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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61章 琴师 徐福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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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福之言看似无心、实则暗藏杀机,令李世民背脊生寒。幸而始皇帝嬴政此刻正沉浸在蒙恬北伐匈奴大捷的喜悦之中,龙颜大悦,并未对那句谶语深究。随着嬴政的一声朗笑,此事才算惊险揭过,但李世民藏在袖中的手,掌心已是一片冷汗。
宴席虽续,觥筹交错间,无人再提谶语,可李世民心中波澜难平。令他难安的,非是徐福的测字,而是那位阴阳家——楚南公。楚南公虽不及徐福受宠,但他那句“楚虽三户,亡秦必楚”的预言,如附骨之疽,挥之不去。
李世民在脑海中迅速复盘着如今的天下局势。若按历史轨迹,项羽灭秦占尽天时,以破釜沉舟之势横扫天下;刘邦占据人和,以宽厚之风收买人心。而如今的他,虽顶着长公子扶苏的身份,看似尊贵无极,实则危如累卵。
纵然他此刻手握部分秦军大权,然朝堂之内,赵高、李斯未除,胡亥觊觎神器,徐福晦暗不明;更有胡亥蠢蠢欲动觊觎神器,徐福晦暗不明,搅弄风云;朝堂之外,陈胜、吴广虽未起义,但流亡之势已成,韩信不知所踪。北疆战事虽胜,但匈奴未灭,乌耶氏沙壁仍在,蒙恬仍需镇守,举目四望,军中除章邯之外,竟已无可用之人。
唯幸刘邦、项羽翼未丰。若能抢占先机,收服萧何与风、火、山、林四将,这大厦将倾的危局,或许尚有一线生机。
正当李世民沉浸在对未来的筹谋中时,宫宴的气氛已至高潮。舞姬们长袖善舞,乐师们吹拉弹唱,一片靡靡之音。
然而,就在这乐声最为激昂之时,高坐在龙椅之上的始皇帝嬴政,那双威严的眉头却微微一蹙。这一蹙,仿佛连殿内的空气都凝固了几分。
他并未言语,只是轻轻挥了挥手。
“今日尽兴,唯独这音律之中,杂念丛生,乱了宫商,不合朕意。”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来人,将那抚琴之人带上来。”
话音刚落,两名黑甲卫士便架着一名琴师,从乐师的队伍中拖了出来。那琴师步履蹒跚,似乎腿脚不便,在众人瞩目之下,被推到了大殿中央。他始终低着头,长发遮面,身形在摇曳的烛火映照下显得有些颤抖,不知是恐惧还是别的什么。
“抬起头来。”始皇帝命令道。
“陛下……”琴师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被烟熏火燎过一般,“草民面容丑陋,恐惊扰圣驾与诸位大臣,不敢抬头。”
李世民的目光也落在了那人身上。此人虽然身形佝偻,看似畏缩,但那双藏在袖中的手却骨节粗大,指腹有着厚厚的老茧——那绝不仅仅是抚琴能留下的茧子,更像是常年握持某种重物所致。
透过那人蓬乱的长发,隐约可见其清秀的轮廓,但额前一道狰狞的伤疤横贯而下,破坏了这份俊朗,显得格外骇人。
始皇帝冷哼一声,龙威弥漫,整个大殿的气温仿佛都下降了几度:“寡人问你,今日琴声为何如此杂乱无章?莫非是不愿与我大秦君臣同乐?还是心中有怨,故意为之?”
“草民不敢!借草民一万个胆子也不敢欺瞒陛下!”琴师连忙跪伏在地,声音颤抖地解释道,“草民惯用之琴乃是特制七弦,音域宽广。宫中虽亦有七弦琴,但并非草民旧物,琴弦生涩,手感迥异,一时难以得心应手,故而音色有所偏差,惊扰了陛下雅兴。”
“既然如此,寡人允你用自己的琴。”始皇帝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若再敢如此敷衍,便是欺君之罪,当诛!”
“草民定不负陛下厚望。”那人躬身一拜,转身便欲离去取琴。
“等等,”一个清朗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殿中的沉寂。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李世民站起身来,目光灼灼地看着那名琴师,开口问道:“你的名字?”
琴师的脚步顿住,他缓缓回过身,迎着满朝文武的目光,一字一顿地答道:“燕人,高渐离。”
“噗。”听到这个回答的李世民一口将酒水喷洒而出。
‘传闻高渐离在荆轲刺秦失败后,以琴师身份接近始皇帝,并策划刺杀。他通过训练童男童女歌舞,在表演时将铅条藏入筑中,企图举筑砸向秦始皇。但秦始皇识破并当场击杀高渐离。’
‘而始皇帝为防止高渐离继续刺杀,下令熏瞎其双眼并阉割身体。这一极端手段直接导致高渐离无法完成复仇。’
‘史书明确记载 :《史记》等权威史料仅提及高渐离刺杀秦始皇的尝试,未明确记载其是否为荆轲复仇。’
‘高渐离在刺杀未遂后被处决,其复仇行为以生命告终。部分史料提到他“自毁容貌并自缢获救”,但未获证实。’
系统还在滔滔不绝地为李世民讲解高渐离的生平,而李世民的注意力却全部放在高渐离的身上。
此时他心中有两道声音在互相博弈。
‘救下始皇帝,根据历史上的时间,始皇帝这个时候还不能死。’
‘不要救始皇帝,嬴政生性多疑,本来就怀疑你这段时日的改变,若再贸然出手,一旦让他发现端倪,得不偿失。’
‘君为臣纲、父为子纲,你既然代替了扶苏的身份,既然也要履行他的职责。’
‘你难道忘了徐福方才的预言?大音希声,大象无形。你既然在纸上并未书写,便代表你的抱负远大,你真的要为这所谓的父子情谊而放弃如今的大好局势?若嬴政被刺杀,你便可以顺理成章地登基称帝,系统所发布的任务便可以提前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