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学妹变学弟了？！（已完结）》糊洋芋

69、第69章 让人心软的牛 陆政言给沈

　　陆政言给沈休寄了一盆兰花，让他带着去见法学院的秦教授。秦教授已经退休了，平日里就喜欢伺候伺候花草，他很喜欢这份礼物，更喜欢陆政言这个学生。
　　“昌颂啊，05届的宋兆川同学就在这家公司。”秦教授看完沈休带来的资料，扶了扶眼镜说道：“不如我帮你打个电话，看有没有和解的可能。”
　　沈休已经做好了持久战的准备，没想到事情还能朝和解的方向发展，当下便站起身，微微鞠躬，“那真是麻烦老师了。”
　　秦教授摆了摆手，说只是试试，毕竟对于沈休这种小公司，和解是最优的选择。
　　过了一会儿，秦教授从书房里走出来，他转达了宋兆川的三个条件，全网道歉，赔偿3000万，和停止运营《万物之灵》。
　　一下子省了两千万，沈休心里忍不住发笑。
　　他面色如常地谢过秦教授，说需要回去跟股东们进行协商，他一个人做不了主。
　　协商个屁，公司帐上连30万都拿不出来。沈休只是装下大尾巴狼，不想露怯。
　　“你要是只想拖，有很多方法，并不算难事。”秦教授摘下眼镜，慢慢说道：“法律，有的时候只是一种手段。”
　　“你明白这个道理，昌颂也明白，而且他们只会更深谙此道。”
　　秦教授给沈休推荐了一位他的学生，叫韩瑛，比陆政言大三届。韩瑛曾经在最出名的律所工作，年中的时候离职，创立了自己的律师事务所。换句话说，她需要一个打响名气的案子。
　　“你只想拖着，不想打赢吗？”韩瑛双手撑桌，身子往前靠，直视着沈休，眼睛里充满着野心，沈休觉得她比自己更想打赢。
　　“有可能赢吗？”沈休问道。
　　韩瑛勾起嘴角，身体退回原位，她点了点桌子上的资料，“辩护角度有两个：第一，昌颂指出涉嫌侵犯商标权的部分——配色、配饰，可以从定义模糊不足以达到商标权要求的标准进行辩护，涉嫌侵犯著作权的部分——动作、建筑，可以从不具有独创性，为公共领域与行业惯例进行驳回。”
　　“第二，昌颂声称《寻隐者》的前主策划——潼关，在离职后就职于你的公司，使你方具备了接触权利作品未公布创作内容的较大可能。这一点完全可以让昌颂自己举证证明或者归结于潼关的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
　　沈休凝神片刻，韩瑛所说的第二点，‘让昌颂举证证明’，这其中是可以操作的，因为潼关还没有签劳动合同。
　　对于一般员工，公司试用期都是签劳动合同并缴纳社保的，但潼关入职的时候，沈休和他谈了高管的KPI要求，他答应3个月内达成，否则自动走人。后面人事把合同给了潼关，潼关却一直没签字，拖了一个多月，离职了。
　　噢，不，走人了。
　　现在看来，潼关和秦念一开始就串通好了。
　　“这个案子，我可以按照你的要求，把判决拖到3年之后，无非就是一审、二审、申请延期、管辖权异议、另案中止审理等等。”
　　韩瑛用指甲划了划文件上潼关的名字，从案发到现在，无论是昌颂的起诉书还是沈休，都没有提到过这位高管是否会出席法庭。所有证据都模棱两可，就好像是故意留下的。
　　“你想要输掉官司，赢下市场。”韩瑛冷静的话锋一转，语气突然松弛，“但是宋兆川那个老王八蛋不会让你如意的。”
　　沈休睁大眼睛，韩瑛给他的印象一直是有条不紊的理智精英女律师，突然就随口骂人，还挺有反差的。
　　“他肯定会找几个合作伙伴、游戏用户、媒体博主、甚至家长老师什么的起诉你们。说不定，你们都撑不到开庭。”韩瑛摊开双手，“因为换了是我，我也会这么干。”
　　好嘛，沈休眼皮半耷，这群讼棍真是以恶攻恶啊。
　　“你需要一个法律团队。”韩瑛说道。
　　沈休没有那么多钱，他将5%的公司股份折换成部分律师费给了韩瑛，跟她签了一年的合同。
　　有韩瑛的律师事务所顶住昌颂的压力，沈休便有精力去引导舆论和经营游戏。兵贵神速，趁昌颂还没反应过来，沈休通过韩瑛不小心掉下的名片找了几个人告《万物之灵》侵犯用户隐私以及广告中存在虚假信息。
　　白笑笑听了很生气，怀疑是昌颂做的手脚，沈休叮嘱她没有证据不要在视频里直说，要不然又得被告，白笑笑只能憋着气在直播里阴阳昌颂。
　　韩瑛的辩护风格很激进，她就是冲着把事情闹大来的。沈休将公司扮演成了一个可怜的受害者，韩瑛借机发挥，一时间，网上铺天盖地都是‘万物之灵’和昌颂对战的消息，连不玩游戏的人都听说了。
　　趁着这波流量，《万物之灵》在当月挤入了游戏热度排行榜第三，最高单日下载量直逼10w。
　　沈休对运营部交上来的数据很满意，等昌颂反应过来开始在网上压消息，沈休兵力一转，推出各种活动，宣传优质的游戏内容。那几个不痛不痒的诉讼，也都和解撤诉了。
　　沈休摊在办公室的转椅里休息，能做的他已经做了，剩下的就要看《万物之灵》到底能不能留住游戏用户，形成积极的口碑效应了。
　　“我一直觉得，像你这种富二代，应该喜欢泡吧、喝酒、搂着美女夜夜笙歌。”沈休弯下腰，歇了半分钟，“没想到......没想到，你的爱好居然这么健康。”
　　“哈哈。”秦念倒退着跑了几步，在沈休身边原地跑，“那是我妈的生活。”
　　沈休一噎，提起老腿继续跑了起来，他们身上到处是五颜六色的面粉。沈休和秦念跑到下一个补给点，匆匆抓了一大把，在人群中互相扔了起来。
　　“哇！你偷袭！”
　　“我就偷袭，怎么了！”
　　“看招！”
　　“九阴白骨爪！”
　　......
