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奇谭]溪照晚苏·一命浮生》聆听那时空暗语

52、第四十六章 迷惘

　　听闻凤凰一族有解决身上煞气的方法，屠苏心中升起了一丝希望，“何处寻凤凰一族？”
　　“吾曾听赤水女子献所言，神界、还有人间，都有凤凰一族的踪迹，但是……”悭臾像是想起什么，轻轻叹了口气。
　　“如何？”
　　“自上古龙凤大战后，世间仅余的那只上古凤凰，因其与上古墨麒之约消失在三界之间，天皇伏羲对其极为忌惮，自凡人诞生、天庭建成之后在三界之中遍寻了多年也没有消息，但……但八年多前在西南方有其气息出现，派了天兵去寻亦是无果。”
　　“也就是说……”
　　“无须气馁，假若你身上带有此剑，剑上神气至少还可持续几十年，剑上神气一日不消，你就不会变成嗜血狂魔。”
　　“……”
　　“其实……若说祥瑞，除了上古凤凰，瑞兽麒麟之气更适与你，但可惜，真正的麒麟早已在龙凤大战中陨落，若不然，天地怎会在伏羲和女娲手中？”
　　“！”屠苏听此秘闻一惊。

　　悭臾交代事情已毕，就打算把百里屠苏送去仙芝生长之地，屠苏却忽然叫住他，问他这世上是否有死而复生之法。
　　悭臾沉默一会儿，道：“如何没有？只不过逆天而行，付出的代价将令人难以承受。眼前不就是……最好的……”悭臾说着，顿了一下。
　　“什么？！”
　　他又道，“所有生灵的归途唯有死亡，即便强大如开天辟地的盘古，亦会消亡殆尽，谁也无法更改命运的终点，只有活着之时尽力而为，令自己过得快活，不至伤心失落。”
　　“……！”屠苏微微睁大了眼。
　　“想起来了吗？这是你曾经说过的话，吾友。”
　　“我不是……”屠苏否认自己是太子长琴，但自己却也不是韩云溪，不是百里屠苏。
　　“生为何，死又为何？天无尽、地无涯，其间有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本是浑然一体，所谓生，道之化境，所谓死，还道于天。……何以飘零去，何以少团栾，何以别离久，何以不得安？吾友，你曾在榣山水边如此自言，经历这般漫长的时光，你，可曾寻得解答？吾亦不敢妄言参透生死之意，吾只知道命途长短并非紧要，唯淡然自问，可有人将你放于心中，你临到死前可曾悔恨？”
　　“……”【生和死……等等，难道她！】
　　“这世间，何曾有永生不灭的魂灵，唯有斩不断的人心。若要逆天改命，自古几人能成？你此生，恐逃不脱坎坷多难……好自为之。”悭臾说罢，将他送走。

　　~~~~~这是分割线~~~~~
　　一片迷雾当中，乌夜独自行走着。
　　前面忽然有光亮袭来，乌夜用手挡着光芒，待光散去，眼前是他熟悉的过去。
　　他看着那两只鸟儿在那儿飞翔玩耍，然后……然后他一不小心，将要撞上那空中的大河中，再之后……再之后他的弟弟就那么飞过来，把他撞开，自己却跌到河中，再没有醒过来。
　　面前的景色一变，他站在一间树屋外，听着屋里的一对男女说话：
　　“这一次小南掉到忘川里，大家都没有办法了……”
　　“是阿夜的错……不，是我这个母亲的错，没有告诉他们忘川很危险。”
　　“现在他会一直沉睡下去，我去求了女娲大神，她也无法救助小南。”
　　“如果、如果殿下还在就好了，以他的神力绝对能够救回小南，可是他在三界外……”
　　“黎朱殿下吗？……八年前，云涯对我说，他在人界感觉到了殿下的气息。”
　　“真的？我们、我们去找他，好不好？”
　　“……你忘了吗？我们不可以轻易离开地界……”
　　“是啊？可是难道你要我眼睁睁看着小南就这么永远的沉睡下去吗？！”
　　这个时候，一个小男孩打开门，坚定地对他们说：“父亲、母亲，都是因为我，小南才会变成这样，我去找凤凰殿下！”
　　男子拒绝了：“阿夜，人界太危险了，你好好留在家里，等过一段时间，我叫你翠姨和涯叔叔帮忙到人界去找……”

　　当屠苏再睁眼之时，远处便是一片紫色的花海，其他人都在旁边。
　　其他人好奇自己怎么好像不知不觉就睡了一觉，作了已经不记得的梦，尹千殇指着不远处的花田高兴地叫出来，“看那里！”
　　几人都过去仔细察看，乌夜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手心深深的划痕，握紧了拳头。
　　他又看向百里屠苏，就过了这不知长短的时间，他的身上好像少了什么，他说不出，只是他能够肯定，百里屠苏身上残留着应龙的气息。【那么说，祖州的改变是因为有应龙……不是四海龙族，而是天界战龙吗？那么，应龙又对百里屠苏说了什么？……究竟百里屠苏和凤凰殿下有何关系，他的身上，怎会有凤凰一族的守护之印？】

　　“哇，好漂亮好漂亮！”看到紫色的花海，襄玲一扫刚才的迷惑，欣赏起这美丽的景色。
　　“……形如菰苗，生于琼田……看起来挺像，这八成就是仙芝了～”方兰生四下望望，跑进花海里。“送上来的仙芝，不，送到仙芝门前……天底下有这种好事？”
　　伸手搓搓自己的下巴，尹千觞笑得有几分痞气，“说不准好心的神仙看不下去我们找的辛苦，直接把人丢过来了！”
　　屠苏唤各人采摘，却对适才发生之事以及他之所以知晓此处为祖州唯一生长草木之地的原因不发一言。
　　虽然各人都很好奇。但还是没有问下去。
　　“苏苏的脸色有些苍白，看起来也不是很开心，刚才……”晴雪注意到屠苏虽然和平时一样沉默，但是身上多了些哀愁，“难道你受伤了？”
　　“放心，无事。”屠苏不愿多说，难道告诉他们自己是半魂之人，是应死之人吗？这种事说出来只会让其他人担忧而已，“先采摘仙芝。”
　　他忽然想到，假如夕照也在这里，会不会注意到他的情绪呢？会不会因为看到这别样的景色而展开笑颜呢？
　　仙芝可炼起死回生药，可以让娘活过来，可是自己……
　　永世寡亲缘情缘……
　　他若是太子长琴，是不是他这一世……也会这般，生别离，阴阳隔，求而不得，爱而不得……
　　若他和夕照来往太密，会不会，她也和他娘一样……
　　是错觉吧，看着夕照，他的心底总会浮现一种不安全感，人很近，距离却像离得很远。还有她……还道于天……
　　沉默半晌，眼见着大家都采摘的差不多了，百里屠苏才苍白了脸色，沿着来路走去，手中慢慢握紧夕照送予他的短剑。“走吧，回祖州入口。”

作者有话说

　　这章顺便讲了乌夜为啥要出来找凤凰黎朱，他其实也发现百里屠苏必定与夕照有关，这才跟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