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奇谭]溪照晚苏·一命浮生》聆听那时空暗语

54、第四十八章 合奏

　　是夜，屠苏似听到乐声，循声而去。
　　走到青玉坛永夜的上层，看到欧阳少恭在抚琴。
　　“先生果然也知此曲……”屠苏放慢了脚步，在独坐抚琴的欧阳少恭面前站定，眼帘低垂，看不清神色，“……说来恐先生不信，我初次听见这首曲子，乃身处梦境之中。”
　　少恭拨弄琴弦的手指微顿，而后自然地收了手，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为何不信？世间本无奇不有，梦由心生、梦回前尘亦不在少数。”少恭笑笑，重又低头，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波动，悠远空旷的琴声回荡开来。“未知少侠梦中，又是何种情形？”
　　“……梦里……是一个叫作榣山的地方，有位仙人在水边抚琴，他的朋友是一只山林水湄间的虺，虺喜爱仙人的琴艺，时常在旁倾听。”屠苏抬起眼眸，望向少恭。“此曲由那位仙人奏来清雅从容，悠然淡泊，换作先生，便带了几许刚柔相济之意……”
　　“……难得，当真难得……”少恭的语气晦涩难明，“少侠虽自言不通音律，却每每能够明白在下曲中深意，君子之交平淡如水，不尚虚华，得一听者如此，已算一世知音。”
　　“愧不敢当。”语气很平常，屠苏还是在其中听出了一丝怨愤，却没有显现出怀疑。
　　少恭望与屠苏合奏，屠苏应下了，曲声传遍青玉坛。
　　密室中的夕照睁开了双眼，遥望着曲声传来的方向，待到曲声停下，她轻声唱道：
　　“渺渺琴声早绝上古天地已远
　　你沉浮这人间仍难逃宿命限
　　千番喜悲万番醒醉
　　浮生几回便问几回
　　何为是非何为错对
　　求只求留那烟花不碎
　　何以飘零远 此问欲问叶
　　何以少团圆此问欲问月
　　何以久离别此问欲问仙
　　何以不得闲此问欲问天……”
　　——《问》
　　随着她飘渺的歌声，她四周又再飘起点点火光，散落的长发无风自舞，“岁月如长河无尽，沧海也变成桑田，或许只有吾……独自遗落在时间罅隙，永无归途……永无未来……”

