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乃大秦长公子？》山海不挽

19、第19章 上谏

　　“恭喜宿主完成日常任务二，每日为学宫儒生讲经论道一次。奖励100积分。”

　　“现有积分5200，还望宿主继续努力。”

　　李世民忙碌了一整日，看着面板上多出来的二百积分，只觉道阻且长。

　　“长公子，陛下传您前往宫中议事。”章邯将始皇帝的手书交给李世民。

　　李世民打开那卷轴，只见其言语温和，并不似圣旨。

　　“陛下可还说了什么？”李世民问道。

　　“陛下并未说其他话，只是我离宫时，丞相大人与十八公子也在。”章邯回道。

　　“孤知晓了。”李世民动身去往章台宫。

　　“长公子，陛下正在等您。”章台宫外，赵高奉始皇帝嬴政的命令在此等候李世民。

　　李世民微微颔首，随赵高步入宫中。殿内灯火通明，始皇帝端坐于龙案之后，神色威严。十八公子胡亥立于一侧，见李世民进来，投以意味深长的目光。

　　“儿臣扶苏，参见陛下。”李世民恭敬行礼。

　　“免礼。”始皇声音低沉，“今日召你前来，是想问问，你在儒学府都讲了些什么？”

　　李世民心中一凛，面上却不显，答道：“回陛下，臣只是与诸生探讨了一些儒学经典，并无逾矩之处。”

　　“是吗？”始皇冷笑一声，“那为何有学子来报，说你将圣人之言，尽数歪曲？”

　　李世民低头道：“陛下明鉴，臣所言句句属实，或许只是学子们年幼，未能领悟其中深意。”

　　胡亥在一旁插嘴道：“大哥，你可别装了！我听闻你竟说‘朝闻道，夕死可矣’是早上找到我家，晚上就要弄死我，这岂是为人兄该说的话吗？”

　　“十八弟，此乃比喻，寓意求道之心切，岂能拘泥于字面意思？”李世民嘴角微扬，看向一旁默不作声的始皇帝嬴政，怕是他心里早就乐开花了，表面却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也就胡亥才会拿此事触他的霉头。

　　“你！”胡亥一时语塞。

　　“够了，都不要吵了。扶苏，你且看看丞相的《谏逐客书》。”始皇帝将一卷竹简递到李世民手中。

　　臣闻吏议逐客，窃以为过矣。昔缪公求士，西取由余于戎，东得百里奚于宛，迎蹇叔于宋，来丕豹、公孙支于晋。此五子者，不产于秦，而缪公用之，并国二十，遂霸西戎。孝公用商鞅之法，移风易俗，民以殷盛，国以富强，百姓乐用，诸侯亲服，获楚、魏之师，举地千里，至今治强。惠王用张仪之计，拔三川之地，西并巴、蜀，北收上郡，南取汉中，包九夷，制鄢、郢，东据成皋之险，割膏腴之壤，遂散六国之从，使之西面事秦，功施到今。昭王得范雎，废穰侯，逐华阳，强公室，杜私门，蚕食诸侯，使秦成帝业。此四君者，皆以客之功。由此观之，客何负于秦哉！向使四君却客而不内，疏士而不用，是使国无富利之实而秦无强大之名也。

　　今陛下致昆山之玉，有随和之宝，垂明月之珠，服太阿之剑，乘纤离之马，建翠凤之旗，树灵鼍之鼓。此数宝者，秦不生一焉，而陛下说之，何也？必秦国之所生然后可，则是夜光之璧不饰朝廷，犀象之器不为玩好，郑、卫之女不充后宫，而骏良駃騠不实外厩，江南金锡不为用，西蜀丹青不为采。所以饰后宫，充下陈，娱心意，说耳目者，必出于秦然后可，则是宛珠之簪，傅玑之珥，阿缟之衣，锦绣之饰不进于前，而随俗雅化佳冶窈窕赵女不立于侧也。夫击瓮叩缶，弹筝搏髀，而歌呼呜呜快耳者，真秦之声也；《郑》《卫》《桑间》，《昭》《虞》《武》《象》者，异国之乐也。今弃击瓮叩缶而就《郑》《卫》，退弹筝而取《昭》《虞》，若是者何也？快意当前，适观而已矣。今取人则不然。不问可否，不论曲直，非秦者去，为客者逐。然则是所重者在乎色、乐、珠玉，而所轻者在乎人民也。此非所以跨海内、制诸侯之术也。

　　臣闻地广者粟多，国大者人众，兵强则士勇。是以太山不让土壤，故能成其大；河海不择细流，故能就其深；王者不却众庶，故能明其德。是以地无四方，民无异国，四时充美，鬼神降福，此五帝三王之所以无敌也。今乃弃黔首以资敌国，却宾客以业诸侯，使天下之士退而不敢西向，裹足不入秦，此所谓“藉寇兵而赍盗粮”者也。夫物不产于秦，可宝者多；士不产于秦，而愿忠者众。今逐客以资敌国，损民以益仇，内自虚而外树怨于诸侯，求国无危，不可得也。

