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第七十章 心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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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各个人自己静静的时候，屠苏一个人在幽都城内走着。
走到一处都城边缘，像是离忘川很近的地方，屠苏看到了方兰生。
出乎意料，方兰生竟然说要跟他道歉。
“……为何？”
兰生低着头，“……以前，总觉得你这个人太闷，还跟你乱讲了些不知所云的的东西，什么‘梦中说梦’……现在想来，自己都觉得可笑得很……事情真到了自己身上，谁能那样潇洒，看不破就是看不破，那些……都是空话罢了……说你……这不懂那不懂……其实，不懂的是我才对……你比起我，经历过太多……还可以像现在这样……相较之下，我、我真是没用……”然后他又说起自己遇上二姐和少恭这样的事的心情，特别是他的二姐，虽然很凶，但是一直对他很好。“……等到……等到失去的时候……已经什么都来不及了……甚至没能说上最后一句话……”
“……我也一样。”屠苏对这种失去的情绪最是清楚，他失去了严厉的母亲和族人，最依赖自己的妹妹和小婵，虽然以前总是想着不顺心的都消失掉，可是失去了，才知道自己当初是多么的愚蠢，“然终日自责于事无补……不如想一下，今后要如何去做。”
屠苏发现了躲在一边的襄玲，走了过去，叫襄玲陪一陪兰生，然后看到他俩坐在那儿说话，屠苏才转身离开。
屠苏继续一个人散步，经过一个泥人摊，被热情的摊主姑娘叫住了。
“这位小哥看着面生得很，难道……是从地面上来的客人？”
“……”
“这可稀奇了，幽都多少年再没有客人，上回……还是晴雪家的那位吧？既然从人界过来，一定得瞧瞧我们这儿的泥人，别处可见不到。”
“这些泥人，俱是陈设之用？”屠苏看到她的摊子上摆着不少泥质用具。
“买回去摆屋里，当然也是挺好看，不过啊，在幽都泥人最最重要的一个用处……”
“是什么？”屠苏想起在安陆听戏之后晴雪送了他们一人一个泥人。
“就像地面上的女孩子送荷包给心爱的人，男孩子送有寓意的东西给女孩子求亲一样啊，在我们这儿男孩子要是亲手捏一个或者买一个泥人送给女孩子，就是向她求亲的意思，反过来嘛，也是可以的~”
“？！”屠苏听了，愣了一下，当初下山，夕照就送了他一个精致的荷包，虽说口上说着是给他安神之用，可是神色总是有些羞涩，他还想那是她第一次送人礼物才那个样子，原来那个时候，她已经……
那么，晴雪送他们泥人，又是……
“哎呀，小哥，你身上就有个漂亮的荷包嘛……恩，还有个泥人？”摊主姑娘静虹发现了屠苏腰上挂着的这两样东西。
“……”
“静虹姐姐，苏苏，你们在说什么？”晴雪走过来了。
“原来……小哥是跟着晴雪来幽都的？”静虹恍然大悟。
“算是吧，我刚从人界回来。”
看到晴雪不同以往的表现，静虹笑着调谑，“晴雪你是害羞了吧？这~可难得一见！”
听到摊主姑娘说要屠苏买个泥人送给自己，晴雪脸红了一红，然后又白了下来，连忙将屠苏拉走了。
走到一边，两人都不说话，晴雪一直用脚在画圈圈。
过来不久，晴雪像下定了决心，站直了身子，看着幽都的景色，背对这屠苏说：“……别、别在意，安陆的泥人……并不是那个意思……虽然，我对你……”
“……”
“苏苏，我很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我也喜欢红玉姐，兰生，襄铃，还有小照妹妹，能遇到你们，我很开心。”
“……抱歉……”
“苏苏道歉做什么呢？”晴雪歪了歪脑袋，露出了笑容，无忧无虑，却又洞悉人心。“我喜欢苏苏，所以送给你泥人，我也喜欢红玉姐他们，所以也送给他们泥人，苏苏是不需要道歉的。”
“……”
晴雪说起自己小时候的梦想就是去当灵女，拥有千百年长久的生命，却是别人生命里的过客，“……可我，不希望苏苏把我忘了……要是你偶尔看见那个泥人，想起风晴雪……我就心满意足了……”晴雪伸了个懒腰，“小照妹妹是个好孩子，苏苏要好好对她啊~”
“不，我……”
“苏苏是担心煞气的问题吗？我觉得小照妹妹在你身边的时候，苏苏的煞气都没有什么事，那么，小照妹妹一定是上天派给苏苏的！”
“……”
“虽然是有点遗憾，可是大哥说过，世上本来没有那么多两全的事情，要打定主意选了一边，就别再贪心另一边，不要回头，也不用后悔。”
“谢谢你……”
“不用，苏苏。虽然小照妹妹不在这里，但是我和红玉姐他们都会帮忙找办法，找到大铸剑师襄垣，那苏苏就不用散魂了。”
五个人收拾了心情，通过魂之彼岸，进了忘川蒿里。
“这儿，就是蒿里吗？有种非常宁谧，和别处完全不一样的感觉。”晴雪看着飘着忘川的天空和长着茂密茅絮的地儿，都是在地界，可她从来没见过地界有这样的地方，真的与幽都很是不同。
走了不远，他们看到了一双人影。
“谁？是谁在那里？”兰生有些害怕，忽然出现的，是人还是鬼？
“猴儿别慌，我们走近看看。”红玉慢慢靠近那两人，他们却似毫无所觉。
那是一男一女，都背对着他们，女子穿着繁复的纱衣，男子则是……青玉坛的服饰？！
“青玉坛的人？！”兰生一惊，其他人也拿出武器准备作战。
他们的距离不远，兰生的大叫那男女应当能听见，可他们还是毫无反应。
“等等，他们不是活人。”红玉下了结论，“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过了一瞬，他们发现那两‘人’都只是沉默。
屠苏觉得那个女子的身影很熟悉，而那个男子靠的那么近让他有点不爽，这是为什么？
他们都快没有耐心等下去的时候，那个女子忽然向前走了几步。
“你，当真决定了？”男子没有跟上，停在原地问。
“……我要去找他，找他的转世。”女子回过头来一笑，笑容虽是很美，但屠苏他们惊讶的却是她与夕照极为相似的容貌。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第七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