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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四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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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博学，我有一事求教，未曾可听过魂魄分离之事？”百里屠苏向前走了几步，看着青玉坛上层永夜的景色，忽然发问。
少恭手中一顿，“何以忽然问起？”
“只是想到……若有魂魄如此分离，剩下的，散去的，究竟是什么？算什么？仍是当初那个人吗？”
“在下以为——”少恭停顿了一下，才接下去，“残缺的始终是残缺，天地生灵具有三魂七魄，亘古未变，若是少去，又如何能算作‘一个人’？不循常理，终违天道，不正是被世俗目为异端？”【没错，就是和当初的我一样，使用渡魂之术后，那些人、那些人都……】
屠苏在少恭身前站定，看着眼前的景色，眸色微沉，心中似乎想到了什么，却又总是抓不住那关键的一点。
这个人，从最初见到，便有一种熟悉的感觉。然而，却一直有所隐瞒，红玉也曾多番暗示自己欧阳少恭并不简单。如今看来，他确实，不似表面看来那般……“起死回生药我只求一试，不论结果如何……先生勿要因此烦心。”
少恭眼中笑意渐褪，映着月光，竟是显得有些冷漠了起来。“在下自然明白。”少恭应下，只是不知他明白的究竟是什么。“时辰已经不早了，少侠早点歇下，在下也要回房了。”
百里屠苏点点头，沿着来路走去。无论你有什么目的，起死回生之药……终是欠了你一个人情。
少恭手指在琴弦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拨着，嘴角笑意慢慢加深，眸中却是冷寒一片，“多谢……日后，你还会这么说吗？呵呵，半魂之身，三魂七魄尚且不全，不过是……怪物。”
丹药房烟雾缭绕，欧阳少恭负手立在药炉前，眉目间依旧带着温润的笑意，“千觞言下之意，百里屠苏在祖洲时曾经另有所遇，却不肯透露详细情形？”
尹千觞敛了嬉皮笑脸的没个正形样，摊开手掌略略拧了眉头。“那地方无形迷障还挺厉害，我们几个通通跌了进去，又昏昏沉沉出来。就他不怎么惊讶，反而一副似有所思胸有成竹的模样，还说有什么人把我们送到仙芝那处……这不玄乎得很？”
少恭一手抵了下颚，眉头轻皱，忽而勾唇笑了：“洞天福地中，许是有什么小仙于他投缘，出手相助……未妨大计，便且由他去。之后若仍有异状，请千觞务必与我言明。”
“哈哈，这是自然。”千觞摸了摸下巴，笑得真诚。忽又想起什么，他问：“说起来，还不知你到底怎样打算？这炉内炼的，当真是起死回生药？”
“是与不是，有何紧要？”语气中略带恶意，少恭岂会不知这究竟是什么？他所想要的，是看到百里屠苏憎恨的眼神，那样，焚寂之力才会更加强大。待我取回属于我的那些东西时，才越容易，我才越解恨！
千觞糊涂了，抓抓头发。正巧，有弟子进来汇报，他借机离开了。
一月过后，有弟子来叫屠苏他们，告诉他们丹药已然炼好。
他们到达大堂时，方兰生喜道：“少恭，那个起死回生药你终于炼成了？”
少恭说似有天助，这‘仙芝漱魂丹’炼成了，但只得一颗，还须谨慎使用。
“定然谨记。多谢欧阳先生大恩！”
少恭摇头，“言谢尚早。仙芝漱魂丹循古法炼制，不知药力究竟如何。古籍中记载，若死去之人其魂魄已入轮回井投胎，丹药自然无用，而以此法重生之人，切不可行于日光下，这一说却是不知何故。”
“日光……”红玉面露诧异神色，想了想却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得揭过。
屠苏点头，“无论最后如何，均只一试，绝不会……太过期望。”
少恭因要闭关替友派炼制丹药，需一些时日，不能跟着屠苏他们去乌蒙灵谷，兰生答应帮忙记录。
临走之时，少恭叫住了晴雪，交给她一瓶说是能够抑制瘴毒的药，晴雪高兴地接过。
千殇回头看到这一幕，踟蹰了一下，还是转身走了。
少恭慢慢走在台阶下，衣服下摆摩擦出点点细声。
“……”少女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再低下头沉默。
少恭也不在意，检查了一下四周的阵法，没有一丝遗漏，“你没有打算离开这里？”
“既会被发觉，何须费神？”
“你倒是清楚……百里屠苏他们已经离开青玉坛了。”
“是吗？”夕照抬起头，却不是看向少恭，只是在发呆。
“所以，你再等等，他们很快就会来陪你了。”
夕照微微摇头，“你所思所想，终究不会成功。”
“不会成功？！你并无资格这么说，你看你现在还在这里，迟早、迟早你会和百里屠苏见面，那时候我们就看他会怎样！”
“你的心难道不会因为伤害他人而歉疚吗？若你的亲人爱人见你如此，岂不遭他人怨愤，那时候，你不会感到恨惋？”
“我早失去亲人爱人，你不用劝了，我只是告诉你这个消息。”
“那好，请回吧！”夕照复又闭上眼低头歇息，在这个空空如也的山洞中，她的身影显得更为单薄。
少恭一甩长袖，就这样离开了。
门口，一个白衣弟子上前作揖，“长老，已送他们离去。”
“甚好。”
“长老，为何不说服那位姑娘为我们所用？”
“元勿，她是不会明白我们的大计的……”少恭回望了一下密室入口，闭上机关，“她一心一意只为百里屠苏，我们只会是敌人。不过，你将她带回来，不错，做得很好！”
“谢长老称赞！”元勿抱拳离开。
“可惜……巽芳，若是你还在，你也会……”少恭抬头望永夜的天空，幽幽地叹道。
密室当中，闭着眼睛的夕照忽地睁开了双眼，红光在眼底缭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