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天生反骨这一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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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徽柔披着花衬衫蹲在台阶上，点燃香烟把它竖在一旁。
江锐行抱着胳膊贴在墙根，摆弄自己手腕上的电子终端。由于的没了衬衣，他里面只有一件破破烂烂的老头背心，两条精瘦的手臂露在外面，这次轮到他浑身起鸡皮疙瘩发抖了。
他右边肩窝有一条颜色很浅的白线，从咽喉处一路往下，顺着胸膛没入背心。第一眼会让人想起仿真人F777，但江锐行确实是法律层面上自然人，联盟的合法公民。
江锐行调出一段视频，陆徽柔好奇地凑过去，以为是任务的相关材料。
楼梯间的信号很早，投影在两人的注视下扭曲了几下，江锐行不死心地调成最低画质，这该死的视频才勉勉强强能继续播放。
随着一声枪响，镜头捕捉到一个细高条的女人抡着比她壮不少的捂脸npc从三楼一跃而下，很快就与反派npc展开对峙。
陆徽柔看得一头雾水，搞不清这要紧关头，长官调出白天自己的训练视频做什么。
江锐行在她被爆炸的巨浪吞噬的前夕，暂停了视频，修长地手指划拉到一个片段：“你这里为什么犹豫了。”
“什么？”陆徽柔不明所以，抬头看自己的长官，她的眼睛因为疑惑瞪的很大。
江锐行点开播放键，放了一小段之后又暂停，浮空屏里正是她与反派npc交手，把对方摁死在车门上，
“我看了你最近一周的训练报告，只有这一次任务出现死亡结果……”
“你为什么走神？”
陆徽柔快速从他身边弹开，面露苦色，她牙疼地瞅着上司，悲催道：“您一定要这个时候查岗吗？”
“速——度——”江锐行皱眉催促她，陆徽柔尴尬地搓搓自己的手，毛茸茸地脑袋恨不得缩进衬衫里。
“弄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悬浮显示屏还卡在那个片段上，npc从监测的角度上是都不会显示脸的，陆徽柔当然不好意思说因为系统分配，套用您的数据拟造了一个。
说出来倒像是她怕长官一样，这太丢人了。
于是陆徽柔眼观鼻，鼻观口地哀怨道：“因为累啊，长官。”
“行。”江锐行关闭个人终端，神色淡淡，“扣个人绩效三个点，大厦守则第四十条，‘脑雾’患者不得多次、处于疲惫状态使用空间实战模拟器，619学员，希望你可以引以为戒。”
陆徽柔扭头无力捶墙，她一个月工资才一百五十点！
“停停停长官，让我们换个话题。”
眼看江锐行皱着眉，嘴巴还想说点什么刺痛人的话，陆徽柔赶在他哔哔前快速紧急刹车：“咱们今天的任务信息是什么，您发给我的文件要vvvvvvvvvvip权限，才能打开哦～”
“你打不开？”江锐行挑眉，显然对她因为没买系统内部vip的事情感到好笑，“忘了你没权限，不好意思。”
他很没诚意地微微欠身，然后盯着地上快烧完的香烟随地大小考：“判断一下风向，下一个出风口在哪里。”
话题跳转很快，但是陆徽柔习惯了，她看向那根香烟，抿嘴思考了一下：“在地下五层，有人打开了楼梯间的门，风是从那里来的。”
“聪明，你核桃大的脑仁不算没有用。”
江锐行双手插头，越过她径直往楼梯走，一脚踩熄香烟，老头衬衫松松垮垮地挂在他身上，黑暗里他的身形有些萧索。
“长官，你还没告诉我任务内容呢。”
陆徽柔追出去两步，不想江锐行转过身，眼神一沉：“任务？”
“对，任务。”陆徽柔起期艾地看着她，“我的转正——”
“你的任务到此为止了。”江锐行关闭自己的电子终端，没有任何征兆地说了这样一句。
陆徽柔被他扭转的态度弄的一愣：“为什么？”
江锐行站在下层的平台上，神色不善，不愿多做解释：“我数三个数，你打开门，从赌场正门出去。”
“三——”
陆徽柔麻溜地打开楼梯间的门，不敢忤逆，弹簧一样扑进混乱的负一层。
门关上后，她靠着门板心里默数剩下的两秒。
二——
一——
零——
陆徽柔猛地掀开没关紧的门，再次蹿进楼梯间，里面早就没有了江锐行的身影。
这正合她意，来都来了，江锐行半道子把她甩开摆明了就是不信任她！
陆徽柔舔舔自己的虎牙，跃跃欲试。
亲爱的上司，我只是担心您一个人单打独斗会出问题。
……绝不是违抗命令。
楼梯间使用率很少，地上有较厚的灰尘。
门的隔音很好，合上的时候，负一层赌场的喧嚣，都仿佛隔着层层水雾，听不真切。
陆徽柔扶着木制把手轻手轻脚地往深处走，不知是不是刚才还有人陪同的原因，楼梯间看上去还没那么阴森。她越往下走，只觉得越冷。
走到负三层的平台上时，她近乎颤栗，薄薄的衬衫也凉得透骨，手指冻得发红。她不知无畏地走到这一段，才后知后觉品出了麻烦来。
旋转楼梯往下看去深不见底，越往下越冷，陆徽柔一时进退两难，直接就这么走了感觉有些缺德，继续深入保不准要给长官添麻烦。
正当她陷入纠结时，她手腕上的电子终端亮了，放了一个短促的小烟花。
陆徽柔被突然乍起的亮光吓到，快速摁灭，睁大眼睛来回扫视。她的眼睛虽然习惯了黑暗，但能见度很低，保不准黑暗中会蛰伏这什么致命的东西。
