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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60章 徐福 骑在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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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在战马上的李世民,望着咸阳城外迎接他凯旋的文武百官,不禁回想起前世身为“天策上将”荣归长安时的情景。昔日大唐开国,他领兵征战四方,而今魂穿为扶苏,再一次经历这衣锦还乡的荣耀时刻。
始皇帝嬴政的黄罗宝辇位于队列中央,两侧紧随丞相李斯与冯去疾的车驾。按照大秦礼制,其余文武官员并无资格乘坐华丽的辇车,只能步行或骑马随行。然而,令李世民略感诧异的是,在李斯与冯去疾的车驾之后,还有一辆毫不起眼的马车静静伫立。这辆马车虽不及帝王仪仗那般金碧辉煌,却布满了精美的文字和图案,与匈奴使者云濯的辇车风格颇为相似。
“儿臣‘扶苏’拜见父皇!”李世民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双手将象征兵权的虎符高高举起,“此次出征匈奴,仰仗父皇天威,三军将士同仇敌忾,终于大获全胜!”
嬴政接过兵符,凝视着面前的‘扶苏’。那目光仿佛要穿透时空的阻隔,将眼前之人彻底看穿一般。
李世民心中一紧:‘郡县屯粮制尚未提及,莫非始皇帝已经提前察觉到什么了?’他默默在心底向系统发问。
‘我也不确定,’系统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可能是宿主近段时间的表现太过耀眼,与往日的扶苏判若两人,所以始皇帝才会用这种复杂的目光看着你。’
“起来吧,一路辛苦,朕已在宫中为你摆下宴席接风洗尘。”始皇帝嬴政的语气平静淡然,听不出丝毫喜怒。
李世民起身,随着嬴政一同朝阿房宫走去。章邯紧随在始皇帝身后护驾。而在另一边,李斯与赵高则低声交谈着,似乎在议论着什么。整个咸阳城外的迎候队伍,在始皇帝的辇车引领下,缓缓向皇宫进发。
待李世民等人随始皇帝嬴政入宫后,宫内的气氛才热闹起来,始皇帝嬴政龙颜大悦,吩咐众卿开席。
“‘扶苏’,坐到朕的身边来。”
正当李世民即将坐在属于他的位置上时,始皇帝嬴政淡淡开口。
李世民瞅了瞅龙椅下方确实还有两张桌子,看来是始皇帝为他与胡亥留得位置。
李世民坐到始皇帝身边后,只见胡亥后退了一步,与李斯一同坐在第二排,动作之快,仿佛对李世民唯恐避之不及一般。
“这俩人又在谋划什么?”李世民暗暗想着,便见一身着邋遢道袍的老者,打着哈欠,缓步踏入殿内。
随着那老道踏入殿中,李世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只见那老道手里拎着一个酒壶,身上散发着浓浓的酒气,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他一屁股坐在了李世民身旁的位置上,丝毫没有在意周围人的目光。
李世民闻到老道身上那股刺鼻的酒味,这才后知后觉地明白,原来这才是让胡亥、李斯等人退避三舍的原因。胡亥和李斯对这位老道避之不及,并非是因为对他有什么敌意,而是因为他满身酒气,令人难以靠近。
“‘扶苏’,这位道长名为徐福,乃是真正的谪仙人。”嬴政兴致冲冲地向李世民介绍道。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对徐福的推崇和信任。然而,嬴政这句话却在李世民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原来这便是日后要去蓬莱寻觅长生药的徐福。”李世民心中暗自思忖,“只是不知道他这副模样是怎么获得始皇帝的信任的?”他一边想着,一边偷偷地向徐福的方向看去。只见徐福正自顾自地喝着酒,丝毫没有理会周围人的反应。
“‘扶苏’你在看什么?”嬴政见李世民眼神飘忽不定,似乎在盯着什么人看,便开口询问道。
“儿臣见徐福先生与吾印象中的道家之人大不相同,不知他有何过人之处,可以入得父皇法眼?”李世民恭敬地回答道,同时心中暗暗猜测嬴政为何如此看重徐福。
嬴政听后,大笑起来:“哈哈哈,‘扶苏’你有所不知。徐福道长乃是神仙转世,精通方术,能通鬼神。朕听闻他曾在海外见过仙山,那里有长生不老之药。朕对长生之道十分向往,所以才将他召入宫中,希望他能为朕求得长生不老之药。”
李世民心中一动,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父皇所言极是,长生不老乃天下人之向往。只是徐福道长这副醉醺醺的模样,真的能找到长生药吗?”