　　李世民早已在前世便已读过李斯的《谏逐客书》，只是不知始皇帝今日重提旧事，究竟是何用意？

　　“你们二人如何看待丞相所言？”始皇帝问道。

　　李世民心中早已明白，始皇帝这是在考察他和胡亥的才学与见解。

　　胡亥率先开口说道：“儿臣觉得父皇和丞相做得很对。”

　　“哦？你说说哪里对？”始皇帝挑了挑眉，明显是在真正考查胡亥的才学。

　　“丞相的奏折中提到，我大秦历代君王从不问出身，只看才能选用人才，正是因为这样，才使我大秦能够横扫六国，一统天下。”

　　“继续说。”嬴政说道。

　　“儿臣认为，父皇应该重用六国的旧臣，让他们彻底归顺大秦。但同时，必须监控他们的家眷，避免日后生变。”胡亥答道。

　　“扶苏，你怎么看？”嬴政问。

　　“儿臣觉得，没有必要刻意去迎合六国的旧臣。”李世民回答。

　　嬴政闻言，饶有兴趣地注视着他，缓缓走到身边说道：“你知道吗，能在乱世中存活下来的六国旧臣，无一不是人中翘楚。他们手握广泛的人脉和财富，若集合在一起，将是一支不可小觑的力量。”

　　“正因为他们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父皇才更不能轻易重用他们。”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六国旧臣虽因不满本国君王，或在官场失意而投奔我大秦，但我大秦毕竟灭了他们的国家，他们心中岂会没有怨恨？又怎会不想报复陛下？陛下难道忘了荆轲、高渐离这些刺客？”李世民说道。

　　“那依你之见，该如何处置？”嬴政问道。

　　“儿臣以为，可将他们分封回昔日六国故土任职，再派遣我大秦军官驻扎当地，朝廷定期考核，名义上是保护，实则是监视。若他们稍有异动，便可就地处置。”李世民答道。

　　嬴政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温文尔雅的“扶苏”，竟能提出如此凌厉的策略，不禁对他刮目相看。

　　“可这些六国旧臣早已扎根于朝廷六部，遍布中枢各处，若一下子尽数清除，我大秦的朝堂必将动荡，中枢运转受阻，又如何治理地方？”始皇帝沉声说道。

　　“这倒不难解决。”李世民淡然回应。

　　“那你倒是说说，如何解决？”嬴政愈发好奇，眼前的这个儿子让他越来越看不透——既通晓儒家的中庸之道，又具备帝王之才的果决狠辣。

　　“父皇可以开设科举制，让那些真正有才学的读书人进入朝堂，逐步取代六国旧臣的位置。这样一来，天下民心归附，即便那些旧臣想要兴风作浪，也难以掀起波澜。”李世民说道。

　　“科举制？”始皇帝嬴政对这个词感到陌生，不明白李世民所指何意。

　　“父皇还请屏退左右，此事一时半会儿难以解释清楚，更不能让外人知晓。”李世民谨慎地说道。

　　始皇帝闻言面色一沉，心中暗想：‘这里哪有什么外人？不就是朕和朕的两个儿子吗？’不过转念一想，以胡亥的脑子也听不明白这些，便挥手让他退下了。

　　“现在没有外人了，说吧。”始皇帝道。

　　“所谓科举制，就是通过考试的方式选拔官员，考试内容包括《四书》《五经》等。这一制度不仅能打破世家大族对仕途的垄断，更能为朝廷广纳天下贤才。”

　　“你是想以儒家作为考核标准？”始皇帝虽然觉得这个方案不错，但李世民所言明显偏袒儒家，难免让人心生疑虑。

　　“父皇误会了。科举考试不仅为读书人提供晋升之路，更重要的是要在五行八作中选拔各类人才。比如说张三适合种地，那我们便把农耕列入考核题目，若是他的粮食产量可以达到他人的一倍以上，便可以封官进爵。”

　　“而像李四这样擅长打铁的能工巧匠，若他打造的兵器比他人更加精良耐用，我们便可将他送入铸剑师门下深造，让他为我大秦铸造利器。”

　　“如此一来，天下英才皆为我大秦所用，何愁国不兴盛？”李世民解释道。

　　“不错，但此事朕还需仔细斟酌，你先回去等候朕的答复吧。”嬴政心中明白，李世民提出的科举制建议虽好，但一旦实施，必将触动朝廷世家贵族的利益。若他们联合六国旧臣共同反扑，恐怕会带来更大的麻烦，得不偿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