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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71章 分赃 “恭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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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章邯将军高升。”
“不,现在应该叫卫尉大人了。”
始皇帝嬴政离去后,众臣立刻将章邯围住,纷纷道贺。
然而,章邯还未从始皇帝的盛怒中缓过神来,又要应对朝堂上的这些尔虞我诈。人群中几人真心道贺,几人冷眼旁观,他实在难以应付,只得用求助的目光看向扶苏。
李世民感受到章邯的注视,从沉思中回过神来。他并非被嬴政的气势所震慑,而是在思索:莫非身为帝王者,皆这般喜怒无常?前世的自己,是否对承乾太过苛刻了?
“章邯将军,退朝后可否去奴家府上坐坐?”正当李世民陷入回忆时,赵高推开人群,用他那尖细的声音对章邯说道。
“中书府令乃父皇近臣,与章邯将军走得太近,恐怕不妥。”李世民适时出声阻止。
“长公子所言极是,那奴家便不强求了。”赵高说道。
“恭喜章邯将军。”李斯那位百官之首,留下这样一句轻飘飘的话语后便于赵高一同离去。
戌时,章邯满面愁容地来到李世民的府上。
李世民笑着打趣道:“章邯将军升了卫尉,怎么还一脸愁容?”
“唉。”章邯长叹一声,苦笑道:“长公子莫要再打趣吾了。吾虽不懂文人那些弯弯绕绕,但也能看出,始皇帝陛下今日是真的动了怒火。”
“吾将你推上卫尉一职,陛下心中难免生疑,担心你我二人交往过密,生出不轨之心。”李世民神色凝重。
章邯更加困惑,追问道:“往昔吾与公子相交皆是陛下授意,为何此时才动怒?莫非真是因为这卫尉一职?若是如此,吾这就去向陛下解释清楚,这卫尉之位不要也罢。”
“是,也不是。”李世民摇头叹息,“竭违反大秦律法乃是事实,但若非孤当庭指出,陛下未必会降罪于他。大秦律法本就是陛下与李斯二人定制,而孤以秦律除去卫尉,在陛下眼中,或许就是在挑战他的威严。”
“既然长公子明知此举会引得陛下不悦,又为何非要这样做?些许利益,让与竭便是。”章邯不解地问道。
“为何?”李世民目光如炬,“因为孤要的是一个全新的秦法,彻底打破法家独大、君贵民轻的局面。它应如业火,将旧时代焚烧殆尽,于长夜尽头迎来新生。章邯,你可愿与孤一同见证这样的秦国?”
虽然看似在询问章邯,但李世民眼中的野心与杀机毫不掩饰。章邯从未见过这样的扶苏——这股气势,即便是与始皇帝嬴政相比也毫不逊色,令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只想臣服。
“末将愿意。”章邯郑重表态。虽然他一向忠心于始皇帝嬴政,但扶苏公子毕竟是大秦帝国未来的继承人,听命于他又有何不可?更何况,此刻李斯、赵高等人恐怕已将自己视为眼中钉,唯有依附于扶苏,方能与之抗衡。
其实还有另一个更加重要的原因,便是‘扶苏’这段时间身上发生的种种变化,无论是他所拿出的丹药,还是那些前所未见的奇巧机械,都让章邯深信,跟着‘扶苏’,哪怕对面是始皇帝嬴政,亦有胜算。
“既然章邯将军已经表态,那么孤交给你的第一个任务便是重中之重。”李世民道。
“还请公子吩咐。”章邯正襟危坐,丝毫不敢怠慢。
“你随子房去巴氏商号要账。”李世民轻描淡写地说道。
“诺。”章邯稍稍松了口气,好在‘扶苏’只是要账而已,没再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章邯将军,请。”张良早已在门外等候多时。
“张良先生。”章邯点头示意,随即跟着张良一同向着巴氏商号而去。
“章邯将军可会算账?"在去往巴氏商号的路上,张良打趣道。
章邯闻言脸色一变,连忙摆手:“张良先生莫要取笑,吾并不精通此道,还是您来吧。”
“哈哈。”张良早就知晓章邯那公事公办的性子,实在无趣得很,便也收起了玩笑心思,一行人踏入巴氏商号。
然而,他刚要迈步进入,便听见身后传来女子的呼唤声。不用回头也知道,那是冯鸢的声音。
张良加快脚步,但还是被冯鸢拦住了去路。
“子房是在躲我?”冯鸢似笑非笑地问道。
“并非如此,只是今日尚有要事在身,不可耽搁。”张良解释道。
“子房莫要忘了,你与长公子上次前往匈奴之时,将巴氏商号的生意交由冯家打理?”冯鸢从袖中取出一册账本,贴近张良耳畔,吐气如兰,“这账本,该好好对一对了。”
“善。”张良无奈,只得让冯鸢一同进入巴氏商号。
“什么风把张三先生吹来了?可真是让奴家这小小的巴氏商号蓬荜生辉。”巴清盈盈一礼,笑意盈盈。
张良出自儒家,又因科举一事卷入风波,巴氏商号人脉极广,自然认得这位风云人物。与他同行的男子他也大约能猜出他的身份,唯有张良身旁那面色不善的女子让她心生畏惧,她可不记得何时得罪过这么一号人物。
“这位是冯去疾大人的孙女,冯鸢姑娘。”张良见巴清的目光一直在冯鸢身上打量,便开口介绍道。
“原来竟是冯大人的孙女,难怪生得如此天生丽质,失敬失敬。”巴清赞叹道。
哪个女子不喜欢自己的容颜被人赞美,冯鸢心中那点小小的不快也随着巴清这句话烟消云散,还礼后便一同踏入巴氏商号内。
“巴贾人,良今日乃是受人之托,与你核对账目。”张良开门见山。
“张三先生放心,账本在此,巴氏商号绝不会做出监守自盗之事。”巴清将热茶放在几人桌案上,满面含春地看着张良。
张良翻开两本账本,只见上面详细记载着纸张与胭脂的售卖情况。每日售出近五百张纸张,每张十五文,两个月内,抛去每日付给巴氏商号五百文租金,与许给冯家的每日一千文,共余利近四十万文。哪怕是与始皇帝嬴政五五分成后,仍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而胭脂的售卖数额虽不如纸张,七日内上品胭脂卖出一百盒,中品二十盒,下品五十盒,但好在胭脂价格远高于纸张,总算不是赚个空欢喜。
当张良拿着清点好的账目回到公子府时,已是子时,李世民却仍未就寝。
张良将账目递给他后,李世民只是随意翻看了几眼,便漫不经心地将它放在桌案上。
“长公子可是对胭脂与纸张的收入情况不满?”张良问道。
“并非如此。”李世民摇了摇头,无奈地回答,“诸子百家如今已经尽入吾麾下,唯有农家态度不明,上次大泽乡一役,农家侠魁不知所踪,群龙无首,而今孤在思量,是趁此机会将其融入诸子百家,还是彻底抹杀。”
“不如长公子与吾在手心之中各写一字,若二者相同,或可解长公子今日之祸。”张良道。
“善,便依子房所言。”李世民在掌心之中写下一字后,将笔递给张良。
张良书写过后,二人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