“长公子莫非是信不过贫道?”徐福缓步上前,目光直视李世民,似笑非笑。
“岂敢。”李世民神色淡然道,“只是孤久居深宫,未曾见识过道家玄妙,一时好奇罢了。”
“既是如此,贫道便献丑了。”说话间,徐福眼中醉意尽敛,眸光清明,哪里还有半点方才的癫狂之态。
始皇帝嬴政饶有兴致地问道:“徐道长需备何物?”
“无须繁琐。”徐福朗声一笑,摆手道,“请陛下与二位公子各书一字于纸上,贫道不观其形,只凭感应,便可推演心中所想、断言吉凶。此乃道家‘测字’之术。”
“测字?倒也有趣。”嬴政大手一挥,“笔墨伺候。”
待侍从呈上笔墨纸砚,嬴政挥毫落笔,将纸折好放入玉盘。徐福微微躬身,托着玉盘转向两位公子:“二位公子,请。”
待三人写毕,徐福将玉盘呈至御前。他探手取出第一张纸条,并未展开,只是双指轻捻,片刻后朗声道:“此乃陛下御笔。字为‘一’。道生一,一生万物。陛下横扫六合,天下一统,正如这‘一’字,乃开天辟地之伟业!”
这记马屁拍得恰到好处,嬴政龙颜大悦。紧接着,徐福捻起第二张纸条,目光幽幽地看向胡亥:“此乃胡亥公子所书,字为‘尹’。‘君’字去口,便成‘尹’。尹者无言,志存高远。”
“父皇明鉴!儿臣绝无此心,定是这妖道信口雌黄!”胡亥闻言,瞬间如坠冰窟,冷汗直流,慌忙跪地辩解。
嬴政冷哼一声,未置可否,目光反而落在了最后一张纸条上——比起胡亥,他更想知道自己这个“长子”写了什么。
徐福拿起最后一张纸条,指尖轻触,神色微变,随即躬身大拜:“恭喜陛下,贺喜陛下!”他并未直接揭晓谜底,反而先道贺,吊足了众人胃口。
“徐福,别卖关子了。”始皇帝嬴政指节轻叩案几,语气中透着一丝帝王的威压。
“诺。”徐福不敢怠慢,当即起身揭晓:“回禀陛下,扶苏公子所书,乃是‘无’字。”
“无?”嬴政目光一凝,“何解?”
“因为公子,根本未曾动笔。”徐福双手呈上那张白纸。
“一张白纸?”嬴政冷笑一声,“既无一字,这喜从何来?莫非你在戏弄朕?”
“老道不敢!”徐福神色一正,瞬间切换回高人风范,“陛下,《道德经》有云:‘大音希声,大象无形’。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这世间最满盈的状态,恰恰是‘无’。”
徐福顿了顿,指着白纸侃侃而谈:“若写‘国’,便局限于国;若写‘家’,便局限于家。唯有不着一字,方能尽得风流。长公子此举,意在告诉陛下:他的心中没有定式,亦无边界。”
说罢,徐福意味深长地补充道:“或许在长公子眼中,大秦的疆土之外,还有更广阔的天地等着去征服。此等胸襟,难道不值得陛下大喜吗?”
始皇帝嬴政闻言,眼中的冷意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思。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此时神色淡然的‘扶苏’,沉默良久,空气仿佛凝固。
终于,嬴政收回目光,发出一声爽朗的笑声:“好一个大象无形!开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