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0、第40章 买不到票跟我回家也行 ...
-
随着雪花到来的,便是圣诞节。沈休记得以前圣诞节还挺热闹的,但是这两年风气被有意地压下了,学校里圣诞的氛围不算浓郁。
花姝下了晚课,沈休带着糖炒栗子送她回家。两个人吐槽了学校水课一路,有说有笑地走着。
回到寝室,猴子罕见地没有和月月甜蜜双排,而是急不可耐地把沈休拉到走廊尽头。
“夏守月是个男的,你知不知道?”猴子压着怒气,揪过沈休的衣服小声说道。
“谁?”沈休皱眉,“月月吗?”
“对,就是月月!你那个学妹的室友!”猴子牙都要咬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了。
“他是男的啊。”沈休脱口而出,“秦念也是男的。”
见猴子怒目而视,沈休反应过来,惊恐地说道:“你才知道啊!”
“你早就知道了?”猴子阴森森地问道,沈休感觉后脖领一凉,想退后点,又被猴子揪着衣服不放。
“你们见过面啊,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沈休赶紧解释,“我原先也不知道秦念是男的,后来我知道了,我就打电话给你,我还问你来着,你记得吗?”
“就材料课。”沈休继续给猴子回忆,“我问你跟月月怎么样了,你说挺好的,还一起去动漫社活动,我说你见过他了?你说他好萌,我还问你,这你都能接受?”
“你说你自己条件也不是很好,巴拉巴拉一串,说你知足了。”沈休立着脖子说道:“那我又不好多说什么,怕你觉得我歧视你那个......性取向是吧。”
“我靠!”猴子放开沈休,坐在楼道里一个劲儿唉声叹气。
沈休见状坐在他身边,皱着眉头问道:“你都见过他了,你认不出来男的女的?你眼睛瞎了?”
“你眼睛才瞎!”猴子声音骤然提高,见两个同学走了过来,便压低声音说道:“第一次见面他穿了个粉色小猫的裙子,就是之前去动漫社我给你借的,你不肯穿的那套,你还记得吗?”
沈休点点头,是有这么回事。猴子又道:“那天动漫社有漫展活动,我俩就约了一起去,他化了妆,还带了粉色假发,我真看不出来是男的。”
沈休找到白笑笑的聊天记录,初雪那天猴子表白成功很多人都拍到了,夏守月cos的由乃确实很可爱。
“那你打算怎么办?”沈休小声问道:“揍他一顿?”
猴子看沈休一眼,“你那个学妹怎么回事?叫什么念的?”
“秦念。”沈休一想到他也是有点头疼,“是我先加错了人,文学院也有个叫秦念的,她是学妹。我不小心加到管院去了,这个秦念是男的。”
“我也是见面才知道的。”沈休伸出手保证,“知道后我就一直打电话给你,但是你没接。”
“我记得你好像......跟他开房了?”猴子回忆道:“你还问我是不是处......对!你就是跟他开房了!”
“没有!”沈休站起来否认道:“那是误会,误会!后来我们解除误会了,就说......说开了!”
“我跟秦念没什么事,我现在在追理学院的一个妹子。”沈休心虚地转移话题,“你跟月月怎么办?”
猴子长叹一声,满脸愁容,“我也不知道,我想想。”
沈休回到寝室,猴子还坐在楼道里,一直到熄灯,猴子都没有回来。王老六问沈休发生了什么事,沈休三两句话也说不明白,便说猴子失恋了,让王老六别去烦他。
带上围巾,沈休去咖啡店兼职。这条藏青红黄格纹的围巾是陆政言送给他的,很老旧的风格,柔软、松弛,又舒适。
下了班,沈休拎着一杯咖啡去图书馆学习,要期末考试了,他都快成陆政言的考研搭子了。
一杯咖啡倒了一半在自己的保温杯里,再放到陆政言手边,现在晚上七点,喝一整杯夜里该睡不着了。
陆政言的考研成绩没出,在准备复试。见沈休来了,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低头喝给他带的咖啡。
两个人一句话也没说,各干各的,直到图书馆闭馆。
“学长,你抢到票了吗?”沈休把脸缩在围巾下面,风吹不进领口暖和多了。
“我今年不回去。”陆政言说道。
“过年也不回去吗?”沈休的声音隔着厚厚的羊绒围巾有点发闷。
“我妈妈会过来陪我。”陆政言回到。
沈休点点头,“那还好,我没抢到票,这两天还得再看看。”
