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第五十二章 小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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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忍令公子伤心，却也不忍你自责太甚。”红玉轻叹一口气，轻甩袖，“令堂这样……公子若不信，可待夜晚一观……”
其他几人慢慢地退出祭坛，百里屠苏看了他们离开的背影，不发一言地盘膝坐下，带着几分执拗地看了那一片浅绿的光点。等到太阳的最后一抹余晖从山的那边隐去，一整天不曾动弹未曾开口的百里屠苏微不可见地握了手指，看向那一片绿光的眼神带了隐隐的希冀。
余晖终于消失不见，而在百里屠苏的眼中，绝望却是慢慢笼了上来。那星星点点的绿光，在夜色里，一点一点地汇聚成了韩休宁的面容，身形……
屠苏将手放在唇边，嘴角抿的很紧，眼中却是不曾浮起一丝水光，只眼神慢慢黯了下去。
终究……还是一场空……
“怎么……会这样……从山洞里出来的时候……苏苏那么开心……”晴雪一手抵在唇角，眸中悲伤浮现，“……现在……该有多难过……”
“走！去找少恭！告诉他，他一定有办法救回来的！”
方兰生摊开手，眼瞅着就要往回冲。红玉一把按了，面色微冷。“人死复生，本就是逆天而为，又怎么再救回来？何况此药乃少恭亲手炼制，他在事前……”
“你、你想说什么？”方兰生有些警惕地看了红玉，面色却是带了些他自己也不清楚的犹豫，像是对着自己解释，又像是要说服别人一般，他的声音略略飘高了些许：“少恭……少恭肯定也不清楚这些！他只是按书上的方法炼药！”
尹千觞看了他一眼，出声打断，“诶，我说事情都已经这样了，讲来讲去也没啥用。”复而将视线往沉默不语的屠苏身上一瞥，抬了酒壶又喝了一口：“恩公这是眼瞅着竹篮打水一场空，心里能好受吗？让他一个人先静静得了……”
襄玲撇过头，忽然看到冰炎洞前闪过一个身影，大叫道：“那里、那里有人！”
“哎？”兰生看过去，却什么也没有看到，“襄玲，难道你眼花了？”
“不，那儿有人！”晴雪眼尖，发现冰炎洞一个树丛后伸出一个小小的脑袋，有一个身影看上去有些透明的小女孩躲在那儿，视线落在屠苏身上。
屠苏听到他们的声音，转头看过去，愣住了。
“木头脸不是说这儿没有其他人了吗？那么……那小孩是从哪儿来的？”兰生这次真看到那个孩子，“她躲在那里干什么？”
“小、小晚……”屠苏站了起来，向前踏了一步，像是要看清那个孩子。
那女孩微微退了一步，半张脸躲在树后，没有说话。
红玉却微微摇头，那个孩子……若是活人，身体又怎会如此透明？
屠苏也没看身旁的韩休宁，抬起脚向冰炎洞那边走去。
兰生和晴雪快一步跑了上去，抓住了屠苏的衣角。
“放开！”屠苏将他们的手甩开，再看向树后，那个女孩还站在那里，怯怯地望着他们。
“公子，不要那么激动，那个孩子是……”红玉也走了上来，拦住了屠苏前进的脚步。
“那是小晚！”屠苏眼光没有离开那孩子，他远远地对那个孩子唤道：“小晚，过来！”
女孩伸出头看了他好一会，才从树后走了出来，然后快步下了台阶，走到祭坛边上。
“小晚……”屠苏看到久未见的妹妹，心中升起一丝希望。【当年，没有看到小晚的尸体，是不是，小晚没有死呢？】却忽略了，若是活人，又怎会是当年的模样？
“苏苏，她……就是你说得小晚，你的妹妹？”晴雪虽是为屠苏再次见到亲人高兴，可是心底却隐约不安。【苏苏的妹妹……可是她这个样子，不像……】
“木头脸的妹妹？”兰生看向羞怯的小女孩，又看了看屠苏，“一点儿也不像。”
女孩半抬起头，眼光一一扫过他们，在尹千殇身上停留久了一点，“你们是谁，为什么能穿过村里的结界？”
“结界？襄玲没有看到啊？”
“除非……除非是村子里的人带……”女孩困惑地说。
“小晚，是我！”屠苏向前一步，慢慢走近了女孩。
“云溪哥哥？”女孩看到屠苏眉心的红痣，脸上显出高兴的神色，想要上前一步，可是忽又像想起什么，反而退后几步。
“小晚，过来好吗？”屠苏前进，女孩却一步步退后。
“公子，等等！”红玉叫住了屠苏。
女孩循声看过来，没有注意屠苏走近。
屠苏伸手想要抱她起来，可是手却穿过了她的身体。
“！”他不敢置信地看向自己的手，然后定定地看着女孩，眼中悲哀之色再次浮现。
其他几人虽因角度问题没有看清，却也发现屠苏刚才的动作并不正常，难道……
“对不起……云溪哥哥……”女孩低着头，轻声说道。
“为什么？”屠苏看向她的身影，那微微有些透明的颤抖着的身影告诉了他答案。
女孩退后了几步，然后看向韩休宁，皱着眉头，跑到她身边，然后试探着伸出手，碰了她一下。
这次，没有穿过去。
“这是……”小晚转过头去看着走过来的屠苏，“焦冥……？”
“……小妹妹也知道此物？”（红玉）
小晚点了点头，“曾在族中古籍中见过……可是，怎么会……”
“小妹妹，你一直在这里吗？”兰生看手中的佛珠并没有亮，这孩子便不是什么妖魔鬼怪，那她如果真的是木头脸的妹妹，一定知道些什么。
小晚又点了点头，抬头看向走到她身边的屠苏，“云溪哥哥……”
“是我的错……我以为那是起死回生药……”屠苏看向焦冥聚成的他娘的躯体，“我以为她活过来了……没想到……”屠苏闭上眼，脸上微露出一丝悲哀。
小晚伸出了手，慢慢地靠近他垂下的手，一把抓住。
屠苏感到手上传来了冰冷却又柔软的触感，睁开双眼看了过去，他的妹妹，身体微微散发着白光，拉着他的手。“小晚……？”
“云溪哥哥，不要伤心了……”
屠苏弯下身子，慢慢地抱住女孩，头靠在她的肩上。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第五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