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微服私访记》勤更的小梨

41、敌国奇兵（2） 暴毙真相

　　秦玉山道：“我也这么觉得。让泉城县令帮忙查一下吧。

　　可能是泉城事务繁杂，郑大娘又是个普通人，她的暴毙乍一看没有问题，县令就没有深入调查了。”

　　卢修远突然想起了什么，翻阅着奏折，果然找到了几本自己想找的奏折。

　　卢修远说道：“近期我收到一些朝廷密探的奏折，其中提到好几个育婴堂的负责人都死了，育婴堂里的孩子死亡和失踪的数量也有所上升。

　　这些奏折不多，放在所有奏折里并不显眼，我当时没有太注意。

　　如今想来，这些奏折所呈报之事，跟郑大娘的事似乎挺相似的。

　　也许其中存在着什么关联。

　　不如再次微服私访，去泉城走一趟。

　　一来调查郑大娘的暴毙，二来查探其中是否有什么阴谋。”

　　众人都觉得有理。

　　于是，卢修远带上梁寄麟和谭无量出发了。

　　秦玉山本想跟随，但是卢修远让她在宫里继续养伤，秦玉山只得留下。

　　秦玉山嘱咐道：“陛下多带一些暗卫，也好保护您。”

　　卢修远笑道：“你还信不过我的武功吗？暗卫还打不过我呢。”

　　“虽然陛下武艺高强，但总会有突发情况。如果被很多人围攻，只凭您自己肯定冲不出去，还是多带一些人为好。”

　　“嗯。”

　　于是，卢修远带了几个武功比较好的暗卫随行。

　　安流云已经被派去镇守边境，跟赤羽兵打斗，所以这次也没法随行了。

　　其实卢修远心里也担心他，但为了国家，卢修远不得不让安流云去边境作战。

　　安流云的武艺、智谋、兵法都远胜于一般将领，派他去，胜算是最大的。

　　派个能力不太强的将领过去，也只是送死而已。

　　出发之前，卢修远把小鸭带过来，一同随行。

　　小鸭得知皇帝跟她一起去，十分惶恐，说自己母亲的事，不敢惊扰皇帝大驾。

　　卢修远道：“朕怀疑你母亲的死有蹊跷，而且背后牵扯的事可能很大。朕这次微服出巡，倒不是为了你母亲一个人去的，你无 需惶恐。

　　记住，我们现在都是秦将军府上的管事和丫环，别说漏嘴了。”

　　小鸭说道：“是，奴婢记住了。”

　　有卢修远参与，秦玉山也无需写信给泉城县令，让他帮忙了。相反，前期要瞒着地方官，这样查起案来更便利。

　　很快，一行人便到了泉城。

　　小鸭的母亲郑大娘，名叫郑琴，管理的育婴堂叫古柏育婴堂，因为这个育婴堂的旁边有一株四百年的古柏。

　　小鸭的姐姐江敏也在这里工作。

　　卢修远一行人进了育婴堂后，小鸭先去找自己的姐姐江敏。

　　姐妹俩相见，哭了一场。

　　接着，小鸭给江敏介绍其他人：“姐姐，这些人都是秦将军府上的，这位是红梅姐姐，这位是琳琅姐姐，还有这位是谭管事。他们陪我一起来奔丧，顺便查查娘的死因。”

　　江敏惊讶道：“真不愧是将军府，丫环和管事也长得这么好看……”

　　小鸭只含糊地说道：“是啊。”

　　这时，育婴堂的其他人也来了，卢修远等人一一跟她们见礼。

　　得知卢修远等人的目的，副管事卫嬷嬷说道：“郑大姐确实是暴毙的，没什么特别之处。现在她已经下葬了，如果还要调查，恐怕对死者不太好吧？”

　　卢修远道：“无妨，开棺看看。如果真有什么内情，也能调查出来，这一定是郑大娘的在天之灵乐意见到的；

　　如果没什么内情，想必郑大娘也不会怪罪。

　　这也是我们将军的意思。”

　　卫嬷嬷为难道：“这……这恐怕要先知会官府吧？”

　　江敏道：“我觉得不用。死的是我娘，我觉得需要重新调查，我愿意让这几位管事开棺验尸。”

　　小鸭也说道：“我也想开棺验尸。我们是死者的至亲，我们决定就行。”

　　卫嬷嬷虽然不太乐意，但也没有继续反对。

　　育婴堂的其他人倒是没什么意见，只说郑大娘平时身体还不错，怎么说死就死了，确实有些蹊跷。

　　育婴堂的孩子们得知有外人来，也好奇地来看。

　　卢修远对小鸭道：“小鸭，你先去带一下这些孩子，别让她们跟过来。

　　一会要是调查有结果了，我会告诉你的。

　　让你姐姐带我们去你母亲坟前就行。”

　　小鸭道：“好的，红梅姐姐。”

　　小鸭一跟卢修远说话，就很紧张，说话也磕磕巴巴的。还好她尽力掩饰了，旁人就算觉得她有异常，也只会以为她因为母亲的死太过伤心了。

　　在江敏的带领下，卢修远等人很快到了郑大娘的坟墓。

　　育婴堂的其他人也跟了过来，有的也许是出于关心，有的也许想看热闹。

　　卢修远觉得，她们跟过来也好，一会正好可以问话。

　　卢修远给谭无量使了个眼色，让谭无量找一群暗卫一起挖坟。

　　暗卫们自然打扮成普通的家丁模样，看不出是暗卫。

　　卢修远也亲自参与挖坟，毕竟她现在对外的身份只是秦玉山府上的丫环。

　　梁寄麟不会武功，力气也一般，卢修远没让她参与，对旁人的说辞是琳琅体弱，干不了体力活。

　　琳琅就是梁寄麟的化名，梁寄麟每次需要隐藏身份时，都会用这个名字。

　　江敏在一边看着，有些伤心，但也没有阻止众人挖坟。

　　她心里明白，这是为了查清自己母亲真正的死因。尽管真正的死因也可能是暴毙，没什么阴谋，但还是再检查一遍比较放心。

　　挖了一半时，忽然有几个官差上前阻止，说道：“住手！你们是盗墓的吗？这么明目张胆，在大白天挖坟？”