“一般出发前会有票出来。”陆政言想了想,开玩笑似的说道:“买不到票跟我回家也行。”
“这可是你说的哈。”沈休杏眼弯弯,也玩笑似的回到,“到时候可不能嫌我吃得多。”
期末考试考完,沈休小命也没了半条,他有心犯懒,就在寝室里躺了一天。王老六和猴子考最后一门直接带着行李箱去考的,考完就回家了。
接到白笑笑的电话是晚上十一点半,她说她和谢只在派出所,问沈休能不能来一趟,带件厚点的外套,要大一点的。
沈休问出什么事了,白笑笑说电话里说不清楚,让沈休江湖救急,必有厚报。
沈休拿了衣服,一路小跑到学校外的派出所,见白笑笑坐在大厅的铁凳子上跟陆政言说话。陆政言只穿了件薄薄的毛衣,白笑笑则穿着陆政言的浅灰色羽绒服。
“白笑笑,学长,出什么事了?”沈休上前问道。
“你们认识啊!”白笑笑突然想到了什么,“噢!我想起来了,之前军训下雨,我俩在面包店偷看学长和他女朋友来着。”
什么偷看?明明只有你一个人在看好不好,口水喇子都快滴出来了。沈休抬手给了白笑笑一个暴栗,把棉服递给一旁的陆政言。
陆政言穿上沈休的衣服,白笑笑捂着脑袋跟沈休讲了下事情的大概经过。
原来白笑笑和谢只她们院里考试安排得比较晚,明天是最后一天,今天便在图书馆复习。
从图书馆到女生寝室走白桦林里的小路更近,平常也有很多学生走,不过今天大部分学生都离校了,她俩又在图书馆留到快闭馆才出来,非常倒霉地在小树林里遇到暴露狂了。
当时谢只手里拿着杯子,里面装的开水暖手,见情形不对,打开盖子就泼了过去。
白笑笑反应过来给那人按在地上,暴露狂在地上一阵摩擦,尖叫声引来了陆政言。他从路上跑进白桦林,看见白笑笑踩在一个男人背上,两只手抓住男人的右手一拧,然后用膝盖顶住了他的胳膊肘。
谢只在一边报警,陆政言就帮了她们一把,和白笑笑一起压在暴露狂身上。白笑笑空出手就把沾了泥的外套脱下,绑住暴露狂双手,和陆政言一起押到了保卫科。
“可以啊你!”沈休对白笑笑说道,“格斗不是白练的。”
“主要功劳还是小小只的。”白笑笑指了下在里面做笔录的谢只,“她那一杯水直接浇到变态的那个部位了,出图书馆才接的开水,我估摸着至少二级烫伤。当时那个变态就捂着倒在地上了,叫得那叫一个惨。”
沈休身体往后退了一下,有一点幻痛,白笑笑继续说道:“别看小小只平日里话都不敢大声说,真出了事,那叫一个镇定。我都没看清发生什么,我还寻思那男的在那跳大神呢。”
“不过我估摸着他那玩意得废了,开水淋完,又在雪地上擦来擦去,啧啧啧啧啧啧。”白笑笑抱着手恍然大悟:“噢,说不准本来也是废的,怪不得我没看见。”
沈休轻咳了下,提醒白笑笑声音小点,值班的警察听见她那一番话都在憋笑。白笑笑不以为然,又道,“学长也很厉害的,他往那变态身上一压,那人肺叶子差点没挤出来。”
“没有。”陆政言谦虚到,“主要还是知识的力量,我书包里带了两本‘太皇太后’,还有好几本讲义。”
沈休伸出两根手指抬了下陆政言的书包,好家伙,手指差点没给他掰折了。这是念书,还是负重啊,法律讲不通的时候,直接拿《刑法学》砸是吧。
怪不得陆政言天天泡图书馆,居然还有肌肉。
过了半个小时,白笑笑她们班的辅导员来了,跟警察交涉了下,领着白笑笑和谢只回去了。
沈休和陆政言一起出了派出所大门,往天桥上走去。
“你什么时候回去?我把衣服洗了给你。”陆政言说道。
“洗什么,用不着洗。”沈休耸耸肩,“我打算在学校再待一段时间,做点兼职,不着急。”
下了天桥,沈休右拐要回宿舍楼,陆政言则是要直行。
“不是我的女朋友。”陆政言突然说道。
“什么?”沈休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我是说,”陆政言看着沈休的眼睛认真说道:“我没有女朋友。”
“哦哦。”沈休点点头,想起他追花姝学妹也还没有结果,心酸地说道:“我也还没有女朋友。”
“唉!不说这么凄惨的事情了。”沈休拍拍陆政言的肩膀,“明儿见。”
“明天见。”陆政言笑了下,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沈休挥挥手,转过身朝学校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