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微服私访记》勤更的小梨

40、敌国奇兵（1） 杀人工具

　　卢修远很担心，派安流云去边关接替秦玉山的职位，并让人把秦玉山护送回京城。

　　秦玉山回京后，卢修远让人直接把秦玉山抬到宫里来，安置在皇帝寝殿，并派太医诊治。

　　在路上的这一个多月，其实秦玉山已经醒来，并且身体在慢慢好转。

　　她身体底子不错，再加上经常练武，无论是受伤还是生病，都更容易挺过来。

　　所以，等秦玉山到了皇宫后，其实伤势已经不严重了，还跟卢修远玩笑几句。

　　卢修远却没有开玩笑的心思，屏退下人，非要看秦玉山身上的伤口。

　　秦玉山不让，卢修远就搬出皇帝的身份命令她。

　　无奈之下，秦玉山只好展示了自己的伤口。

　　卢修远看着秦玉山身上那么多伤口，很难过，说道：“我不是让你见机行事，不要拼命吗？”

　　秦玉山道：“我也没拼命啊，这不是好端端地回来了？”

　　卢修远亲自给秦玉山涂药，发现其中最严重的一道伤口在左肩的肩胛处，砍得很深，皮肉外翻，缝了几十针。

　　虽然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还是可以看出当时的凶险。

　　卢修远道：“你这条胳膊，当时差点保不住了吧？”

　　秦玉山笑道：“确实差点保不住了，还好我闪得快，没被砍下胳膊。现在也养好了，有惊无险。”

　　“真的养好了？那你抬起左臂给我看看。”

　　“不抬了吧？”

　　“那就是抬不起来，看来真的伤得很严重。”

　　“没关系，别做出这副表情嘛，像是我欠了你一样。我有两只手，就算真的被砍了一只，还有另一只，照样能上阵杀敌。”

　　卢修远道：“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了。”

　　秦玉山要回自己家，卢修远却让她在宫里养伤，养好了才能回去。

　　秦玉山道：“陛下，您派谁去接替我了？一般人可敌不过那些赤羽兵。”

　　“你不用担心，我派了安流云去。”

　　秦玉山惊讶道：“怎么能让皇夫去呢？”

　　“怎么不行？他俸禄那么高，是时候报效国家了。”

　　秦玉山无奈道：“陛下就不担心他？”

　　“不担心，他闪得快。”

　　接着，卢修远指着秦玉山颈后一块黑色的印记，问道：“这里是怎么伤的？”

　　秦玉山笑道：“这不是伤口，这是我的胎记，陛下怎么忘了？”

　　“哦，确实是胎记。你身上伤口太多了，我下意识地以为这也是伤口。”

　　“我这胎记是麻雀形的，什么样的兵器能造成麻雀形伤口？”

　　“这倒也是……”

　　两人聊了一会，梁寄麟和谭无量也进宫来探望秦玉山了。

　　他们看见秦玉山脸色还好，也就放下心来。

　　问候了几句后，几人说起战场的情况。

　　梁寄麟问道：“小玉姐，甘国那边实力如何？你这次去，有收复失地吗？”

　　秦玉山道：“没有，只是暂时守住了边境，没让他们继续攻占城池而已。

　　甘国士兵很勇猛，其中赤羽兵尤为厉害，我这身上的伤，大部分都是被赤羽兵所伤。

　　感觉以武力而论，他们都有做将领的潜质；可惜心智不全，只能作为杀人工具而已。”

　　谭无量道：“我听说赤羽兵虽然很能打，但是都是傻.子，是真的吗？”

　　秦玉山道：“也不能说是傻.子，就是感觉没有普通人那么聪明。如果是纯粹的傻.子，肯定听不懂指令，分不清敌我，也就没法上战场了。”

　　“那倒是。也不知道蒯将军从哪里找到这么多又高大，又心智不全的人，训练成杀人工具？而且，一旦有兵力折损，还能马上补齐。甘国境内有那么多高个子吗？”

　　秦玉山道：“我也不知道……甘国人的平均身高也跟我国差不多，又高又傻的人应该不是很好找吧。具体来源，只有蒯家知道了。

　　听说蒯家训练赤羽兵，已经有数十年的历史了。只有蒯家的嫡系子孙掌握着训练赤羽兵的机密。”

　　梁寄麟问道：“小玉姐，是你高，还是那些赤羽兵高？”

　　“我跟他们差不多高，也有比我高的，但很少。”

　　“你一个人能打他们多少个？”

　　“这不好判断，因为赤羽兵总是一群人围攻我，很少有几个人落单的时候。总之他们一拥而上，我是打不过的。

　　这次我去边境，虽然守住了关隘，杀了一部分赤羽兵，但赤羽兵总体还剩下八百多人，对他们的影响不是很大。”

　　“小玉姐，你之前重伤，全是被赤羽兵伤成这样的吗？还是也有甘国其他将领参与？”

　　“有甘国将领在指挥赤羽兵，攻击我的主力还是这些士兵，甘国将军们好像不敢正面跟我交战。”

　　梁寄麟道：“这倒是奇了……甘国将领打不过你，但赤羽兵却打得过你……假如我们也知道训练赤羽兵的方法，说不定也能变得更强大。”

　　谭无量道：“还是打消这主意吧，我总感觉蒯家是用什么伤天害理的方式训练出这支军队的。

　　你想，在一个国家里，要找一千来个高个子倒不难，但高个子难道都是傻的不成？

　　蒯家刚搜集到这些高个子的时候，他们肯定还是正常人。

　　但是，蒯家用一些方法让他们变得力大无穷，勇气过人，但头脑不清晰，只知道杀敌，不知道自保。

　　这其中肯定有一些不可告人的阴谋。

　　而且，我听说赤羽兵都活不过25岁，恐怕也跟蒯家惨无人道的训练有关系。”

