她，“很喜欢。”
林柚柚松了口气，笑了：“那就好。”
沈执把笔收好，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他看着她，目光很认真。
“林柚柚。”
“嗯？”
“这一年，谢谢你。”
林柚柚愣了一下：“谢我什么？”
沈执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谢谢你出现在我生活里。”
林柚柚脸红了，低下头。沈执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窗外有阳光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时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晚上来我家吃饭吧。”沈执说，“我妈说要给我过生日，让你也来。”
“好。”
晚上，两家人一起吃饭。沈妈妈做了一大桌子菜，还特意买了蛋糕。林柚柚坐在沈执旁边，看着他许愿、吹蜡烛。
“许的什么愿？”她小声问。
沈执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扬起：“说出来就不灵了。”
林柚柚撇撇嘴，但没再问。
吃完饭，林柚柚帮沈妈妈收拾碗筷。沈妈妈拉着她的手，笑眯眯地说：“柚柚，以后常来。沈执一个人学习太闷，有你陪着他，他开心多了。”
林柚柚脸红红的，点点头。
回家的路上，林柚柚和沈执并肩走着。月光很好，洒在巷子里，像铺了一层银色的纱。
“沈执。”林柚柚突然开口。
“嗯？”
“你生日许的愿，是不是和竞赛有关？”
沈执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还是和高考有关？”
沈执还是没说话。
林柚柚想了想，小声问：“还是和我有关？”
沈执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月光落在他脸上，他的眼睛很亮。
“你猜到了还问。”
林柚柚愣住了，然后脸慢慢红了。
沈执看着她，轻轻笑了一声，重新牵起她的手往前走。
“走吧，送你回家。”
林柚柚被他牵着，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嘴角忍不住上扬。
月光洒在他们身后，把影子拉得很长。
十二月，物理竞赛初赛。
林柚柚站在考场门口，手心有点出汗。沈执站在她旁边，看着她的样子，轻声说：“别紧张，就当平时做题。”
“嗯。”林柚柚深吸一口气。
“记得先易后难，选择题别纠结太久，大题步骤写清楚。”沈执一项项叮嘱。
林柚柚听着，心里慢慢平静下来。
“进去吧。”沈执说，“考完我来接你。”
林柚柚点点头，转身往考场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他。
他还站在原地，看着她。
她挥挥手，他也挥挥手。
林柚柚深吸一口气，走进考场。
两个小时后，她走出考场，看到沈执已经等在门口了。
“怎么样？”他问。
“不知道。”林柚柚老实说，“但都写完了。”
沈执点点头：“那就好。”
一个月后，成绩公布。林柚柚通过了初赛，进入复赛。
她看着手机上的通知，愣了好几秒，然后跳起来尖叫。
苏晓在旁边翻了个白眼：“至于吗？”
“至于！”林柚柚抱着她，“我进复赛了！”
晚上去沈执家报喜，他正在做题。听完她的话，他抬起头，嘴角微微扬起。
“不错。”他说。
“就这？”林柚柚不满，“我进复赛了诶！”
沈执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他看着她，目光里带着笑意。
“我说过，你能行。”
林柚柚看着他，眼眶突然有点酸。这几个月的努力，好像都有了意义。
“沈执。”她叫他。
“嗯？”
“谢谢你。”
沈执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不用谢。是你自己努力的成果。”
林柚柚笑了。
窗外飘起了今年的第一场雪，细细的，落在窗台上就化了。房间里暖洋洋的，两个人并肩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飘落的雪花。
“寒假还要继续。”沈执说，“复赛更难。”
“我知道。”林柚柚说，“继续努力。”
沈执转头看她，她正看着窗外，眼睛里映着雪光。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
“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