　　“啊！”秦念痛苦地哼了一声，侧过头用手挡着眼睛，他的眼镜在追逐中被甩偏了，刚好沈休冲他扔了一把面粉，一下子伤到眼睛了。
　　“你没事吧。”沈休着急地去拉秦念的手，秦念躲了两下，眉头紧锁。沈休见状立在原地，愧疚又担忧地看着秦念。
　　身边还有很多‘参战’的人跑来跑去，沈休往秦念身边走了一步，挡住人流。
　　“让我看看。”沈休握住秦念的手腕往旁边移，秦念不适地闭着眼睛，睫毛轻颤。他脸上、头发上沾了很多红色和金色的面粉，绚烂得像金身的佛像倒在血泊之中。
　　那双眼睛试着睁开半扇，又连忙闭上了，睫毛根被浸湿，带着点儿水痕。沈休顺着眼睛吹开一些金粉，秦念睁开眼睛，落下一滴泪来。
　　沈休出神了片刻，但又好像只是在看秦念的眼睛。那双总是不驯的眼睛，披着华贵的羽衣，竟也会像折了翅膀的小鸟，脆弱地扑闪，挂着半落不落的泪水看着自己。
　　“要是我瞎了，你的眼角膜得赔给我。”
　　“......”
　　沈休歪头抿嘴，无语地看着秦念，他是脑子里进狗屎了才会觉得秦念可怜。
　　不过为了万一，沈休还是让秦念把眼睛闭上，拉着他从彩虹跑的跑道向出口走去。秦念那么大一只，乖乖的被沈休握着食指往前带，沈休觉得自己像拉了头牛，心里还是软了一下。
　　医生用纯净水帮秦念冲洗了眼睛，又上了抗菌消炎的眼药水。他的左眼睁开时，还是有刺痛感，医生便给他贴了个纱布。
　　“眼药水一天三次，缓解上几天应该就没事了，有什么不对的情况，及时来医院。”
　　“好的，谢谢医生。”
　　把秦念送回酒店，沈休这次出来见他是想问下潼关的消息，他怕潼关突然在法庭出现，替对方作证。
　　“原告声称潼关是‘万物之灵’项目组的员工，请举证证明。我方从未聘用过潼关担任任一岗位，不存在劳务雇佣关系。”
　　昌颂的律师出示了一段潼关每天进出公司大楼的监控视频，韩瑛面色如常，提出质证，认为是无效证据，快递员和外卖员也可以每天进出公司大楼，难道都是万物之灵的员工吗？
　　沈休都被韩瑛的话惊住了，出庭后韩瑛跟他解释，法理上的事实和证据与大众以为的事实和证据是不一样的。
　　“这次开庭，昌颂的律师经验不足，才被我带着，把重心放在了证明潼关和万物之灵的雇佣关系上。下次开庭，昌颂肯定会换律师，把重心放在证明潼关跟万物之灵项目组有接触，具备泄密的可能性上。”
　　“昌颂那么大的公司也会有经验不足的律师吗？”沈休问道。
　　“外包的。”韩瑛说道。
　　吃饭的时候，沈休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问秦念。他一个独眼海盗，一边挑辣椒圈，一边伸头去听后面那桌人相亲的八卦，忙得不行。
　　第二天，秦念带着沈休去蹦极。三百多米高的贵州矮寨大桥，沈休看一眼就腿软了，死活不肯跳。
　　秦念哈哈笑了两声，拉过沈休的腰亲了一口，笑着骂了句‘小怂包’，然后张开双臂，倒了下去。
　　真是个疯子。
　　苗寨里有苗服出租，秦念看了喜欢得不行，穿了一套藏青的男士苗服，还非要带女士的银冠，拉着十几个老嬢嬢跳舞，喝‘高山流水’。
　　一米九的大高个，其实挺违和的。但沈休只看见夜色晚青，秦念火焰花般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