　　卢修远赶紧解释道：“几位官爷误会了，我们是京城左卫将军秦玉山秦府的人，我们府上的丫环死了母亲，她母亲就被埋在这里。

　　秦将军怀疑死者的死有蹊跷，所以派我们来查。为了查清真相，我们只能先挖坟。

　　我这里有秦将军的手令，而且这件事也是经过当今圣上允许的，我还有圣上的诏书和令牌，请几位官爷看看。”

　　几位官差看了这些信物，吓了一跳，赶紧说道：“原来是秦将军府的人在查案，小人们冒犯了。

　　只是，这里毕竟是泉城，我们需要禀告县令大人，请县令大人从旁协助。”

　　“不用了，秦将军吩咐，这只是一件小事，不用劳烦地方官。圣上也说让我们几个自己查就好了，如果查出什么内情，再奏请本地官府处理。”

　　“好，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几位官差赶紧离开。

　　很快，棺材被挖了出来，棺材盖被打开。

　　郑大娘的尸体已经开始腐烂了，发出难闻的气味。

　　卢修远等人早有准备，用布掩住了口鼻，并把多余的布分给在场的其他人。这布是用醋熏过的，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预防秽气。

　　如果还是受不了，就口含生姜，会感觉好一些。

　　不过，有几个育婴堂的嬷嬷还是感到害怕和不舒服，远远地躲开了，不敢看腐烂的尸体和验尸的场景。

　　副主管卫嬷嬷和另外一个胆大的嬷嬷倒没躲开，站在一边观看。

　　卢修远和梁寄麟都会验尸，于是两人一起验。

　　两人仔细查看了几遍，没发现什么问题。

　　尸体没有明显伤痕，没有中毒的痕迹，也没有外力击打的痕迹。

　　看起来，确实是暴毙。

　　但是，尸体已经有些腐烂，所以没法完全确定。

　　也许有些证据已经随着尸体的腐烂而消失了。

　　梁寄麟问道：“要不要继续验尸？还是先下葬？”

　　卢修远没有回答，而是继续仔细盯着尸体。

　　梁寄麟也接着验尸。

　　过了一会，卢修远发现，郑大娘背部左边靠上的位置，有一个小黑点。

　　这小黑点不像是胎记，倒像是淤青。

　　但是，淤青一般不会这么小。

　　这个小黑点只有手指尖那么大。

　　卢修远对梁寄麟道：“你看这里，像不像人为的？”

　　梁寄麟道：“像……江敏，你娘这个地方有胎记吗？”

　　江敏过来一看，说道：“没有。真奇怪，当初给娘收尸的时候，是我亲自给她擦身、换衣服的，我当时怎么没发现这个黑点？”

　　卢修远问道：“你的意思是，你娘死后到下葬前，这个黑点是不存在的？”

　　江敏道：“是的。”

　　梁寄麟道：“那就怪了，难道还有人在她死后戳了她的背一下，造成这一小块淤青吗？人都死了，这样做也没意义啊……

　　而且，尸体已经下葬，对方难道要开棺去戳尸体的背部吗？

　　关键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卢修远盯着那一小块黑点，陷入沉思。

　　过了一会，她对江敏说道：“江敏，我想挖一下这个黑点处的肉，你不介意吧？”

　　江敏有些犹豫：“啊？要挖开……”

　　江敏知道卢修远没有恶意，很难拒绝，但她作为女儿，也很难答应。

　　卢修远说道：“我好像猜到你娘是怎么死的了，但是要挖开这块黑色的淤青才能确定。”

　　“好，那你挖吧……别挖太大。”

　　“放心，只挖一小块。”

　　卢修远小心翼翼地用小刀把那块发黑的皮肤给割开了，发现里面也是黑的，而且黑的部分好像很深，一直到身体内部。

　　卢修远道：“我猜得果然没错……郑大娘是被一种叫‘摧心指’的武功给杀死的。”

　　梁寄麟问道：“什么是‘摧心指’？”

　　“摧心指是一种杀人于无形的武功，只需在人的背部靠近心脏的地方点上一指，心脏就会瞬间停止跳动，外表没有什么伤口，所以旁人往往认为是暴毙。

　　而且，在几天之内，背部皮肤也不会发黑。

　　要等过了几天后，背上才会出现一个黑点，刚好是指尖的大小。但是挖开这一小块地方，会发现里面也是黑的。

　　就算后续有人开棺验尸，也很难注意到这个小黑点。注意到了，也想不到是摧心指留下的痕迹。

　　我自幼习武，了解过很多名家武学，所以也听说过摧心指。

　　不过，今日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摧心指的威力。”

　　江敏流泪道：“原来我娘是被人杀死的……可是，她只是个普通人，为何会被杀害呢？会摧心指的人，应该不是一般人吧？”

　　卢修远道：“应该是一个武学高手，但具体是谁还难以判断。摧心指并非是独属于某一门派的秘技，而是一种有钱有关系就能买到的武学。

　　当然，要练成的话，也是不太容易的。

　　所以，有一些江湖人士虽然有摧心指的书籍，但他们自己不会。”

　　梁寄麟道：“如此说来，要找凶手，岂不是大海捞针？”

　　“不，我们首先得搞明白，那个凶手为何要杀死郑大娘。从动机去分析，也许凶手的身份就清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