　　曲毕，少恭叹两人可为知己了。屠苏正欲接话，腕上赤红的珠子又再散发出光芒。
　　一瞬间，两人又置于那天山的风景之中了。
　　眼前，那名为云熙的少年正在坐在草地上吹笛，乐声悠然自得，在他的膝上，红衣女孩恰好酣眠。
　　这一幅温馨的景色让屠苏觉得很熟悉，想要细寻，却毫无头绪。
　　乐声停下，女孩黎儿揉了揉眼睛，由少年膝上起来，睁着重瞳的双眸笑得很灿烂，瞳中的金色和红色显得耀目，“很好听，云熙哥哥~”
　　少年摸了摸女孩的头，“还想听吗？”
　　女孩站了起来，“好！黎儿也伴着乐曲给你跳一支舞，很好看的哦~”
　　少年点头，笛子放在嘴前，吹出乐声；而少女站在草地上不远的地方，轻轻一甩长长的轻纱衣袖，四周立即出现了不少金色与红色的光点。
　　乐声在流转，而少女轻跳、旋转、飞跃，浅红色的长袖随着她纤细的身姿翩翾，似是一只蝴蝶翩翩飞舞，似是一片落叶空中摇曳，似是丛中的一束花随着风摇摆，再加上她身旁不停飞转的金红色光点，就如画一般……舞姿轻灵，身轻似燕，身体软如云絮，步步生莲花般地舞姿，若舞者再长大几岁，那种风姿，那种色彩，可谓是倾城一舞。
　　“响遏行云横碧落，清和冷月到帘栊……奋长袖以飙回，擢纤腰以烟气。纡长袖而屡舞，翩仙仙而泄泄……好、好！”忽然一把声音插入，乐声和舞影猛地停下，望向来者。
　　来人是一个红发杂乱，长得威武魁伟的少年，他看到停下了两‘人’，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发，“吾听到乐声，就过来看看，没想到打扰了两位。”
　　“……”黎儿抬袖一转，身侧的光点便收拢回到她身上，走回云熙身旁，也没再看红发少年一眼。
　　“你们好，吾是重黎。”红发少年自我介绍道，“不知这位是……？”他看向云熙问。
　　“吾名云熙，”他拉起黎儿的手，“这是黎朱。”
　　“云熙……”重黎咀嚼了一下这个让他有点熟悉的名字，但一时间找不着头绪，“你的笛吹得很好，吾从未听过这么好听的乐曲。”
　　“见笑了，不过是渺渺丝竹之声罢了。”
　　“不，云熙哥哥的乐声是最好听的！”黎儿对云熙如此谦虚不高兴，拉着他的手晃着，又补了句，“不论是什么乐器！”
　　“哈哈，”云熙对着黎儿笑得温柔，“黎儿的歌声也很好听，若有空闲，下回我们同奏一曲？”
　　“好！”黎儿完全忽略重黎，问云熙：“云熙哥哥，我刚刚的舞好看不？这次没有跳完，下次再跳给你看？”
　　“好，这舞有名字吗？”
　　“恩……”黎儿另一只手转了转垂到肩上的长发，“就叫飞焰流光舞吧！”
　　“飞焰流光……倒是个恰当的名字。”云熙点点头，这支舞的名字就这么定下来了。
　　【飞焰流光舞……竟是由这么一个女孩所创的吗？】少恭暗自思索，【这可是失落的神族第一舞，传言此舞非但美丽炫目，还蕴藏着巨大的神力，父神还说它甚至可以弑神魔……但是此舞已经随着上古凤凰的离去消失在三界中，现在的天女从未可真正重新舞出它。那么说，这个红发女孩是上古凤凰族的吗？重明鸟，的确是凤凰的亲族……不过，那个重黎……好像父神……】
　　而屠苏，在黎儿起舞之时，视线就被那火焰般的身影所摄，当乐舞皆被打断之时，心中遗憾之情没有来由地汹涌起来，好像……那种至死都不忘的遗憾，就如同名为云熙少年眼中一日日加重的遗憾之色——难过，却又无可奈何。
　　“云熙……黎朱……”他不由自主地拽紧坠着红珠的链子，红珠散发着微光，忽然犹如晶莹的泪珠，给屠苏身上添了几分哀愁。

作者有话说

　　这章插入《问》这首描述太子长琴的曲，是因为我是听着它码出文的，这些很有古风feel的歌我都很喜欢。
而后半章的记忆，其实只是要表现黎儿其实是见过祝融的。恩，祝融也叫重黎，是颛臾的孙子。记忆的后文，或许会在番外里写，不过要看要的人多不多才决定。
古剑的神话设定真的很奇怪，有神，但是这些神的关系很混乱，譬如伏羲和女娲，还有不知哪去了的神农是三大神，但古代神话中有洪荒时期的龙凤大战，之后是巫妖大战，都被烛龙和谐掉了，伏羲并不是天庭的主人，不周山天柱也不是这样断的，古剑和仙剑就写成这样。我的设定中龙凤大战（龙族、凤族、麒麟族打架）多年后伏羲才成为大神，而墨云熙在龙凤大战死去，烛阴（神话中烛龙的名字）隐退，凤黎朱在龙凤大战里活了下来，可是离开了三界。要对比实力，凤黎朱、墨云熙、烛阴都比伏羲女娲强，只是一死两离的结局让他人得益，所以伏羲还是很忌惮活下来的两个，特别是拥有墨云熙力量和净世之炎的凤黎朱，可说是天道下第一强大的神祗。
墨云熙和凤黎朱我设定为极特殊的两个上古存在，他们之间的认识是有内幕的，云熙对黎朱的感情也并不简单是情劫，这些结局和番外会揭露出来，不过命运都要他们在龙凤大战中死去，墨云熙已自己生命救下了黎朱，使天道有一部分脱序，除非黎朱也陨道，才会恢复正常。黎朱算出其中真意，不过守着云熙死前的约定在三界外活着，过了千万年厌倦了，最后决定将力量给回云熙的轮回转世，自己赴死。但世间总有意外，黎朱发现云熙转世的命运出了变数，最后可能会变成荒魂，所以她开始算计天道，算计自己，为了要让他能够不消亡，所以分裂了魂魄来守护他，最终以命换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