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奇谭]溪照晚苏·一命浮生》聆听那时空暗语

97、第八十九章 终战

　　巽芳忽然出手，解开了风晴雪身上的阵法，晴雪连忙快步跑到屠苏身边。
　　欧阳少恭问为何巽芳要这么做，却听到巽芳说她已服下“雪颜丹”，“……夫君……请你原谅巽芳……我……不可能再同你长相厮守了……只盼你……回头是岸……莫要伤害更多的人……”
　　巽芳缓缓道来，过了这么多年，她已垂垂老矣，却还是陪伴在他左右，不论身份……“夫君……少恭……你当真……毫无所觉？”
　　听到巽芳说起他小时候，少恭更为惊诧，“你……寂……桐……”
　　巽芳说起他看到少恭杀人的心痛，所以与雷严合谋希望能够阻止少恭的可怕计划，“恨我……也无所谓……巽芳……只求你不要再做这些事了……我……没有几天可活……剩下的时日惟愿能与夫君静静待在一处……如果……要同你一起赎罪……我也愿意……”
　　少恭怒瞪屠苏他们一眼，温柔地对巽芳说：“赎罪？巽芳以为……我何罪之有？……巽芳，我自然不会恨你……你记住，无论你做了什么……永远都是我最爱的妻子……你且等着，待我杀了百里屠苏，取回魂魄，再设法解你身中雪颜丹之毒，一定会有办法！”再看着屠苏说：“既是巽芳身体抱恙，我就不陪你们多玩了！百里屠苏！若你仍要苦苦挣扎，我便直接将你杀死，取到魂魄！你们，所有人都是！就此……乖乖变作焦冥！”

　　屠苏挥剑催动焚寂之力，身上冒出煞气，眼睛也变得通红，但明显还存有原来的意识，并且十分清醒。
　　“哼，那便有请百里少侠——”少恭一掷袖，“令我见识一番焚寂之剑的无匹力量！”
　　战斗途中，少恭看到他们几次接下自己的进攻，而且屠苏脸上不见一丝怠色，“百里屠苏，你如今进境~确实远超乎我的想象，除去焚寂邪力，体内更有其他几股力量交织……想必另逢奇遇~不错、当真不错。然而~又有何用！”少恭突然发动奇袭，掷袖出击，直取屠苏。屠苏横剑格挡，坠在左手腕上的匣子发挥了它的作用，忽地变大将攻击揽下。
　　“抱歉，欧阳少恭。”屠苏放下身前的剑，“只要打到你，便可停息玉横之力，你待等上三日，散魂之后你自可取回太子长琴的半魂。”
　　“苏苏！”晴雪摇头。
　　“你……果真甘愿？”
　　“我只希望……能够回去再见她一面。”屠苏眼中流淌着温柔，“所以，我不能让你打倒！”
　　“她，是云夕照吗？”少恭笑了起来，“哈哈！可笑，百里少侠不知道吧~当初她在青玉坛里究竟遭受了什么？而且，她破我的缚咒可用的是禁咒中的血咒呢……她恐怕活不了多久了~当真可惜啊！”
　　“……！”屠苏想起前天在昆仑上看到她的表情，那最后的神情竟是诀别。

　　凤凰落在蓬莱国内，轻轻振翅，游荡在蓬莱里还没被屠苏他们干掉的小妖怪便被火焚烧而尽，红光一闪，凤凰化为红衣少女，那人儿身着绛紫色衣衫，上面绣着许多金色的纹样，外披一件大红斗麾，长发挽着金饰，一支凤凰钗斜竖耳际，些许焰色碎发落在额前，身后焰色长发从麾上拖至地，赤色的眸子里艳丽妖冶尽显，只是脸上略带清冷。
　　她抬起头看着那高耸入云的宫殿山，她知道他就在那儿，她知道他不日便要散魂，她知道他的选择。
　　如果自己去了，那么便是他活下来。若是自己不去……自己也不愿再活下去吧。
　　与当初不同，他们本该都陨落，可现今……他们必只有一人能够存活吧。
　　“活着……死亡……一切都是命……”她闭上了眼睛，暗自叹息。
　　活着，真的有生灵可以永远的活着吗？即使是具有通天彻地神通的仙魔，都终会有消逝的一天，生死，有什么堪不破的呢？
　　诚然，对生死毫无执念的人是幸福的，而看破生死不再执着的人是聪明的，但，这样的人又是极为令人悲哀的，因为她已经知道死亡永远是逃不过的，她已经看尽别离，渡过无数的别离……
　　她的眼前突然出现了那千万年前，他们已是很熟悉，但有一日他突然正色对我说，眼中却是掩不去笑意宛然：“吾是墨云熙，很高兴结识汝。”
　　而在他死后，孑然一身来到那满是空寂的虚篁宫时她低低笑着，那时候她清晰知道，从此，陪伴她的，永远都只剩下那冰冷而规律心跳声，以及那永远没有止尽岁月。伴云随风，再无归日。
　　所以，失去了最后羁绊的她，选择也必定只有一个……
　　你是不愿意这个世界毁灭的吧……那么，就让我消失好了……
　　但愿你还记得我……
　　但愿你最后忘了我……

