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四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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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是瑶山！可为什么……这里不是祖州吗？……还是，我根本是在做梦？”
百里屠苏几乎是跑着到达溪潭边的那块石台的，他刚到，那潭水就不再平静，波澜越来越大，潭中的黑影也越来越大，最后，一条黑龙狂啸着冲水而出，立在了他面前。
皎白圆月，黑体银须弯龙，和那龙头面前，半仰着头笔直挺立的黑衣少年。
与他记忆中的感觉极为相似，却又完全不同。
那黑龙厉声问道：“小子何人？敢闯入此地！扰吾安眠。”
百里屠苏望着他，神识恍惚，脑内本应不属于他的记忆如潮涌而来，纷纷乱乱，将他的心和情绪都填得满满当当。
“凡人，面对天界战龙胆敢神识恍惚？！”
“金色眼瞳……悭……臾……你是……悭臾……”屠苏扶着额头，有什么从记忆中浮现。
“方才说甚？！再讲一遍！”黑龙闻言大惊，尾击潭溪，溅起一池白浪水花。
“……悭臾……是一只快要化蛟的虺……怎会……是龙……那以后……那以后……”屠苏扶额，又无意识地说道，“……太子长琴……不周山……钟鼓……”
“凡人！何以知晓吾名？！”黑龙见百里屠苏仍然恍惚，便使法术探他的魂魄，又是大惊，“你——！人仙半魂！一介凡人身中如何会有——！……罢了！是与不是，战过便知！让吾明白你究竟何人！！”
悭臾龙爪一招，攻势凌厉，招招都是杀招。屠苏举剑应战，勉力应付，十几个回合下来后，却仍然不敌。悭臾此时忽然停手，放过了他。
“哼，虽未尽吾力之万一，然凡人能与吾一战至此！已属不易！可是小子！你当真只是一介寻常之人？你识得太子长琴？！”
“我……未曾亲眼见过名唤太子长琴的仙人。在梦里，他时常坐于此处抚琴，一只名为悭臾的虺，是他的朋友。但身处梦境之中，或从梦里醒来的瞬间……我会觉得，我，即是太子长琴，而太子长琴即是我。我知道，眼前便是悭臾……你破水而出，我脑海中忽尔浮现许多、许多过去之事……”看着悭臾，屠苏把心中隐藏着的感觉都说了出来。
“过去之事？说来一闻。”
屠苏轻声说着他梦中的记忆，黑龙悭臾安静地听着，等到屠苏讲完，悭臾似怀念地说：“如此久远之事，有一天竟会再次听到……”
屠苏握紧剑柄，问道：“悭臾，你已经修成了应龙，通天彻地，那么——为何我会梦见太子长琴，为何有这些记忆，我究竟是否是他轮回中的一世……你能告诉我吗？”
“小子，唤作何名？”
“……百里屠苏。”
“百里屠苏……或许吾也可以将你称作‘太子长琴’。”
“……！”【我真的是太子长琴吗？可是心中为何却在否认呢？】
悭臾思虑片刻，道，“可知你身中同时存有一人一仙的魂魄？两份魂魄都残缺不全，三魂七魄各去了半数，如此又汇于一处，恰恰相合，这才成就了你，百里屠苏。”
“……一人一仙魂魄，我……”
悭臾反问道：“将自己当作百里屠苏，不过因你一心此念，然而既有半数魂魄，又为何不能是太子长琴？”
“……不可能，我便是我，又怎会是别人！”
“不能置信？”悭臾继续道来：“一个强大的封印，将不同魂魄以及滚滚煞气尽数封印于你的□□之中，哼，究竟是人是妖，亦或堕入邪魔之仙，竟然行此惨烈诡道！”
“有无办法解开？”
“解开？”悭臾似乎不相信它听到的话，告诉了屠苏其结果：“当此封印解开之时，煞力再无拘束，你将获得真正强大的力量，亦可能再那瞬间失智癫狂，而无论如何，因封印消失，这个□□中的魂魄将在三日后散去。”