　　秦玉山道：“我跟赤羽兵交战时，感觉他们看起来年龄确实不大，都像是15到19岁之间的样子，没有中年和老年人。

　　也许，赤羽兵活不过25岁的传言是真的。”

　　梁寄麟道：“如果是真的，那蒯家不是在残害自己国家的士兵吗？难道国君和其他大臣也会同意？”

　　卢修远道：“甘国国君和其他大臣未必知道内情；就算知道，恐怕也是为了开疆拓土，无视赤羽兵承受的伤害。

　　毕竟，赤羽兵都是普通百姓，哪里比得上国家利益？”

　　梁寄麟道：“如果甘国国君和其他大臣知道内情，却坐视不管，未免太不是人了。”

　　卢修远道：“人家要这么做，我们也没办法，别生气了。”

　　梁寄麟道：“那群赤羽兵，摊上蒯家和甘国也真是倒了大霉。出力是他们出的，但得到利益的却是甘国的上层。

　　赤羽兵如果真的有正常人的神智，早就反叛了，不会一直被蒯家控制。

　　照这么看来，赤羽兵真的不算正常人。”

　　谭无量又问道：“秦将军，赤羽兵真的有男有女吗？”

　　秦玉山道：“是的，男的多一些，但女的也不在少数，两百人是有的。

　　而且，不论男女，其身高、体力、勇气都差不多，没有明显差别。”

　　谭无量道：“这就怪了……一般来说，没人会把男兵和女兵安排在一起，除非这些赤羽兵的智力还不足十岁儿童，否则必定生乱。”

　　卢修远道：“没错。赤羽兵男女混住，却没出什么事，他们脑子里好像只有打仗，没有其他的想法。

　　这是怎么做到的……”

　　梁寄麟道：“如果蒯家是找到一群高个子后，先把他们弄傻了，那傻子怎么习武？

　　如果不那么傻，怎么把他们的智力控制在十岁以内，没有正常成年人的生理反应？

　　这其中处处透着蹊跷。”

　　秦玉山道：“我有一个猜测，也许，赤羽兵懂得男女之事，他们混住之后，会生孩子。

　　而他们生下的孩子，会被培养成下一代的赤羽兵。

　　这也能解释赤羽兵的兵源为何源源不断。

　　如果新兵都是从民间找的，一来找那么高个子的人不太容易，二来每个人的身体素质和智力参差不齐，要如何保证他们能成为精兵？

　　但是，让赤羽兵互相结合，生下孩子，就不一样了。

　　这些孩子会具有父母的优点，比如会长成高个子，会继承父母的武力和勇气，培养起来也会更容易。”

　　卢修远道：“你的猜测有几分道理，但是，朕好像没听说过赤羽兵的女兵怀孕的事。

　　赤羽兵一直在跟我国交战，如果其中有人挺着大肚子，一定会被我国的将士看见的。

　　而且，赤羽兵一直是男多女少，他们也生不出多少孩子的。

　　但蒯家一直能源源不断地补足赤羽兵的兵力，也许他们有别的兵源。”

　　几人讨论了一番，没有结果。

　　这时，太监来报，说是秦玉山家的管家有要事求见。

　　秦玉山询问了卢修远，卢修远道：“你的管家来找你，肯定有什么重要的事，让他进来吧。”

　　于是，秦家的管家便进来了，依次拜见了卢修远等人，然后对秦玉山说道：“二小姐，您的丫环小鸭说，她的母亲郑氏突发急病去世，她要回老家奔丧。

　　她说自己母亲身体一向康健，怎么会突然去世，其中恐怕有蹊跷，也想请您帮忙查一下。

　　本来这事可以等您回家再说，但是听闻您在宫中养病，不知何日才能回秦家，所以小鸭请求我过来问问。”

　　秦玉山惊讶道：“郑大娘过世了？好突然，我记得她还不到五十吧？

　　你回去告诉小鸭，准她回家奔丧。

　　同时我修书一封，给当地县令，请县令详查郑大娘的死因。

　　书信就交由小鸭一同带回去。

　　一应花费，都从我账上走。”

　　管家说道：“是。”

　　接着，秦玉山便开始写信。

　　梁寄麟问道：“小玉姐，小鸭是不是之前泉城织造吴应瑞家的丫头，被你带回京城的那个？”

　　秦玉山道：“没错。之前咱们调查丝绸损毁案的时候，先去的泉城。

　　案件查清后，泉城织造吴应瑞被处死，不过他家无辜的下人都被释放了。

　　吴家的丫头小鸭跟我投缘，愿意跟着我，我就把她带回家了，她一直在我家做丫环。

　　她的母亲郑大娘，本是吴织造家的乳母。

　　吴织造获罪被杀后，郑大娘自愿抚养吴家那些没有了亲娘的孩子，同时她还要养自己亲生的几个孩子，十分困难。

　　陛下就出钱建了一个育婴堂，让郑大娘担任总管，领朝廷俸禄，同时育婴堂也有其他工人可以帮忙。

　　这样，郑大娘既能养活这么多孩子，其他的孤儿也多了一个地方可以去，可谓是两全其美。

　　没想到，过去没多久，郑大娘竟暴毙了。”

　　梁寄麟道：“我对那郑大娘也有印象，我记得她身体挺健康的，怎么会暴毙呢？

　　也许真的有什么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