　　长匣淡淡地荧光闪烁，缓慢落到屠苏身前。
　　当看到那匣子上的锁链，恢复了万年前记忆的屠苏大惊失色，“缚魂链……解开了封印的缚魂链？！”
　　“……”其他的几人都不明白这‘缚魂链’到底是什么，可是曾是太子长琴的欧阳少恭他父神祝融说过，那是可以用生命为代价去抵抗天道来困住强大的神祗的神器，也可以说，假如天命之下神祗将陨，用缚魂链可保神魂不毁。
　　屠苏伸出手触及冰冷的锁链，“这、这没错，可它不是应该在她身边……除非——”屠苏凝视着锁链，“她已经坠入轮回！那么说来……她、她是……！”
　　“百里少侠，你既识得缚魂链，那……你是何人？”少恭微微眯起眼睛怀疑地问。
　　“我？我现在只是百里屠苏。”屠苏闭眼静心，若果真是她，那么她不会对现在的自己置之不理，若她知道自己将化作荒魂，恐怕这世间更是生灵涂炭。
　　“……？”单纯的晴雪兰生襄玲总是觉得屠苏的表现有些奇怪，而红玉是知晓了一部分，尹千殇也猜出了不少，但现在他们觉得将会有什么事发生。
　　“哼，借用我的半魂那么久，也该还给我了。”
　　“你……怎样将被血涂之阵分离的魂魄聚合？”
　　“那与你无关。”
　　“无关？血涂之阵分割魂魄的方法太过粗糙，虽说你认为血涂之阵夺去了你的命魂与四魄投入焚寂，但你却仍记得不少前尘之事，如果命魂真的是干干净净地分离开，那么你则该是一丝记忆都无。”
　　“……？！”少恭一愣，“你……怎么知道这些。”
　　“乌蒙灵谷灭族之时，我……韩云溪的一魂四魄被玉横吸去，可是——为何玉横会先吸去我的一魂四魄，其他并未成功？并非我娘即使借用血涂之阵转移魂魄，而是那一魂四魄被天道所弃，所以现在我并无一丝从前转世的记忆，太子长琴的记忆更是不全。”
　　停顿了一瞬，屠苏又继续说：“太子长琴的一半魂魄化为焚寂之剑的剑灵，但何谓‘剑灵’？非人，非鬼，堕入非道，永出轮回。命魂虽有轮回之力，但一旦成为了剑灵，轮回便被天道所毁去，若不能完好地分离混杂在一起的魂魄并将它聚合回原来的三魂七魄，那么……”屠苏稍带怜悯地看着少恭，“就仍会化作荒魂。”
　　“你——！”少恭气急，连手中的琴都掷向屠苏而去。
　　“苏苏——！”晴雪惊叫。
　　屠苏手中托着长匣，来不及取剑格挡，却恍惚见到眼前红光一闪，一名披着红色大麾的人出现在他面前，长袖一甩，袭来的法术消失无踪，而琴轻漂浮在她身前。
　　“欧阳先生这般待琴，九霄环佩也会悲伤的……或者应该称呼你为——，”少女嫣然一笑，声调转柔，“东方先生？”
　　冰肌雪肤，秀发如云，容貌精致俏丽，除了眉目间一朵莲花似的红色纹样，恰是云夕照。

作者有话说

　　刚码完就发上来了，明天正文结局，我现在纠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