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冷藏柜女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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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风管道的某条岔路，确实是通往负五层的，这点她猜的没错。
管道内四通八达，呈“之”字形衔接上下，她边爬边标记来路，碰壁了几次后，她终于推断出了正确路径。
陆徽柔爬动的时候就判断出自己身下的板子是空的，下面有个房间大小的空间。她俯下身屏息凝神，确认无人后，扣着底板的缝隙往上一抬——
确实如她所料，就是一个无人的房间。
她灵巧地翻下去，手臂抠着地板吊了一下，借着惯性平稳落地的瞬间，她就地一滚，躲到大片杂物的背后。
趁四下无人，她打量着这个房间布局，背后传来冰冰凉凉的金属触感，疑似是一个较大的冷藏柜。她回头预估着尺寸，冷藏柜很大，大概可以装下两三个人。
这样的冷藏柜房间里不止一个，陆徽柔猫着腰脚步轻轻地在里面转了一圈，屋内光线不好，而且阴冷阴冷的，似乎就是一个储物室。
她看了眼冷藏柜上的电子锁，兴奋地搓搓手。
想知道这里面有什么最直观的办法就是打开来看看咯。
这个电子锁她认识，叫作“契”，它的开锁方式比较特别，需要一名固定的，精神状态稳定的专业人员，用自己脑肌接口传输密码，媒介就是几乎人手一只的电子终端。
之所以这种锁叫作“契”，也是因为在精神力连接开锁的过程中，一种病毒会直接导入开锁者的大脑，从而达成某种“契约”，多用在上位者操控下属保守秘密用的。
这个锁在联盟的法条里是违禁物品，在早年横空出世的时候，惹出了不少麻烦，不出一个月就被联盟派人严抓严打，就算如此也依旧屡禁不止。
无怪乎别的，实在是这玩意保密性太好了，外人只要认识这种锁，就不敢冒着精神网被入侵感染、可能成为傻子的风险，强行开锁。
别人做不到，没说陆徽柔不能。
感谢“脑雾”天生的绝缘性，虽不能与这个时代步调一致，但有句古话怎么说的来着？
哦，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她把手背贴在电子锁上，展开了一个浮空显示屏，上面漂浮着一串外人看不懂的乱码。陆徽柔捻了捻指尖试图推算几个模拟数字，都被系统驳回了。
很好，其实内行的陆徽柔也看不懂这一串复杂繁琐的乱码到底在说啥。
再次感谢“脑雾”，让她在接受义务教育的时候无法将基础知识直接导入大脑，这会儿技术力不够，打不开这电子锁。
偏偏她直觉这冷藏箱里会有了不起的东西。
陆徽柔烦躁地抽开自己的手，不死心地重启了一次，等她再次把终端贴上电子锁时，只听“叮”的一声，电子锁居然解锁了？
【身份信息验证成功，搬运工5号，好久不见】
电子提示音徐徐想起，冷藏柜的盖子边沿开始喷冷气，巨大的盖子自动从一侧抬起，缓慢滑落，露出里面的东西来。
铁锈味从冷藏柜里漫出来，还沉浸在喜悦中的陆徽柔只往里头看了一眼，就差点把自己的晚饭呕出来——
里面躺着的赫然是一具青灰的女尸！
女尸浑身赤裸，满身伤痕，死状惨烈，最诡异的就是看不出她是谁，因为她的头被从鼻梁处切断，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微笑，里面的大脑不知所踪。
哪怕她都死了，身上也插着导线，仪器朝着这具尸身□□物质，要榨干她最后一点价值。
陆徽柔愣在当场，她不是这方面的专业人员，外加冷藏柜的干预，已无法判断女尸的死亡时间。
但女尸一定是死在这个冷藏柜里的，柜子内壁布满了血淋淋的抓痕，尸体呈虾米状尽可能的蜷缩着，皮肤苍白，尸斑为典型的淡粉色。
左胸上锁骨下有个烧伤的口子，看架势是从内部烧到外面的。
她知道这个，巴菲尔大厦每位正式特工，这里都会植入一枚芯片，当特工死亡时芯片就会自焚，大厦方也能得知特工的死讯。
这具女尸是一位她不认识的前辈。
想到这一层，冷藏柜里的低温仿佛烫了她一下，陆徽柔哆嗦着往后一退。
她在大厦的通识课上学到过一个概念，人脑是一具无比精密的容器，但人类对其的开发度不足百分之五，很多人为了扩展人脑的可容度，对此进行了很长一段时间的研究。
而“脑雾”患者的人脑，往往因为其特性，在研究过程中拥有很好的适应性，不会受到过多的干扰。
同样，他们的身体也会在研究中发挥很大的价值……
具体是什么，授课老师当时没有继续说明。陆徽柔那会儿好奇心旺盛，就在课堂上追了一嘴，被来代课的江锐行狠狠剜了一眼。
下课后江锐行是怎么单独告诉她的呢？
“人体的构造无比绝妙，人类至今都难以破译，不单醉心学术的疯子们偏爱，亡命之徒们也对此虎视眈眈。”
“只要有利可图，就会有人利欲熏心，拿起手术刀对准自己的同族。”
江锐行的目光近乎要透过薄薄的镜片，烧得她脸通红：“既然你问到了，那我再告诉你一条。”
“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与你一同出勤的队友。”