楼梯间又快速陷入黑暗，陆徽柔屏息凝神，确认没有危险后，打开自己的电子终端，率先看到的就是两条短信，抬头分别是“仿生人F777”和“高级特工218”。
陆徽柔：？
两条消息几乎一前一后，陆徽柔先点开了江锐行的，很简短的几个字，符合他一贯的行事作风：“你走不了正门，下负五层，爬通风口出去”。
而F777留给她的信息就比较长了：“对不起619学员，我把你的身份信息弄错了，你这次担任的身份是应该是地下赌场的搬运工，负责在外接应长官。”
陆徽柔手指一顿，“站街女”这个的身份就是F777传给她的，正常情况下第一次出外勤的学员，都是被搭档寻上门的角色。
难怪她一开始会找不到人接应，合着是同步过来的身份根本不对劲，江锐行无法第一时间锁定她啊！
该说她的主人不愧是江锐行吗？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会弄错，天杀的不靠谱的家伙居然有两个！
她无力腹诽，简直要被气得七窍生烟。
“好吧，搬运工就搬运工。”她一捋自己的棕色短发，“原来是身份错误啊，还以为是嫌弃我呢～”
女人踩着扶手纵身一跃：“亲爱的长官，我只是撤退……只是撤退。”
*
“滴滴滴——”
“搬运工5号身份验证成功。”
陆徽柔手腕的电子终端贴上打卡点，一长串的闹腾过后就是她身份确认的信息。
F777将她的身份卡远程做了修正，这里也没有面部识别系统，只需要一个口罩和制服，就能蒙混过关。
江锐行走的太快，陆徽柔不知道去哪里寻他，只能漫无目的地四处搜寻她的痕迹。
她也确实听话的爬通风管道了，负五层是这次的目标地点，她放了个小聪明去了负四楼。由于门的隔音足够好，打开门的那一瞬间，陆徽柔被里面的死寂吓到了。
只见负四层的门打开，就是一条幽深的走廊，空无一人，走廊整个框架上宽狭窄，从她这个角度看上去，宛如一条纵深的棺材。
“好晦气。”
陆徽柔侧耳听着动静，踮脚溜出楼梯间，自习把门关上，她往后一看就是一个能容纳一人通过的通风口。
空荡荡的走廊里只有她触发通风口电子锁的提示音，声音不大，但在这完全寂静的环境里显得尤为突出。
陆徽柔敏捷地踩门把手翻进去，通风口内部通道要比外面大一些，勉强可容她一人蹲下，稍微舒展筋骨。
她在巴菲尔大厦学过理论课，这种地下建筑的通风管道设计的都很有技巧，不单单是他们秘密特工潜入的主要途径，也是这些非法组织自己的撤退路线。
所以，从这里悄无声息的下去负五层，绝对是最安全的举动了。
刚刚她的身份验证信息也通过了，这就更让她确认这个通道足够通入负五层了。
陆徽柔朝自己的掌心呵气，为接下来的行动感到兴奋，她压低自己的身体打算顺着管道往下爬。
忽而她敏锐地捕捉到一小段杂乱的人声，陆徽柔后脊僵直，一动不敢动——因为她的正下方，也就是她刚刚才离开的楼梯间，有四个人人钻了出来。
“老鳄，你上次离开的时候没锁门吗？”沙哑的男音在她身后响起，仿佛贴这她的后颈，一点点攫住她的呼吸。
但陆徽柔知道那是她的错觉。
那些人自顾自地关上门，被称为老鳄的是个高大，肥胖的男人，看不穿年龄。老鳄仗着个高，银色的机械手臂直接扒上通风管道的网格盖子，再往里伸一点，甚至能摸到陆徽柔的裙摆！
“看得到吗？”最先开口的男人抱着胳膊站在一旁，推搡了一把老鳄，他瞎了一只眼睛，脸上遍布沟壑，满脸凶相。
这男人虽然矮小干瘦，但劲大，老鳄差点没站稳。他个子高但脾气出乎意料地好，稳住身形后，伸着脖子往里一看：“电子锁好好的挂着呢，没事。”
“欸你刚刚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干瘦男人不死心，拍拍他的肩膀：“你把我抱起来，我进去看看。”
老鳄拉过干瘦男人，提醒道：“别耽误了，下面等着要货，赶紧挑了我好回去和妹子睡觉。
“就你事多。”
干瘦男人没有勉强，他不放心地朝上看了几眼：“这一阵子风声紧，仔细点总没错……欸，我和你说，刚刚有人汇报说在负一层看见那谁了。”
“谁啊？”
“说是一个像‘猫’的男人，不过打扮的很土，一个醉鬼，行事疯疯癫癫……我看着不像。”
“老猴，你别是梦悬赏金梦上瘾了吧哈哈哈哈哈，‘猫’能出现在这里，我输你一个月酒钱……”
随着两人越走越远，消失在走廊转角，陆徽柔都不敢动弹一二。
她浑身肌肉紧绷，以蜷缩状卡在通风口的上端，那个叫老鳄的但凡眼睛再尖锐些，就能看到上面瑟瑟发抖的她。
陆徽柔脱力地滑下来，刚刚真是她第一次遇见的大场面。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那个叫老鳄的男人，好像是索托维尔纳星区著名的通缉犯之一，悬赏金额高达六亿八千九十二万个点数。
至于另一个叫“老猴”的，身价更是高达九亿三……
两个亡命狂徒搁这聚会做什么呢？
陆徽柔后背一阵恶寒，她志从胆边生，更坚定了自己要深入的决心。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天生反骨这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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