“即是说……”【怎么可能！封印……煞气……】
“你，不复存在。”平淡的语气，诉说的却是让屠苏心痛的结果。
“……若封印始终不除……”屠苏还抱有一丝希望地问。
“邪力渐渐使人迷失，将成就一个嗜血狂魔，至你死去，那些封存于肉身中的煞气，会令你尸变成真正的怪物！”
屠苏一时怔然，几乎不敢相信，怎会如此……他还想着，可以看尽大好河川，可以共赏春花秋月，可以把心中的话告诉她……现在却忽然被告知，自己不会有想象中的未来，不可能与喜欢的人在一起，活着，会祸害苍生，就算死去，也不得安宁……
看到如此低落的屠苏，悭臾心生不忍，安慰道：“然时间或有奇人异士可解此局，为解封而不散魂，亦非全无余地，不必过早灰心。”
“若是……若是有人能抑制煞气……”
“凡人或能抑制，但无法除去……就连上仙，或也对你封印煞气的封印毫无办法，但世上多有奇人，或许真能延长你煞气发作的痛苦，但是煞气不根除，又有何用！”
“她……若助我抑制煞气，是否会伤及她？”
“难说……此等邪煞之力，若非天降祥瑞之人，皆难镇压煞气……”悭臾给了屠苏一个似是而非的答案。
“……”【她身体一直没有好过来，是不是因为我……】
悭臾询问屠苏的来意，屠苏答是来寻仙芝炼药，只是为瑶山之境所迷前来一探，现在要回去寻同伴了。
悭臾答应将他们都送到仙芝所在之地附近。
悭臾道来自己已老，寿数将尽，却有未圆之愿望有着太子长琴一半魂魄的屠苏来完成。
“我……能做什么？”
悭臾希望能再听一次太子长琴的琴曲，屠苏以叶吹出了那首记忆中的曲子。
“好，好……真是个有趣的小子……吾已知足。”悭臾听完，静默良久，再称呼百里屠苏时，已从小子变作了吾友。他说他昔时曾与太子长琴约定，待他修成应龙，便让他坐于龙角旁，乘奔御风，看尽山河风光。他欲与屠苏万里遨游一番，屠苏却不肯应。
只因他不认为自己是太子长琴。
他确然不是太子长琴，他是百里屠苏，即使是拥有太子长琴的命魂，拥有了太子长琴的记忆，也不会……成了太子长琴。
然而悭臾还是赠他龙鳞一枚，称必要时可召唤于他，若他哪一日想通了，也可召唤他。
悭臾爪中亮起蓝光，同时屠苏身旁也亮起了一样的光。“这是……？”
“引发你魂魄中正气之力，于抑制煞气略有助益。……！”悭臾看到屠苏身上微微的红光，那并非是煞气所发，而是另一种、另一种十分强大而且吉瑞的气息，“你身上有何物？”
“？”屠苏低头一看，怀里的短剑散发出温暖的光芒，他取出短剑来，身上的正气陡地变得更加充足。
“此非凡人之物，上有神气所护，此物你从何而来。”
“友人所赠。”屠苏心中纳闷，那么多神仙都对他这把剑抱有疑问，夕照究竟从何而得此剑，又为何赠与他，难道……她早已知晓自己身上的煞气？那她是不是也知道其他的……
“……吾不知此剑为何人所铸，但观其气息，本有镇魂之用，上面散发的神气更是清净祥瑞至极，与煞气恰好相克，若有此剑在身，或能让你不被煞气所迷。”
“真的？！”
“吾不知这是哪位上古大神遗留之物，但它确有此力。”
“那么，你……有否听过‘凤黎朱’此名？”
“凤……黎朱？未曾听说，但神祗中凤一姓，上古为羽族之王所有，上古凤凰一族失落后，再无所闻……”
“凤凰……”屠苏扶额，脑海里翻滚着幻境中名为‘黎儿’少女的笑颜，【她……难道是凤凰？乌夜所寻的，便是她？夕照，究竟是从何处得到此剑？】
“凤凰一族本司祥瑞，正能克制邪煞之力。若是上古凤凰一族，恐能解决你的煞气。”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第四十五章