*
负五层的构造复杂，搬运工7号按照上面的要求去了趟储藏室，说是有什么大人物指名要里面的一具女尸。
搬运工7号摇摇头，弄不明白怎么会有人对一具失去价值的尸体感兴趣。
他推着推车打开储藏室的门，黑黢黢的房间里只有一处发着淡蓝色的冷光，他心中暗道不好，赶忙丢了推车扑进去。那蓝光不是别的，正是一具被打开的储藏柜，里面躺着地正是那具要被搬走的女尸。
诡异的是女尸身上盖着一件花衬衫，他心中警铃大作，赶忙拿自己终端扫描电子锁。
他不是“脑雾”患者，只要连到电子产品，就能靠一种名为精神力的东西，让自己的大脑与之连接。果然，他找到了十分钟之前“搬运工5号”在这里的开锁记录。
搬运工5号因为犯错被处决了，那就是有人冒用了他的身份。
搬运工7号当机立断收起终端，想要给上头汇报情况，他手还没从自己终端上放下去，就感觉自己无法操纵自己的手臂了。
他低头一看，“哇”地大叫起来，只见他的胳膊与身体整齐断裂，速度之快，疼痛还没传输进大脑，一切就这么发生了。
陆徽柔在他张嘴的那一刻，就把他整个脖子往后一拧，“咔哒”一声下去，搬运工7号脖子就被拧成一百八十度，眼睛凸起，缓缓倒下。
瞳孔最后动了动，留下一个短发女人的剪影。
陆徽柔丢掉在储藏室里摸出来的金属片，确认目标死亡后扑过去扒掉他的外衣，宽大的员工服套在她身上有些滑稽，但她管不了这么多。
我要找到长官。
她戴上沾血的帽子，往门口走。当务之急是与江锐行汇合，他的任务极有可能与这位女特工有关。
她扶住大门，往后看了一眼那位前辈的尸体，心里倍感沉重。
余光里本来应该死掉的搬运工7号突然直起身，他背靠着地板，就这样保持着脖子扭曲的样子笨拙地抬起头。他脖颈处也有一条白线，眼睛发着诡异的蓝光……
改造人？
不等她反应过来，搬运工7号双眼亮光，操控精神力打开了自己的电子终端：
“报告，负五楼仓库区混进来一只老鼠……”
陆徽柔飞扑着上前一脚踹爆他的脑袋，她力道之大，让这具成年男人的身体，以头为轴心，躯干为半径，飞盘似地翻转在一旁。
尽管恐惧之下的她速度到了惊人的程度，可不够，信息已经被发出去了。
她暴露了。
*
江锐行提刀剜下身前人的眼睛，粗暴地把一团不能称之为人的肉团，摁死在一处角落里。
他风滚草造型的假发在混乱中不知所踪，一头墨色长发如瀑布散开，随意地披在肩上。长发冲淡了他身上的活人感，整张脸看上去更冷，像个精致的仿生人一样面无表情。
“……嗬嗬嗬……！”肉团被剜了双眼，扭曲在一起的脸上，留下两条血痕。
他被打的发不出声音，只能徒劳的抽着气，任由江锐行泄愤似地挥舞着小刀，削下他身上的每一寸皮肤。
“她人呢？”
江锐行身上的老头衬衫被溅了不少血，冷脸搭配血衣视觉冲击感很强，近乎到了妖异的的步。
对方的舌头也被他割了下来，不能发出清晰的字节。都这样了江锐行也不打算放过对方，这位冷酷地长官把自己终端扣在对方手腕上，输入指令，强行以此为媒介侵入对方的精神网。
这种讯问手段非必要不常使用，严重会导致对方精神崩溃，那么这个人算是直接废了。
可对于叛徒江锐行没什么想说的，他一路深入负五层，就为从最里间的酒池肉林里把人蹲出来了，拎进厕所隔间就是一顿暴揍。
“497，我给给过你很多次机会，是你不珍惜。”江锐行从另一头打开悬浮屏，输入指令进行数据提取，看着对方因意识入侵感到痛苦万分，止不住地嘲讽，“她生前待你不薄……你不会以为自己平时做的烂事，别人不知道吧？”
【****】
【……求您……】
显示屏上显示一团乱码，过了小半会儿才显示出断断续续的文字来。
江锐行看到这俩字就气不打一处来，控刀挑断了对方的手筋，气极反笑：“原来你也会求人……她当时没有立刻咽气你知不知道？”
芯片传回的数据一直都有起伏，说明她有过几次濒死状态，走得不痛快，是被慢慢耗死的。
【我只是想活着，谁知道她会那么蠢……】
【001死了很多年，只有她还相信。】
悬浮屏上跳跃的每一个字都是在他雷点上蹦跶，江锐行耐心耗尽，没空和497继续周旋。他时间不多了，497半天没回去一定会有人起疑。
江锐行趁着还在对方的精神网上，手指飞快地设了几个电子病毒，冷笑着，将它们全部种进了对方的精神网里。
让这种烂人就这么死掉实在是太便宜他了。
江锐行出来时还顺带洗了个手，听最里面的隔间里传来令人愉悦的动静，慢斯条理地擦掉皮肤上的血迹，这样简单收拾过后，老头衬衫上触目的红色，就像是某种亚文化的艺术品。
他抖着手上的水珠走出厕所，忽然被外面的骚动吸引了注意。
起初他以为是负五层那个地方在弄什么血腥活动，直到他与一些员工擦肩而过，耳朵敏锐地捕捉到“老鼠”的字眼时，忽然就走不动道了。
他赶忙划开自己终端找到某个下属的邮箱，信息呈现已读，但是都个点了，对方却没有和他报平安。
嗯，一个众所周知的信息点，在某些黑化了里，“老鼠”等于潜入者，也就是猎物的意思。
血液瞬间涌上大脑，江锐行手背上青筋暴起。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冷藏柜女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