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3、第63章 怀疑 枪声刚 ...
-
枪声刚落,始皇帝嬴政这才带着李斯、胡亥、赵高一行人姗姗来迟。
“末将护卫不周,惊扰圣驾,请陛下降罪!”章邯双膝重重砸在地上,头颅低垂,根本不敢抬眸直视天子的威颜。
嬴政径直从他身边走过,连半个眼神都没分给他,锐利的目光死死锁在刚刚脱险的“扶苏”身上。
“扶苏,这便是你力推的‘百家共存’之策?”嬴政冷冷开口,声音中透着压抑的怒火,“天下一统多少年了?这燕国余孽,竟仍对朕、对大秦恨之入骨!”
丞相李斯见状,立刻上前一步奏道:“陛下,六国余孽野性难驯,难以教化。臣以为,不如借此机会,将朝堂上那些心怀叵测之人彻底拔除!尤其是那儒家张良!”
“儿臣附议,李斯大人所言极是。”胡亥在一旁不失时机地帮腔。
李世民撑着身子站起,毫不退让地迎上嬴政的目光:“父皇!高渐离乃荆轲与燕丹至交,对大秦心怀死志不假,但岂能因他一人之举,便大肆株连无辜?张良虽祖籍韩国,但在抗击匈奴一役中为大秦立下不世之功!若无他与相里玺保住粮道,我大秦多少锐士要埋骨黄沙?”
他顿了顿,目光扫向李斯:“况且,高渐离一直被严密关押在咸阳,张良又如何能越过重重监视指使行刺?”
“那又如何?他骨子里终究是六国余孽!”李斯步步紧逼,“长公子莫不是忘了小圣贤庄的那场刺杀?刺客虽已伏诛,但他张良绝脱不开干系!”
“丞相一口一个‘六国余孽’,莫不是忘了,您自己也是楚国出身?”一直沉默的张良忽然清冷开口,一针见血地打断了李斯。
被戳中痛处的李斯勃然大怒,猛地转头指着张良发难:“世人皆知你与韩非乃是至交!这两次刺杀你皆在当场,谁敢保证这不是你暗中谋划,欲刺杀陛下与长公子,好乱我大秦根基?!”
“都给朕住口!”
嬴政猛地一拂袖,雷霆之怒瞬间震慑全场。他目光阴沉地扫过三人:“堂堂一国丞相、大秦长公子,还有一个科举状元!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吵成一团,还嫌不够丢人吗?!都给朕滚!”
始皇帝嬴政大发雷霆,当即遣散百官,拂袖退朝。大殿之内,只留下一地狼藉与各怀鬼胎的众人。
待胡亥回到府邸,心神不宁地在书房踱步没多久,门外便传来了极轻的叩门声——两长三短,正是他与李斯等人暗中约定的暗号。
胡亥心头一紧,连忙快步上前拉开房门。他警惕地左右张望,确认四下无人后,这才将裹着暗色披风的李斯匆匆迎进屋内,反手将门死死栓上。
“丞相大人,今日在朝堂之上,您行事是否太过激进了?”刚一落座,胡亥便迫不及待地开口,语气中透着几分不安,“高渐离刺杀父皇的动机尚不明确,况且兄长刚在北击匈奴中立下大功,风头正盛。我们此时强行构陷于他,若是惹得父皇震怒,该如何是好?”
李斯解下披风,从容不迫地在客座落座。他端起桌案上的茶盏,慢条斯理地撇去浮沫,小酌了一口,这才抬起那双老谋深算的眼睛看向胡亥:“公子莫非以为,今日朝堂之上,是本相在无理取闹、随意攀咬长公子?”
“难道不是吗?”胡亥急切地反问,“高渐离一直被父皇秘密关押在死牢,别说兄长不知情,就算他知道,又怎有通天的本事,能在父皇的眼皮子底下密会高渐离,还指使他当朝行刺?”
看着眼前满脸疑惑的胡亥,李斯在心底暗暗长叹了一声。
真不知该说这位胡亥公子是天真烂漫,还是愚不可及。这等浅显的帝王心术都看不透,日后如何能与那深不可测的“扶苏”争夺大位?
敛去眼底的失望,李斯放下茶盏,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声音幽幽反问道:“既然公子也知道高渐离是被陛下秘密关押,那您不妨深思——为何偏偏在今日,在长公子凯旋归朝的庆功宴上,这个死囚会被放出来击筑?”
胡亥闻言一愣,一时语塞。
李斯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死死盯着胡亥,一字一顿地说道:“除此之外,公子难道没有察觉,今日大殿之内的侍卫,比往日足足少了一半?若非护卫刻意减少,一个手无寸铁的乐师,凭什么能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步步逼近陛下?!”
“莫非这一切皆是父皇刻意为之?”胡亥倒吸一口凉气,满脸不可置信,“可父皇布下这等险局,目的究竟是什么?”
李斯放下茶盏,眼神幽深。
“陛下圣心如渊,深不可测。吾等为人臣者,只需顺应圣意,替陛下排忧解难便是。至于陛下究竟在下一盘怎样的棋,绝非吾等该去妄加揣测的。”
与此同时,夜色深沉,阿房宫深处的一座大殿内灯火幽微。
白日里雷霆震怒的始皇帝嬴政,此刻正随意地半倚在榻上,神态放松,正与殿内另一人闲谈。
那人静立于阴影之中,全身被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死死笼罩。放眼整个大秦,乃至高高在上的始皇帝,都未曾见过此人的真容。
他便是诸子百家中阴阳家现任家主,东皇太一。
“东皇太一”本是楚地神话中的至高神明。“东”乃五方之首,象征极致的尊贵,“太一”则代表着宇宙的本源与无上的神性。
传闻此人降生之夜,漫天星宿皆黯淡无光,唯有北极星大放异彩。上一任阴阳家家主认定此乃天命所归,将其带回阴阳家悉心教导。
待老家主羽化后,他便顺理成章地接掌了阴阳家。
世人不知他的真实姓名,也未曾目睹其真容。但偏偏是这样一个神秘莫测之人,却深得始皇帝嬴政的信任与倚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